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落了幾場秋雨,天氣便一下子冷了起來。
上官鳳經(jīng)常喝著溫溫的紅糖山楂茶就躲進屋子里,于是氣色越發(fā)得好了。紫留連連稱“娘娘看上去愈加有福氣了”,翻譯過來就是——娘娘你怎么好像又胖了?
剛來的時候上官鳳就看不慣這皇后一身的恐龍架子,連胸部都快沒了,再不補一點絕對會被嘲笑的。
好在上官皇后的底子非常好,身材勻稱,胸是胸,屁股是屁股,放哪兒都是一絕世璞玉。
此刻璞玉覺得很憂愁——皇上病了,這自己到底該不該去看他呢?
蘇文通知了一聲后很快就走了,因為要去照顧劉弗陵了。只是走之前略有深意地看了上官鳳幾眼,上官鳳不以為意。她此刻只是蜷在大圓塌里,整個人都懶懶的,啊……好想睡個午覺啊……
“娘娘……”
紫留見上官鳳良久沒有反應,不禁出聲道。
“噓……”
上官鳳閉著眼睛抱著膝蓋,示意紫留不要暫時不要說話。
窗外秋風瑟瑟,吹得樹葉與花叢陣陣蕭索。輕輕的聲音落進耳里格外清晰……
良久,上官鳳終于戀戀不舍地推開薄被,然后穿鞋站起身,“紫留,換衣去皇上那兒。還有,你去看看本來給我煲的那鍋雞湯好了沒?差不多的話就給一起帶上。”
紫留一下子就開心地跳了起來,連連道喏。估計那雞湯沒好也被這姑娘給直接熏好了。
而讓上官鳳沒有想到的是,當自己來到皇上寢宮甘泉宮的時候卻見門口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蘭婕妤?”
那人一回頭,果然是那日趾高氣昂的蘭婕妤。
上官鳳看她的樣子便明白了這位是得了消息想要第一時間來看望皇上的。于是表情微妙地走近她。
而蘭婕妤再次見到上官鳳,表情更加微妙,甚至嘴角抽了一抽,便低頭后退兩步,“皇后娘娘萬安?!?br/>
“不必多禮?!?br/>
其實上官鳳這次倒是沒有心思去為難這個蘭婕妤。不過很多時候自己不爭不代表別人會善罷甘休。
紫留上前一步,剛對著看門的宦官說了一聲,“還煩請通報一聲,說皇后娘娘來了。”對方也應了一聲,誰想蘭婕妤不干了,眉頭一緊嗓門一吼道,“大膽奴婢!為何剛才本宮讓你通報,你萬般推脫!而皇后娘娘來了就能進去了!你這分明是不把本宮放在眼里!”
呃……怎么說呢……這蘭婕妤倒還真是……率真過頭了。這大白天就喝了不少三鹿吧?
連她的婢女都忍不住扯了扯蘭婕妤的衣袖,可蘭婕妤不理,氣得眼淚都要出來了……那宦官一瞧苗頭不對立刻跪了下去。這一跪不得了,直接帶領了一片人全都像多米諾骨牌一樣紛紛跪地。
……反正你們就是見一個人跪了也沒事一起練習跪姿是吧。
“的確很大膽?!?br/>
上官鳳看著明明一群人待在這里,門口卻靜若無聲,覺得非常不能理解。最不能理解的就是而身邊這個一聽上官鳳的話就立刻抹了眼淚挺直了腰板的蘭婕妤。
而地上的幾個宦官一聽上官鳳的語氣更加瑟瑟發(fā)抖。
上官鳳無語地輕嘆了口氣,然后緩緩地開口,擲地有聲道,“蘭婕妤,你知道若是有人敢攔本宮的路,本宮會如何么?”
蘭婕妤明顯思路沒有跟上,只是呆頭呆腦地看著上官鳳,似乎不懂上官鳳為何忽然將矛頭對準了自己。
見蘭婕妤的模樣就知道她答不上來,于是上官鳳只好繼續(xù)道,“本宮啊……才不管這些人呢。只要不是皇上本人站在本宮面前,任誰也別想攔得了本宮!”
說著,上官鳳便緊緊盯著臉色有些蒼白的蘭婕妤,“奴婢們不聽話,訓就是了!訓不好就打!打一個不聽就打第二個,總有一個會聽的……”
在一旁聽著這些話的紫留也不禁嚇得頭暈——娘娘也太猛了!
不過上官鳳面上一片淡漠,心里想的卻是——反正到時候被皇上知道了,受教訓的也是你,不是我,嘿嘿……
“這么點小事就搞成這樣,蘭婕妤當真是小題大做?!?br/>
上官鳳不等蘭婕妤說話,就讓那些跪地跪了好久的宦官們起身——看他們這從容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都戴了小燕子特制的“跪得容易”呢。
紫留正在一邊偷笑,上官鳳卻是看著滿臉抽搐的蘭婕妤,不耐煩地將她一把扯到自己身邊。
“娘娘,你……我……”
“既然蘭婕妤都來了,就和本宮一起進去為皇上侍疾吧。”
說著,就見宮殿的門開了,上官鳳大跨步就要進去,這回卻換成蘭婕妤渾身顫抖著小聲喊道,“不不不!皇后娘娘!臣妾……臣妾突然想起來自己那里還有些事情沒做呢……臣妾先告退!”
“就急這么一時半會兒么?別啊?!?br/>
天知道,上官鳳這個邀請是真心誠意的,她并不覺得讓蘭婕妤看一眼劉弗陵,劉弗陵就移情別戀了,況且有了蘭婕妤說不定自己就能輕松不少呢,至少不用親自喂藥了。
誰想蘭婕妤卻已經(jīng)滿頭冷汗了,硬是說了幾句就飛也似的走了。
……所以說,這后宮都什么人哪。
于是在一眾奴婢們誠惶誠恐的表情下,上官鳳和紫留便進了甘泉宮。
早知道劉弗陵是個勤儉持家的好皇帝,啊不,是勤政節(jié)儉的好皇帝,但上官鳳還是為這宮里單調的裝飾而震驚了。整個甘泉宮里都顯得空曠,只有藥香和藥熏的味道濃重地縈繞在四周。
“娘娘您來了?!?br/>
蘇文一見上官鳳就將她引到內間。
打死上官鳳都不相信,剛才門外那么大的動靜蘇文一點都不知道,這老家伙卻仍是沒有出去,簡直壞透了。
所以上官鳳就從沒拿正眼看過他。
“是皇后么?”
聽見熟悉的聲音,上官鳳便道了是。于是劉弗陵再次開口,“皇后,過來?!?br/>
過來?都到你床前了,還能再怎么過去?
上官鳳看了一眼紫留,卻見紫留頭也不抬地跪在一邊——喂喂喂,你倒是和我心電感應一下啊!
無法,上官鳳只好站起身緩緩上前掀起龍塌前的簾子。
上官鳳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幕——簾后的劉弗陵曲起一邊的膝蓋斜躺在里頭,深衣的領口微微松開,露出姣好的鎖骨。他的手上還拿了一卷竹簡,見上官鳳來了便緩緩抬眼,眼神深邃,嘴邊還噙著若有似無的笑。
誰來告訴她!哪個生病的會是這么悠閑的樣子?!
上官鳳頓時覺得喉間一口血——劉弗陵這個大騙子!
而劉弗陵呢,在開始聽見門口的聲音后便只讓蘇文偷偷探聽了一下,等明白又是上官鳳利落地收拾了局面后便心情愈加愉悅。
本來只是想嚇一嚇他的皇后的,順便欣賞一下她千變萬化的表情。的確,他如愿了,可是當他真的看見上官鳳那張因為氣急而顯得紅撲撲的面頰時,更多的卻是覺得好笑,心里有種癢癢的感覺。
但在面上,劉弗陵還是沒有過多的表情。
不過飼養(yǎng)皇后重要的一點就是——千萬不能把她惹急了。
所以劉弗陵明智地選擇了開門見山。
“皇后不是想和朕一起出宮么?”
見上官鳳賭氣似的不和自己說話,劉弗陵倒也不急,只是緩緩靠近她道,“想出宮何其艱難,朕若不使點招數(shù)怎能瞞過眾臣?”
上官鳳當真一點即通,撇著嘴道,“所以你就裝病,這就可以不上朝了,也沒人懷疑,因為你本就一直生病是不是?可是我呢?”
“皇后嘛……”
上官鳳抬眼就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劉弗陵居然離自己越來越近了——他的眼睛一直看著自己,而他們身周也因為有了簾子的阻擋而圍成了一個小小的空間。
劉弗陵摩挲著上官鳳的下巴,“自然是要給朕侍疾的?!?br/>
上官鳳覺得自己的耳朵一定都紅了,但是仍然努力保持理智,“那……那總要有人守在這里偽裝一下吧?”
隨著上官鳳的話語,劉弗陵只是將視線放在了外面的蘇文和紫留身上,“他們兩個假扮我們不是正合適么?”
高!實在是高!劉弗陵和上官皇后真真是天生一對!一個個都想著法兒出宮——方法都還這么大膽狗血!簡直就是演藝界的希望??!
第一次覺得劉弗陵和總覺得自己的同步率這么高——上官鳳也將心思動到了紫留身上……
于是蘇文和紫留第一次體會到了什么叫做“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如非不能聲張,兩個人早就將甘泉宮的房頂都給掀翻了!
之后上官鳳有問過劉弗陵,為什么要讓蘇文留下,那老家伙不是他心腹么?
結果劉弗陵只是笑了笑答道,“心腹?他只是皇帝的心腹,不是我的心腹,你明白么?”
能不明白么?只要是皇上他都能夠盡忠,這種心腹實在不值一提。
倒是劉弗陵回頭問了上官鳳,怎舍得讓紫留不陪在身邊。上官鳳只是揮了揮手道,“那丫頭太講究了,這出了宮一定被她嘮叨死。我有手有腳,能爬山會問路,一點兒也沒關系!”
于是劉弗陵只是微微一笑,“皇后不錯,真的不錯?!?br/>
上官鳳:“……”
不錯什么?頓時,上官鳳抬頭看著劉弗陵那張臉,突然有想緊緊攏住衣領的沖動……
作者有話要說:涼涼霸氣側漏啦?。?!
黃桑真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