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敵二,同時還被金毛等人團團圍住,不敢硬碰的聶飛在安杰和謝默兩人的圍攻下頓時陷入被動之中。
這可不比打籃球,打球時受人侵犯,場中還有裁判能替你主持公道,現(xiàn)在是在打架,身處險境聶飛可謂步步驚心。
只是現(xiàn)在沒人能夠幫得了他,有金毛那一幫社會青年在此,即便有些同學(xué)看不過眼,卻也不敢貿(mào)然出手,生怕遭到對方的報復(fù)。
這些人深知聶飛就是之前替王根生主持公道,這才惹怒安杰等人,雖說之前一直跟他們鬧過別扭,但情況還沒嚴重到一發(fā)不可收拾的地步,正是那次打架才將兩人的矛盾激發(fā)到不可調(diào)和的境地,這才有安杰找社會青年報復(fù)聶飛這事。
雖然道義上大家都支持聶飛,但前車之鑒,不得不讓人擔憂。
他們可不想落得跟聶飛一樣的下場,尤其是在現(xiàn)場看見聶飛被十幾個人圍著,如果換作是自己,估計話沒說一句,雙腿就開始打顫了。
心知同學(xué)們指望不上,聶飛現(xiàn)在唯一能靠的就是自己了。只是此時不容他多想,牙齒咬得格格作響的安杰和謝默上來就下死手。
兩人自打娘胎出來,歷來都是高高在上,身邊的人無不是對自己畢恭畢敬諂媚奉迎的。可是這個聶飛,不單不給自己好臉色看,還三番幾次出言不遜,過年之前更是拳腳相向,把自己給打了,讓他們在眾人面前出了丑。
在安杰和謝默眼中,受此侮辱,那比殺了他們爸媽更讓人難以接受,此仇可謂不共戴天,所以拳拳針對聶飛要害而去,非把聶飛打死無以解恨。
身陷險境的聶飛心里暗暗叫苦,這樣下去只有挨揍的份,根本撐不了多久。但他心知,縱然不敵也得硬撐下去,打不贏也得打,必須將他們先拖住。
想起剛剛打出去那個電話,聶飛知道此時別無它法,只能硬撐了,而且即使打得贏也不能贏,否則給金毛找到借口,那就不是以一對二那么簡單了,分分鐘給人群毆。
想清楚這一點,聶飛強打起精神來,只是處于劣勢的他還有顧慮,此刻投鼠忌器就更加被動了,進退維谷間險象環(huán)生,好幾次他明明有機會能把對方其中一個撂倒,但正是因為怕金毛中途出手,又生生給忍住,這樣一來,形勢越對他不利。
安杰抓住機會,趁聶飛剛躲過謝默襲擊立足未穩(wěn)時,側(cè)身繞了過去,順勢一記左勾拳,狠狠擊在了聶飛腹下。
這拳安杰帶著十足的恨意,力道大得出奇,聶飛吃了一個暗虧中拳之后悶哼一聲,一陣錐心的痛感登時從腹中傳了上來,他一個踉蹌,不由自主的朝外圍的人群撞去。
謝默心里一喜,剛才好幾次都被聶飛躲了過去,他正恨得牙齒癢癢,眼看聶飛失去重心,正是偷襲的大好機會,向來陰鷙的他兩步跟上去又是一腳,踢出去的力道同時加重幾分。
這可是大大不妙,聶飛腳跟還沒站穩(wěn),就見一腳踢來,倉促間只能向后急退,希望借此拉開距離,將謝默的力道卸去。但也是他心急,千算萬算少算了金毛那幫人,后退時想躲卻不巧撞到了耳環(huán)男面前。
如果清算總賬,耳環(huán)男對聶飛的恨意絕不比安杰和謝默兩人少,上次在酒吧當著那么多人的面,他給聶飛一酒瓶砸爆了頭,為此都不知被多少人嘲笑過,說你堂堂一個大男人卻連乳臭未干的學(xué)生都治服不了,以后別在道上混了,趁早回家去,免得笑掉人大牙。所以心里早對聶飛恨之入骨。
此時見聶飛送上門來,歹毒的耳環(huán)男哪會輕易放過聶飛,冷哼一聲,雙手照著聶飛的后背用力一推,一把就將他推了出去,緊接著又在后面補了一腳。
聶飛腹背受敵,又受對方兩面夾擊,真是避無可避,硬生生被謝默和耳環(huán)男一前一后踹倒在地。緊接著謝默和安杰上來連打帶踹,下了死手往聶飛身上招呼。一邊打,一邊說:你也有今天,叫你狂,叫你拽,叫你打我,看爺我今天不弄死你。
終于逮著了個機會,拳腳間夾著憤怒,兩人將怒氣通通發(fā)泄在聶飛身上。
“好!”耳環(huán)男吼了一聲,隨即冷笑著朝聶飛吐了口唾沫,看見這個討人厭的家伙倒在地上被人狂揍,他覺得總算是出了口氣。
圍觀的同學(xué)吸了口冷氣,聶飛之前在他們心中算是挺能打的一個人,上次面對幾倍于自己的敵人仍然毫不示弱,可就是這樣一個人,這次卻被人打趴在地,一時間個個都有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之前有不少人希望聶飛出手能把安杰等教訓(xùn)一番,現(xiàn)在看來一個人的力量畢竟有限,聶飛的能力還遠遠沒有達到救世主的級別,瞧著安杰和謝默猙獰的面目,眾人不免有點后怕。
面對安杰和謝默雨點般的拳頭,倒在地上的聶飛根本來不及作出反應(yīng),只能將身子一彎,雙手將頭抱住先把重要部位保護好,然后順勢向旁邊滾去,企圖側(cè)身站起來。
但剛一有動作,又被金毛那幫人在后面補刀,耳環(huán)男兩腳又將他踹翻在地,然后安杰謝默跟著一上來,又是一頓拳打腳踢。
的巷道里沙塵滾滾。
這回聶飛算是被打慘了,早就知道金毛這幫人品行極差,所以留了個心眼,可還是防不勝防,面對敵強我寡的嚴峻形勢,聶飛在心里猛操安杰等人十八代祖宗。
“呸!”既然你們不顧江湖道義,那我也不跟你們客氣。被打慘了的聶飛最后也發(fā)起狠來,把心一橫,再不打算有所保留,想著即便是死,也要拉個墊背的。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一翻身,硬從地上躍起身來,照著前面就是一拳。
謝默站在聶飛跟前,剛才聶飛倒下的時候,他一番拳打腳踢可是過足了癮,以為聶飛即便不死也得半身殘廢,沒想到他竟然還如此生猛,此時與聶飛碰了個正著,完全沒防備之下,被聶飛迎面一拳擊中。
只聽咔嚓一聲,似乎鼻梁骨被打折了,謝默手捂著臉,當即痛得大聲怪叫,隨后就見鮮血從他指縫中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