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林園是京城有名的古色古香復古建筑,幾進幾出的院子清幽宜人。
“司空燕,不管你是愿意,還是不愿意,這婚你是結定了。”
司空燕淚水控制不住的往下掉,她是個驕傲的小公主,從小就被人捧在手心里長大的,被人這么威脅心中悲傷不已。
“好了,好了,司空峰是她親哥都沒說什么,你這個堂哥歪歪嘰嘰的什么勁!”丁倩茹看著閨蜜淚流滿面不滿的抬著下巴瞪圓了杏眼怒目而視。
“他那個妹妹從小嬌生慣養(yǎng)的嬌養(yǎng)壞了,平時刁蠻一些,公主病厲害點也就算,可這回不一樣,是爺爺給她定的親,就算是司空峰,也不能說個‘不’字!”司空皓不耐翻著白眼反唇相譏。
丁倩茹一個字都不相信,以她對司空峰能耐的了解,只要他想,沒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那是他司空燕的親妹妹,他不幫誰幫!”丁倩茹氣壞了,這些男人們骨子里都壞完了,沒有好處的事情不做,涉及到有關利益的事情,就算是親妹妹都可以犧牲,沒一個好鳥!
司空峰從小就沉靜穩(wěn)重,能力超群,只要他愿意,只要他給司空燕撐腰,就連他司空家的老爺子也得給他三分面子,她司空燕想嫁給誰,就能嫁給誰,別說司空燕看上的林寒人品、家世、能力樣樣拔尖。
只要他司空峰伸出援手,隨時可以翻云覆雨。
聞著茶香,懶懶的坐在黃花梨木雕刻的圈椅上司空峰,手中端著瓷薄剔透的珠光青瓷茶盞,幡然抬眸微微勾唇。
“林寒!有點意思!”
他那個傻妹妹還真是被家里嬌慣壞了,只長臉蛋不長腦子,可惜,如今就她那漂亮臉蛋也沒有作用了,人家看不上她!
別人都說他司空峰冷血無情,心狠手辣,就連自家親妹妹的幸福都不管,眼睜睜的看著他親妹妹入火坑無動于衷。
哼,都是一幫蠢貨!
他林寒是誰,披著羊皮的狼,論手段,林寒能把人賣了,那人還真心的感謝他呢!
看他妹妹,還不是被林寒擺了一道,還心心念念的懊悔自己做了錯事,有負于他,對不起他。
司空峰看著縹緲生煙的茶微微瞇眼。
他倒要看看他林寒動了那么多手腳,還沒成功弄到手的女孩究竟有多大的能耐,值得他林寒如此費盡心機!
司空峰透過鏤刻雕花的紅木窗戶,遙看著窗外。
莫默嗎?初次見面很高興!
青蔥翠綠的楊柳枝隨風妖嬈,一襲輕紗縹緲的白裙,俏生生的踏著巧奪天工的回廊,穿過精雕細琢的垂花門樓,走在鵝卵石鋪成的羊腸小道,少女回眸百媚生。
林寒眸色幽暗,心如擂鼓……
鼠王第二大嗜好:美食!
末世之后,食物貴如金!不,準確的說,應該是食物至上!
因為不管在什么年代,哪怕是生產力低下的古代,食物都是可再生生產的。
而在末世里,由于天氣的緣故,秩序的紊亂,土地的變異,食物已成為成為不可再生之物。
尤其是末世之前,和平年代的時候生產出來的食物更是稀缺至極,為了一點子吃食,甚至能鬧出人命!
一個饅頭引發(fā)的血案數不甚數!
唯有鼠王無視食物的金貴,每隔一段時間,就命人做出一些美食祭奠他的女兒。
一開始林寒常常心疼的發(fā)瘋,他都餓了好久了,常年到頭半饑不飽的,眼都餓出了綠光,還得隔三差五的聞著香味,看著美食,求而不得!
這種看得到,吃不到的心情,想想都虐!
什么時候才能吃到好吃的呢?
莫默優(yōu)雅的收著下巴,矜持的抬眸看向她的男票,她好餓啊!
“默默,這里的風景美嗎?”林寒微笑。
“美”莫默可有可無的點了點頭,粉色的嘴唇微抿,她餓了。
“這里的風景很美,可讓人流連忘返的不是風景?!绷趾婚W,唇角上揚:“而是這里的美食?!?br/>
……
“默默你知道這里最美味的佳肴是什么嗎?”
莫默垂眸不語,傻瓜都能看得出他在說廢話,默默生氣,他一定是故意的……
“默默……”
默默腦海里只有幾個字送他:腦子有病!
“默默你聽說過滿漢全席嗎?”
默默無語仰頭望天,她早飯沒吃,午飯沒吃,還得站在這啃草吹風,聽她男票給她科普滿漢全席……
要不是現(xiàn)在的場所太風雅,院落里的風景太美,不太合時宜,她怕控制不住翻他幾個白眼:神經??!犯毛??!
玉林園不是有錢就能來的,想到這里吃不但得有錢還得有權,能來這里的都是有身份的人物,即使如此也還得提前預定,林寒在重生之初就花了很大的代價才預定在今日。
從重生之初,林寒就開始埋線,布線,暗中策劃,其他的都好說,唯有末世前的鼠王讓他有些難以下手……
龍有逆鱗,人有弱點,即使是神通廣大的鼠王也不例外。
況且,他娶了二十多年的妻,他為她守二十多年身,當了二十多年的光棍老公,不坐實點什么,他——心有不甘!
“默默,之前我一直都沒有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走在鵝卵石鋪成的羊腸小道上,林寒的眸色變了幾變,越發(fā)的幽深幽暗。
莫默早就餓的有氣無力的了,踩著漂亮的白色小細跟,走在鵝卵石鋪成的羊腸小道上,那種酸爽,難以言喻。
對于陪同林寒去高檔的場所吃飯這件事,莫默已經巧遇了無數次的各種各樣或熟悉,或陌生裝熟悉的陌生人,所以逼格極低的她無時無刻不在注意形象,謹記著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心態(tài),保持婉約柔和的風儀。
既然是驚喜,提前說了出來,就沒有什么效果了,莫默小心的抬眸黑豆豆般亮晶晶的眼眸飛速流轉,對上一張頗為眼熟的面孔,一對似笑非笑的眸子之后,饒是她心有準備,還是情不自禁的極力控制自己,盡量不著痕跡的吸了口涼氣。
呵呵。。真是冤家路窄?。∨恫?!應該說是有緣千里來相會!
真是好大的——猿糞!
它可以人為制造!它也可以自由發(fā)展!
“什么驚喜?。 奔热淮蠹叶紥伋鲶@喜了,她莫默也不能小家子氣,她得大大方方的去接。
“我預定了一個包廂。”林寒的話語有些打頓。
可憐他布局無數,終到即將收線的這一刻,他才發(fā)現(xiàn),原來他的心并沒有他以為的那么強大!
只要一想到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接下來要見的人。
心跳如擂鼓!
尤其是眼前還立著一個和他息息相關的,就連狡黠的眼神,神色不動的潛伏,也是如出一轍,林寒的心跳撲通撲通!
他有些口干舌燥,還有些難以放松的緊張。
其實他大可不必如此,畢竟末世前的鼠王還是一個猥瑣、干瘦、讓人厭棄,誰都可以欺負一腳的軟腳蝦。
但是,鼠王在末世那陰狠、殘暴、嗜血、潛伏極深的神通還是深深的印刻在他的骨血了,讓他如同末世里的人們一樣,談鼠色變,即使是到這一刻,鼠王還沒有發(fā)生變異,極其弱小的時候,他也還情不自禁的恐懼顫栗。
林寒風姿翩然的微笑著,笑容隱著絲絲冷意,前有狼后有虎,地底下還潛伏著一只陰毒老鼠,心情的復雜難以言喻。
轉眼看著眼前一臉稚嫩,俏麗無雙的容顏,和那印象之中的陰影有著驚人的相似輪廓,卻又清麗嬌俏的沐浴在陽光之下,暈染著金色的陽光,溫暖又舒適。
似乎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樣了,那是他的女人!
他的妻子!活生生的妻子!
林寒眉眼微彎,嘴角噙笑,霎那間春暖花開,他要——放大招!
“默默,我心跳好快怎么辦?”
莫默滿心的無奈,要不是場所不合時宜,她好想翻他: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林寒瞬間心塞!
她明明不是暗戀了自己九年了嗎?
為什么眼前女孩,和她老子一樣烏溜溜的眼眸傳達著滿眼的鄙視:腦子有病!
一定是他重生的方式不對,嚇到她了!
要是鼠王在,一定會蹦起來踹死他,只消一眼,再不明狀況,鼠王也一定會心疼死自己閨女了,追女孩不是這么追的,氣氛、美景、漂亮的裙子和精美閃亮的鉆石,都比不上現(xiàn)實的舒適時宜,他閨女餓了??!
餓了!懂不!
咱就不能吃飽了再談風月!
“默默……”
“默默……”
林寒微微冷清的聲線,混合精心醞釀的情意,剛剛張口,同時破空傳來了一聲熟悉又猥瑣的聲音,女孩瞬間眉開眼笑,如同嬌艷的花朵瞬間綻放,歡快的如同小炮彈一樣竄的飛快,對比受歡迎的猥瑣身影,被遺棄的美男滿心凄楚……
他策劃了那么久,他差那么一點就……棋差一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