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巖汗顏,“沒……”
“對方技術(shù)很好,完美的隱藏了自己身份?!?br/>
他也很驚訝。
畢竟他們傅氏集團(tuán)的技術(shù)員,各個都是高手,年薪千萬級別,從未有過被別人攻破的案例。
現(xiàn)在公司傳的沸沸揚揚,說這次的事,不是人為,而是鬧鬼。
因為——
他們老板壞事做盡,如今被冤魂報復(fù)了。
傅京墨支起下巴,手里握著鋼筆,在白紙上劃拉開一刀口,眸色深沉。
之前華宮會所,也一直在找在接風(fēng)宴上放出錄音的人,可到現(xiàn)在,都沒有找到對方。
傅京墨腦子里浮現(xiàn)出宋九杳那張妖艷又清冷,還滿肚子壞水的臉。
放下鋼筆,懶散地站起身,踹開椅子,冷冰冰吐出三個字,“回莊園一趟?!?br/>
傅京墨那張臉近乎冷沉,陰翳。
但凡靠近他,都能被他身上那股子氣勢給嚇跑。
十分可怖。
秦巖不敢怠慢,更不敢耽擱,立馬點頭,“好,我這就去開車?!?br/>
……
回到莊園,時間來到下午三點鐘。
傅京墨踏進(jìn)主樓,四處張望,又去了房間,但就是沒看見自己想看到的人。
陳嫂全程跟在傅京墨身后,小心翼翼地在他耳邊問了句,“少爺,您是在找宋小姐嗎?”
傅京墨凌厲的雙眼瞥向陳嫂。
陳嫂意識到自己猜對了,忙不迭繼續(xù)道:“她一大早就離開了莊園,到現(xiàn)在也沒回來?!?br/>
“少爺,您跟她吵架了嗎?”
陳嫂又多嘴了句。
傅京墨斂了斂眸,“她有沒有說什么時候回來?”
陳嫂搖搖頭,“沒說……”
她一個下人,也不好去過問主人的事啊。
看少爺這副對自家未婚妻在意的樣子,陳嫂又道:“少爺,夫妻之間吵架是很正常的事,不過你作為男人,多哄著點自己女人,也不丟人?!?br/>
傅京墨又是一記陰鷙狠厲的眸光掃向陳嫂,“我哄她?”
“我現(xiàn)在恨不得,弄死她。”
說著,他給宋九杳打了通電話,結(jié)果顯示關(guān)機。
傅京墨本能地捏緊手機,越來越覺得,公司出這事兒,是宋九杳做的,現(xiàn)在宋九杳心虛,跑了。
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將他耍的如此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他閉了閉眼,壓抑情緒,又撥通一個電話,對電話那頭的下屬說:“查一查宋九杳今天的行程,務(wù)必把她抓起來,她要是逃跑,就斷了她一條腿?!?br/>
……
B市出動了不少厲害的角色,布下天羅地網(wǎng),到處尋找宋九杳。
可從白天找到凌晨,也沒有將人找回來。
陳嫂這下也睡不著了,對坐在客廳面容越發(fā)陰沉的傅京墨說:“宋小姐到莊園的這些時日,從來沒有這么晚回家過,少爺,到底出什么事兒了。”
很快,秦巖帶著一伙身穿黑色衣服的人走進(jìn)主樓客廳。
秦巖來到傅京墨旁邊,彎下腰,湊到他耳邊道:“總裁,查到了,今天上午十一點左右,宋九杳坐飛機離開了B市,去往了……”
頓了頓,繼續(xù)道:“云肅市?!?br/>
果然是跑了。
傅京墨第一反應(yīng)就是這個。
宋九杳或許已經(jīng)拿到了那十個億,所以留在傅家,也沒什么必要。
傅京墨知道那個女人現(xiàn)實,卻沒想到那么現(xiàn)實。
不久前還對他濃情蜜意,如今得到想要的,就迅速抽身離開。
這世界上沒人比她更無情。
她膽子很大,離開前還算計了他一把。
早知道這女人如此野,他就應(yīng)該在訂婚的那天晚上,將她的腿鎖住,然后叫人用錘子,將她腿一點一點敲碎。
變成殘廢,永遠(yuǎn)站不起來,這樣,她就跑不掉了。
傅京墨眼眸猩紅,雙眼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情緒,就像一塊冰冷的鐵。
秦巖看見他這樣,不禁打了個寒戰(zhàn)。
傅京墨對背叛他的人時,用的就是這種表情。
毀滅、邪侫。
宋家那位大小姐,恐怕……兇多吉少。
果然,秦巖這個猜測剛浮現(xiàn)。
就聽傅京墨說:“準(zhǔn)備私人飛機?!?br/>
“我親自……去把這只不聽話的貓,逮、回、來?!?br/>
他嗓音有些病態(tài)瘋魔,令人置身于恐怖的地窖之中,無法脫身。
對傅京墨脾氣司空見慣的秦巖,也是第一次被他這副模樣,嚇得失魂。
秦巖腿抖了下,隨后立馬點頭,“是,我這就去辦?!?br/>
完了完了。
宋九杳這回真的要死了……
惹誰不好,偏偏惹傅京墨這尊大佛!不要命了?
……
云肅市、翁古村。
一間殘破腐敗、接近坍塌的小木屋外,僅有一座墓地。
墓碑上貼著一張灰白相片,已經(jīng)有些年頭,逐漸看不太清。
墓碑旁,擺放了不少供品。
夜里漆黑,秋日冷風(fēng)陰沉沉,不斷的吹,森冷凜冽。
宋九杳將墓碑旁邊的一些雜草全部清理干凈了。
然后也是很隨性大膽地坐在了墓碑前面。
倒了一杯杏花酒,撒進(jìn)土壤里,很快被土壤吸附進(jìn)去。
天空一輪蒼穹,微弱的月光并不能完全將這里照亮。
四周空空蕩蕩,周圍鄰居大多都已搬離這個窮苦的地方。
也就只剩下十幾個……村戶,實在沒能力去外面生活,只能每天吃野菜、土豆為生。
在經(jīng)濟發(fā)展迅速,全面小康的年代,其實還是有些人吃不飽穿不暖……
這里跟十幾年前一樣,沒有變化。
不過現(xiàn)在稍微和平了一點,以前翁古村的人,并不淳樸,都是利己主義,為了一口吃的可以砍人。
胡鳳苗不是沒想過帶宋九杳離開,只是宋家人不同意……他們既不愿意把她接回宋家,也不愿意她脫離他們視線范圍。
直到…胡鳳苗死了,宋家人才徹底不管她,任憑她自身自滅,后來宋九杳本想自己離開翁古村,卻轉(zhuǎn)而又落入了更危險的地方。
宋九杳喃喃自語,“這么多年了,我還記得,你說你喜歡喝杏花酒。只是可惜,你養(yǎng)我的那十年里,一次也沒喝上過?!?br/>
“今天是你的忌日,我提前來了,想著能守你一晚?!?br/>
“一個人在這里,應(yīng)該很孤獨吧……”宋九杳垂下眼簾,“我已經(jīng)攢夠了錢買下那座島,雖然出了點意外,不過……你放心,我很快就會弄到手的,到時候你就能有真正的安身之所了?!?br/>
宋九杳繼續(xù)跟胡鳳苗聊了會兒。
就躺在了墓碑前,睡起了覺。
她倒是一點也不害怕。
清晨醒來。
宋九杳將手機開了機。
彈出微信消息,是今早傅京墨發(f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