云觀瀾定定地看著罵自己沒有廉恥心,上趕著,以及不值錢的短命鬼男人。
“白九爺,您老打哪撿的我?”
云觀瀾有些懷疑什么?
白家九爺白墨離慢騰騰地坐起了身,講究地瞥了眼倆人此時同榻而坐的距離,他先指了指地上,“你先下去!”
他嫌棄她占他床。
云觀瀾覺得眼前男人真真有些討人厭,但男人又偏生長得病弱弱地好看,她向來對好看的人和事多幾分寬容。
更何況眼前男人一臉病懨懨隨時要咽氣的鬼樣子,行,她忍他。
云觀瀾從善如流地下了地,找到了自己的鞋子穿好。她束手很是一派溫婉笑得柔和如關(guān)望臨終病人一樣輕聲細(xì)語道,“那九爺,您老現(xiàn)在能說了嗎?”
白墨離坐回自己的床上,抬了蒼白病弱的俊臉,眉眼透著矜傲勁“我不老!別亂喊!”
云觀瀾,“……”她想打人。
男人病嬌樣比女人還能作。
可這短命鬼是真俊。
云觀瀾決不承認(rèn)自己有些著了眼前男人的色相。
白墨離被一個年輕小姑娘盯得不自在,耳尖微紅了紅,想了想還是道,“不是我撿的你,家里傭人在前院發(fā)現(xiàn)了暈倒的你,就把你給送到我屋里來了?!?br/>
白墨離瞅她一眼,反問,“你怎么會衣衫不整地倒在我家院子里?”
這話問的明顯很有歧義。
短命鬼男人故意的。
云觀瀾小臉抬了抬,眸子異常的鎮(zhèn)定,“哦,我來時,你家宅子里有野貓在撕心裂肺地叫喚,我心善就好奇尋聲追去看,結(jié)果看到不該看的,就被母貓一爪子給撓了?!?br/>
“野貓?”白墨離一臉不相信。
“對,野貓,你家宅子不干凈?!?br/>
白墨離,“我家宅子干不干凈先不說,你到底看到什么不該看的了?”
云觀瀾瞥一眼男人,她決定滿足一下男人該死的好奇心,“那個,我看到兩只野貓在叫春,一只母的,一只公的,公得叫得嗷嗷的,母的叫得像小孩哭。后來母的叫著叫著就把公的給壓撲倒了,公得叫得更慘了。我好心拿棍子捅……”
“咳咳咳……”
“噗!”
一陣亂咳聲,和吐血聲,打斷了關(guān)于某女人捅了叫春的倆只野貓窩的刺激故事。
白墨離咳了好久,才緩了過來,他想說什么。
“那個,你還要繼續(xù)聽我講嗎?”云觀瀾適時遞過一杯溫水來,好心地輕拍撫男人的后背。
白墨離像是生怕眼前女人再講什么刺激的故事,伸手就想捂住女人這張嘴。
手卻反被女人一把握住,聽女人淡淡一聲,“白九爺,您這手長得怪好看的,瞧著有些眼熟的很。”
云觀瀾眼神微閃,她懷疑地盯向床上病弱的男人。
昏暗地牢里那個混帳男人捏她下巴時,那只手長得也不錯,修長又透著骨節(jié)分明,一雙彈鋼琴的漂亮手。
白墨離抽回自己的手,順手拿走女人湊近在他唇邊的溫水,喝了一口溫水后,正經(jīng)地輕嗤一聲,“小姑娘家家的,別不知羞,男人的手也亂摸?!?br/>
云觀瀾瞅著眼前滿嘴禮儀廉恥的正經(jīng)男人,心下否決了猜想。
倆人不可能是一個人,一個是矜傲的就差知乎者也的正經(jīng)男人,一個是無恥下流的神經(jīng)病嗜血癥王八蛋。
倆人沒有一點共通性,甚至倆人身上的味道都不一樣。
眼前男人身上有種濃濃中藥香。
地牢里占她便宜那混蛋身上全是血腥煞氣。
不是一個人。
白墨離見她不說話,像是挨了他的訓(xùn)知錯了一樣,緩了聲道,“你,是不是來時路上,被偏院的人欺負(f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