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月亮一天天圓起來,時間越來越緊迫,陳崇樂翻天覆地,把整個侯府上下弄的雞飛狗跳,終于將圓通先生方子上那八味藥材湊齊了七味,剩下最后一味壁虎的眼淚。
陳崇樂看著小廝們抬過來的竹編簍子里爬來爬去的各種大小不一的壁虎,頭皮直發(fā)麻,腿也打顫,“快拿走快拿走,你們守著,等壁虎哭了就把眼淚弄過來。”
小廝哭喪著臉道:“小姐,怎么才能讓壁虎流眼淚啊,小的已經(jīng)用盡辦法了,都拿辣椒面熏過一回了,沒有用呢,倒是把小的自己熏出了眼淚?!?br/>
陳崇樂看向秋荻,秋荻也只是無奈的搖搖頭,她只好再去求教圓通先生。
圓通在屋子里喝著茶,半晌才慢悠悠冒出一句,“這要靠機緣?!?br/>
陳崇樂一聽這話簡直要吐血,卻只能耐著性子懇求,“先生,可有其他藥材代替?或者把整只壁虎丟進去?”
圓通搖搖頭,“這味藥是重中之重,若是沒有,其他的藥材就都成了廢物了。”
陳崇樂垂頭喪氣,“我再想想辦法,多謝先生?!?br/>
陳崇樂一走,圓通立刻把門關(guān)緊,摟過一旁伺候的清秀小丫鬟,直接放在腿上,上下其手肆意撫弄著。
那小丫鬟眼神呆滯,在圓通熟練的撫弄下發(fā)出輕微的嚶嚀,呼吸變的急促,臉上紅暈層層蔓延開,一副十分迷醉的樣子,雙手竟然主動勾抱起圓通的脖子,往他身上蹭。圓通立刻把她抱到內(nèi)堂,很快里面便傳來吟吟哦哦的聲音,有些陳舊的木桌有節(jié)奏的咯吱咯吱響著。
吃干抹凈,圓通心滿意足的走出來繼續(xù)喝著茶,回味著方才的激烈戰(zhàn)事,那小丫鬟已經(jīng)整理好衣衫發(fā)髻走了出來,好像什么事都沒發(fā)生一樣,繼續(xù)給他泡著茶。
圓通捏起她白皙的下巴笑道:“這幾日大爺被你伺候的十分舒坦,如果再把你們那個嬌滴滴的大小姐也弄過來玩一回,真是牡丹花下死啊,嘖嘖?!眻A通砸吧著嘴,腦子里全是陳崇樂明眸皓齒的樣子,“她身邊那個小辣椒也是極品,姿色夠九分了,一并弄來,嘿嘿?!?br/>
小丫鬟沒有說話,仍然像木頭人一樣機械的往茶壺里續(xù)著水。
圓通從懷里掏出一個黑色的小瓷瓶打開后在她鼻子底下晃了晃。
小丫鬟眼神立刻恢復(fù)清明,對圓通萬福道:“先生若是沒有別的吩咐,如玉就下去了。”
“去吧?!眻A通恢復(fù)一副高深莫測的大師模樣。
如玉輕輕邁動著腿,只感覺身子一陣酸軟,說不出來的累,她不明白這幾日是怎么了,只是臨時被指派來伺候小姐請來的高人,卻每天累的倒頭就睡,而且身下也隱隱有些怪異的感覺。
那邊,陳崇樂和秋荻正對著那一簍子壁虎唉聲嘆氣,看見慕容白過來,立刻兩眼放光,“白哥哥,快來幫我們想想辦法,我和秋荻愁的頭發(fā)都掉一堆了?!?br/>
慕容白指著那一簍子爬來爬去的壁虎,滿臉驚恐的看著秋荻,“這......也能吃?”
“不是我們要吃,是大公子要吃?!鼻镙缎闹心籽?,這兩天侯府里這么大動靜他居然一點都不知情,在溫柔鄉(xiāng)里找不著北了吧。
慕容白滿臉嫌惡,和那一簍子爬蟲拉開距離。
“是眼淚,是要壁虎的眼淚?!标惓鐦方忉?,“可是壁虎要怎么樣才會流眼淚啊?!?br/>
“要壁虎的眼淚?”慕容白很驚奇,“這么奇怪的藥引子還是頭一次聽說,據(jù)我所知壁虎是不會流眼淚的?!?br/>
“真的嗎?”陳崇樂問。
慕容白點點頭,認真的說:“是真的,我從前有個朋友養(yǎng)了一只很大的綠色沙漠壁虎,他說只有沙里的這種壁虎才會流眼淚,因為生活在炎熱的沙漠里,身上又不能排汗,都只能化作淚水流出來,那種會流眼淚的壁虎叫蜥蜴?!?br/>
陳崇樂恍然大悟,對慕容白的話深信不疑,先帝除了愛劍還喜歡奇珍異獸,宮里養(yǎng)只什么沙漠壁虎并不足為奇,對了,城里開羊肉館的胡人頗黎就有一只大蜥蜴。
“你們幫我處理這些壁虎,我去找羊肉館老板借蜥蜴去?!标惓鐦吩拋頉]說完就沖出去,留下兩人看著那一簍子爬行動物風中凌亂。
“怎么辦?”秋荻問。
“讓人拿出去放生吧?!蹦饺莅渍f。
秋荻半閉著眼睛,小心翼翼的拿起簍子,口中念念有詞,“乖啦,不要咬我哦,我是好人,我不是蚊子......我不是蚊子......”
慕容白看她縮手縮腳的樣子不禁好笑,“你這么怕它們,讓小廝拿去放就好了。”
秋荻搖搖頭,“小廝要是偷懶把它們隨處一扔,會嚇到人的?!?br/>
慕容白一愣,臉上露出一抹暖暖的笑,接過她手里的簍子,“我來吧,把它們拿到侯府后面的山上去,回歸山林?!?br/>
往前走了幾步見秋荻站在原地不動,不禁伸出一只手來,“一起去???”
秋荻看著他伸出的手一愣,尷尬的笑了笑,快步跟上卻沒有牽他的手。
慕容白尷尬的收回手,略帶歉意,“我......剛剛......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想拉她的手?他分明就是想拉著她走。
秋荻對于彼此之間的疏離也很不習(xí)慣,打了個哈哈,“沒事,公子大約是同花盈小姐在一起久了,習(xí)慣了。”言語中竟有一絲酸味。
“不是不是。”慕容白有點著急的解釋,“不是因為同她......因為......因為......”慕容白結(jié)結(jié)巴巴了半天終于下定決心說了出來,“因為覺得你很熟悉,你身上有我很熟悉的味道,我不知道為什么會覺得你熟悉,我們明明是第一次見面?!?br/>
“第一次見面?”秋荻有些摸不著頭腦,“你是說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幾天前?是在這侯府?”
慕容白一臉無辜的點點頭。
“你可曾去過薊城?”秋荻問,終于意識到慕容白不認識自己這件事情并不是那么簡單。
慕容白點點頭問,“你怎么知道?”又腦補了一句“一定是崇樂跟你說的?!?br/>
秋荻盯著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正常,又把了把他的脈搏,也正常,那是怎么回事?
“我也去過薊城,東方城主生辰我還特意做了菜給他吃?!鼻镙墩f,“你救了寧寧,我和......我朋友去接回她的時候我們見過的,那時你在馬車里,記得嗎?”
慕容白搖搖頭,想起東方城主壽宴上吃的那幾道心思精巧絕倫,飽含思念之情的菜肴,看向秋荻的眼神更深了,“想不到那幾道菜竟然出自姑娘之手,真是絕妙。只是,我真的不記得在出薊城之前有見過你,你說的我都記得,唯獨不記得見過你?!?br/>
秋荻意識到其中必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沒有理由他什么都記得獨獨忘記了自己,為防止打草驚蛇,她也不追問下去,只是說:“那日里我是同我家公子一起去接寧寧小姐的,想來慕容公子是沒注意到我?!?br/>
慕容白點點,深以為然,又問道:“姑娘現(xiàn)在尋到你的心上人了嗎?”
“什么?”秋荻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