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感覺到自己的生活似乎變得充滿了希望。
倒不是說以前的他生活沒有希望,這個詞用在有吃有穿還不用勞動的他身上還是太不恰當(dāng)了些。更準(zhǔn)確地說,是以前的他沒有未來,或者,他看不見自己的未來。
以前的他除了喜歡陳雯雯外基本沒有喜歡的東西。他星際打得很厲害,但要說熱愛就過了,只是閑暇時間無聊找點樂子的工具而已。一整天迷迷茫茫地被各種東西推著走,沒有愛好也對自己的未來沒有清晰的認(rèn)知,只是覺得未來做個普通人平平安安過一輩子也不錯,如果娶的是陳雯雯大概就徹底心滿意足。
可是現(xiàn)在不同了,路明非那沒什么存在感的生活里忽然多了許多值得期待也能去獲得的東西——魔法的知識,魔咒的誘惑,霍格沃茨同學(xué)們之間的打交道……甚至連斯內(nèi)普嘴里還能說出什么“語氣助詞”都是他期待中的一部分。
過往他所能憑借自己期待就拿到手的東西太少了,這一次,他想要全部牢牢抓住。
路明非甚至在醒來后就一直在心底默念著魔咒咒語來復(fù)習(xí),他倒是并不擔(dān)心自己無意之間念出聲來釋放了一個魔咒然后變成爆炸狂人……因為他并沒有把自己那根長2.3米重40斤的魔杖帶回來。
兩個世界之間,除了他本身體內(nèi)的物質(zhì),比如魔藥之外,其他的物質(zhì)是不相通的。這一點路明非在上一次穿越時就發(fā)現(xiàn)了,那時候他還穿著一件霍格沃斯那邊的衣服,但回到這里時卻只剩下了自己的睡衣,等再回到霍格沃茨時,那件霍格沃茨的衣服又出現(xiàn)在了他的身上。
路明非并沒有太在意這一點,關(guān)于沙漏的事情就連鄧布利多都弄不清楚,他就更加懶得花心思去想了。
“總之,沒有把魔杖帶過來,也算是一件好事,”走在去學(xué)校的路上,路明非心想。
“至少我不用擔(dān)心真的放出一個魔咒來,雖然有一種不用魔杖也能放出魔咒的‘無杖施法’技巧,但那種技巧書上提到過是最為頂尖的巫師才能學(xué)會的……話說下一個魔咒是什么來著?啊,對了,我唯一能夠正常釋放的魔咒,熒光閃爍!”
路明非伸出食指模擬魔杖向前一指,他也不清楚自己為何要做出這種動作,就和其他男生也不知道為什么在路上走著走著走得好好的,忽然跳起一步來個后仰跳投一樣……總之,他就是這樣做了,并且與此同時在心中默念“熒光閃爍”的魔咒咒語。
于是一團光亮從他的指尖冒出,溫暖光明的黃金色光球甚至蓋過了早晨的太陽!
說時遲,那時快,路明非幾乎是以平生最快的反應(yīng)速度將手里釋放出的熒光閃爍咒撤銷,速度快到以至于其他人街道上的人只是感覺眼前忽然亮了一幀不到的時間,有的人根本沒有注意到,而有的人即使注意到了,抬起頭來四處張望也沒有發(fā)現(xiàn),懷疑只是自己的錯覺。
路明非雙手插兜,直到通過暗中觀察和聆聽沒有發(fā)現(xiàn)其他人注意到他之后才放松身體,直到此時他才注意到自己身上寒毛直豎冷汗?jié)M背……太嚇人了!他根本無法想象自己能夠放出光球的事情如果被其他人看到會引起怎樣的反應(yīng),這種特異人士怕是要直接被送到實驗室里面切片的吧?
可是自己為什么能夠放得出來熒光閃爍咒?自己明明沒有用魔杖,這是無杖施法的技巧!難道是自己無意之間掌握了無杖施法,自己竟然天才至此?路明非忍不住心想,但很快又從事實的角度出發(fā)將這一想法否決,因為在此之前,他也用同樣的方式嘗試了其他的魔咒,都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只有照明咒,照明咒是特殊的,哪怕手持魔杖的時候也是如此,因為只有它在被路明非釋放出來時可以說是勉強正常的效果,而不是一次大爆炸!
路明非頓時又一次陷入糾結(jié)之中。好消息是自己掌握無杖施法了,壞消息還是只能釋放照明咒……為什么單單就和這個照明咒過不去呢?
糾結(jié)之中的他滿腦子一團亂麻地向著仕蘭中學(xué)的方向走去,唯一一次分出一點注意力來是因為看見身邊路上開過去的一輛豪車。那個車標(biāo)路明非不認(rèn)識,但只看車身裝飾精致程度和外表形象,哪怕在奔馳寶馬云集只算大路貨的仕蘭中學(xué),也應(yīng)該算是最上檔次的那一層級。
路明非沒有在意,只是自顧自地想著照明咒到底和自己有什么聯(lián)系為何如此特殊的問題。
開過的豪車上,蘇恩曦輕聲開口:“你們……看到了嗎?”
“看到了,那個亮度,雖然時間很短,但想要看不到也很難吧,他已經(jīng)自己覺醒血統(tǒng)和言靈了?”副駕駛上的酒德麻衣緊皺眉頭,“那是什么言靈?絕對不是熾日!我見過熾日釋放時的樣子?!?br/>
“不知道,以他昨天的表現(xiàn)來看,覺醒血統(tǒng)這點并不意外,但是這個言靈掌握則是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了,在此之前沒有任何跡象表明這一點,”蘇恩曦說,“計劃有變,不能慢慢來了,A計劃取消,執(zhí)行B計劃。”
“所以B計劃是什么?”酒德麻衣一愣,“原來之前還有A計劃的嗎?”
“你能不能不要把胸大無腦這個詞表現(xiàn)得那么貼切!每次行動我都會把計劃發(fā)給你你難道都不看一眼的嗎?”
蘇恩曦一拍額頭,不過顯然她早就已經(jīng)知道酒德麻衣是什么貨色,本就對她不抱希望,解釋道,“A計劃就是緩慢接觸尋找機會,B計劃就是暴力開局快刀斬亂麻!”
“等等,雖然我確實沒看過計劃,但以三無妞的性格而言明明這個B計劃才應(yīng)該是A計劃才對吧!”酒德麻衣質(zhì)疑。
雖然是在斗嘴,但兩人還是同時看向了后座,一個少女從一開始便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里,沒有開口說過話,如同一尊冰雕。
她注意到兩人的眼神,無言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于是蘇恩曦和酒德麻衣的視線又回到車輛前方,酒德麻衣嘀嘀咕咕,“話說三無妞真的可以嗎?要不還是讓我來吧,大長腿A4腰大姐姐出馬對付這種小男生豈不是手到擒來?”
“你也知道你是大姐姐啊,‘年少不知姐姐好,錯把對A當(dāng)做寶’懂不懂,別人現(xiàn)在這個年齡,你這種大姐姐只是妖艷賤貨,別人喜歡的都是清純白月光這個類型!看看那個陳雯雯,這種時候就得要三無妞才能穩(wěn)穩(wěn)勝過!”蘇恩曦冷嘲熱諷。
“哼,少年遲早都會長大意識到姐姐的好的!”酒德麻衣明智地選擇不和“軍師”斗嘴,因為斗不過,現(xiàn)在人又在開車,還不能動手,場地劣勢太大。
……
路明非一路來到學(xué)校,進入班級,來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后,便察覺到全班人的視線都格外集中,總感覺哪里怪怪的。
以自己昨天的表現(xiàn),有這種視線集中倒也很正?!@么安慰了下自己的路明非便開始準(zhǔn)備做自己的事情。
但旋即他便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味來到身邊,一只白皙的小手碰了碰他的手臂。
路明非抬起頭來,是陳雯雯。
“路明非,你是不是忘記什么啦?”陳雯雯小聲提醒。
路明非心里咯噔一下,難道是事情太多導(dǎo)致自己忘記了和陳雯雯說過的什么事情?
“校服!”陳雯雯說。
路明非心里又是咯噔一下,他扭頭掃過全班,總算是找到了一進門時察覺到的那股怪異的源頭——所有人都穿著校服,看上去整齊劃一。
而只有他,還穿著日常服裝,運動褲和短袖T恤,格外顯眼。
路明非眼角抽搐,他想起來了,好像是有這么回事的來著,昨天班主任特地來班上說過,今天要來一位轉(zhuǎn)校的新同學(xué),要所有人穿校服迎接!
自己一大早爬起來就在復(fù)習(xí)魔咒,壓根就沒想起這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