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阿木莎覺得關(guān)于自己的事情諸事不順,看誰都不順眼,心里又煩又躁,尤其是自己想見的人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名目。
她單手撐著腦袋,煩躁的打著扇子,紅黑的唇色因被蒜頭喂了瓣柑橘而暈色。
眼睛不時的看向老實的跪在一邊的蒜頭,看著他的臉喜歡極了,可一見他唯唯諾諾的模樣,又止不住的嫌棄。
大抵是覺得枯坐著無趣,她朝蒜頭招了招手。
蒜頭連忙過去,低眉順眼至極。
阿木莎看著他,意味闌珊。
從前她很喜歡這么聽話的貓兒狗兒,不敢忤逆自己,乖乖順順的,一召就來,揮手就走,可現(xiàn)在,竟覺得他們這般十分無趣……像是沒有骨頭似的,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無甚意思。
“告訴本公主,愛慕本公主嗎?”
蒜頭更低下了頭,語氣滿含敬畏:“公主是君,天下無人不敢愛慕公主?!?br/>
阿木莎挑了挑眉頭:“你說的天下,是哪個天下?是我們小王朝,還是那個,丟棄了我們的孟國呀?!?br/>
蒜頭微微抬頭,目光微閃,看著她說:“自然是我們的小王朝,孟國算得了什么?我們南蠻遲早有一天會走在前頭,叫人不敢忽視?!?br/>
在她身邊這么久,多少也知道她的脾性,知道她喜歡聽什么話,就撿好聽的話說給她聽。
果然,聽到這番話,阿木莎顯得很高興,得意的笑了笑,說:“不錯,是我們的,該爭還得爭,省得讓人以為我們的臣服就當(dāng)真是沒能耐了。他孟國手底下的臣民千千萬,像我們這樣的不知幾多,只可惜,那些笨蛋還睡著,以為尋求了孟國的庇佑,就能過上好日子,呵……一旦他們無用了,阻礙了孟國的道路,就會被放棄,到那個時候,誰還能救他們呢?你看看我們?nèi)缃襁^的日子多暢快,自己的日子自己說了算,誰也甭想做我們的主?!?br/>
“是,部長英明,帶領(lǐng)我們過上了好日子?!?br/>
阿木莎笑眼看他:“有你在身邊有一樁好處,聽你說話舒服,你這張小嘴兒真甜?!?br/>
蒜頭露出笑意來:“能讓公主高興,奴婢也覺三生有幸?!?br/>
阿木莎抿了抿唇,伸手抬起他的下巴,看著他這張干凈無害的臉,說:“你也聽說過寧威將軍吧?!?br/>
蒜頭“嗯”了一聲,眸光微轉(zhuǎn)。
阿木莎看著他的眼睛,問:“你覺得他是個什么樣的人?”
蒜頭想了想,阿木莎說道:“只管說你心中最真實的想法,不用顧慮太多?!?br/>
蒜頭:“奴婢覺得他是一個非常勇猛,足智多謀的人,這些年他打過的勝仗不勝枚舉,外族的人聽到他的名號都兩股戰(zhàn)戰(zhàn),心慌不已,足以說明他的能耐了?!?br/>
聽著他的夸贊,阿木莎笑了:“這倒是,你來的晚沒曾見過他,本公主曾經(jīng)與他交過手,他確實是這天下最獨一無二的男人,他的眼里沒有本宮,哪怕是本宮站在他面前,他都視若無睹?!?br/>
話到后半句,語義不明,她的語氣好像沒有變化,但又從中聽出了幾分不甘和落寞。
蒜頭微微蹙眉,伸手去握住她的手,目光虔誠,說:“那是他有眼無珠,公主是我們南蠻最寶貴的財富,南蠻上下皆視公主為珍寶。”
這話說的漂亮,叫阿木莎的背脊都挺直了起來,她阿木莎在南蠻呼風(fēng)喚雨,要什么有什么,從未摔過跟頭,她是天女,是南蠻的神女,所有人都合該將她捧著。
還是頭一次遇見,不將她放在眼里的男人。
意外的是,她卻不反感,反而覺得這個男人真是好有意思。
他不是那等軟骨頭,他一身傲氣,眉目間俱是冷意,看人的時候,似乎永遠(yuǎn)都不會有溫度。
雖然沒見過他發(fā)號施令,指揮千軍萬馬的樣子,但只需見他一面便可想象,他在戰(zhàn)場上,遇神殺神,遇佛殺佛,刀槍不入,神明英武那等風(fēng)姿。
他越是冷淡,阿木莎就越是不甘,他憑什么眼里沒有自己?
松開了蒜頭的下巴,回握住他的手,眼睛看著他,心里被安慰了一些。
“本宮給他下了毒,若是想活命,他就只能回來找本宮拿解藥,本宮也承諾過,只要他回來,保證藥到病除,可是到現(xiàn)在,本宮連他的人影子都沒見著,你說,他是不是個惜命的人呢?他若惜命,為何還不來?”
蒜頭訝異,呆滯了片刻,隨后才說:“他是寧威將軍,又是京中的世子爺,身份不同凡響,有些傲氣,也很應(yīng)當(dāng),但既然他身上有毒,就不得不低頭回來求公主的解藥,年紀(jì)輕輕,總不至于當(dāng)真尋死吧?”
聽到這話,阿木莎沉了口氣,眉眼間瞬間冷淡了下來。
她也知道,若是聰明早就該回來了,那毒藥在身體里面總會不適,熬得了一時,熬得了一世?
看她臉色微變,蒜頭繼續(xù)說:“公主也不必太過著急,他既身染毒物,除非是真覺得自己活夠了,否則,他是一定會回來的,南蠻的蠱毒世上無藥可解,他不回來找您就只有等死了,京中的人身上有些臭脾氣,就該治治,讓他們經(jīng)常的男人仔細(xì)看看,在咱們南蠻,公主最大。”
阿木莎看了他一眼,雖然沒笑,但陰郁的心情因為他最后這句話好了許多。
“你覺得他遲遲不來,只是因為他有股子傲氣,不愿輕易低頭?!?br/>
蒜頭點點頭。
阿木莎哼笑了一聲,說:“只怕不盡然吧,尋常男人,誰能熬得過蠱毒的威力,他強撐了這么久,遲遲不來,是因為他心中有人,你可聽說過他的妻子?!?br/>
蒜頭“嗯”了一聲,道:“聽說他征戰(zhàn)結(jié)束,班師回京的時候,就與秦國公家的小女兒定了親,他們之間也算得上是親上加親了吧。”
阿木莎搖搖頭,目光冷了下來:“秦家的女兒,早就不知道被忘到什么地方去了,你也是活的可憐,消息不靈通,他們的過往,風(fēng)流韻事,當(dāng)時在京中可是鬧得沸沸揚揚,口口相傳呢?!?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