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以恒從浴室出來時僅裹著一條浴巾在身下,剛洗過的頭發(fā)沒有擦干,還嘀嗒嘀嗒的往地上掉著水滴。
些許的水滴順著脊背流下,緩緩的,直至滑至腰線,沒入浴巾,一副美男出浴圖。
秦霜輕抿著唇,雙腿盤著坐在床上,抬眼望他,眼中神色復(fù)雜。
“怎么啦”他注意到她奇怪的眼神,便走到床邊坐下,詢問道。
“剛剛有人給你打電話,我沒接,她就發(fā)了封短信。”她將手機(jī)遞給他,“你要不要看看”
陸以恒眉頭微皺,一邊接過一邊問道“什么內(nèi)容”
秦霜故作無謂的將被子拉開,聲音不由便有些冷淡“你自己看吧?!?br/>
陸以恒拿到手機(jī)發(fā)現(xiàn)手機(jī)被關(guān)機(jī)了,他抬頭看了秦霜一眼,秦霜聲音淡淡的“剛想起來,忘了跟你了,我明天要去a市出差?!?br/>
“出差”陸以恒眉毛微揚,a市離這有段距離,坐飛機(jī)也要三個半鐘的時間,他一邊將手機(jī)開機(jī)一邊問,“去多久回來”
“一個多星期吧?!鼻厮鹕硐麓?,從角落里拖出行李箱打開,拉開衣柜便開始塞衣服。
手機(jī)已經(jīng)開機(jī),陸以恒看著秦霜不同尋常的動作,直覺定然是有哪里不妥。
但他不上來。
手機(jī)上果然有一通未接來電,陌生的地號碼,響鈴六秒,顯示未接通的紅色。
那么原因只可能出在那封短信上
他點開短信,收件箱里干干凈凈,除了和秦霜這幾個月的記錄,便只剩多出來的那一封。
毫不猶豫的點開,屏幕上的六個大字讓他微怔一秒,他臉色一沉,眸色驀地深了。
誰
他望向蹲在那收拾行李的秦霜,真奇怪,她的動作快的不可思議,僅僅是幾分鐘,就要合上行李箱了。
大片陰影投入眼前,幾乎將她整個人籠罩,秦霜抬頭,陸以恒在她的身側(cè)。
“怎么”她拉上行李箱的拉鏈,想來他是看完短信,她語氣不自覺頗有些嘲諷的意味。
“吃醋了”他蹲下來,目光平視秦霜。
吃醋
他第一個反應(yīng)居然是問她吃醋沒而不是解釋
她的心眼仿佛一下子變,任何話都能輕而易舉的戳中她的雷點,讓她一點就炸。
秦霜起身,居高臨下,順帶拉起了行李箱。
“吃沒吃醋你在乎嗎不解釋些什么嗎”
陸以恒沉默了一陣,才道“真的,我不知道是誰發(fā)的,陌生的號碼,完全有可能是誤發(fā)霜霜,你不相信我”
他目光灼灼,卻讓秦霜想笑。
她真的笑了,唇邊勾勒出一個淺淺的弧度,帶著不同尋常的嘲諷,都這樣了,到了這種程度了,他還在蓄意掩飾是真的不知道,還是明知故問
“你要不要撥回去試試”她看著他手中的手機(jī),誠懇的建議。
陸以恒一怔,隨即垂下眼眸,眼中的情緒晦暗不明。
一股火氣幾乎是立刻就涌上心頭,她拿過手機(jī)二話不的就撥通的電話。
嘀嘀嘀。
整個空間只剩下手機(jī)呼出的鈴聲,帶著節(jié)奏,一點一點敲打著她的心。
沒有人接。
但氣氛好像更加沉默,壓的她透不過氣。
他的態(tài)度,他的神情。
陷入愛情女人最重視從來不是別的,僅有一項最重要的,就是男方對待女方的態(tài)度。
“可以了嗎”陸以恒輕輕的問。
秦霜攥緊了手機(jī)。
“霜霜,就是一封來歷不明的短信,我不知情我已經(jīng)解釋過了,”頓了頓,陸以恒,“毫無理由的,你就這么追究到底,一口咬定我的罪名,我在想你究竟是有多不信任我”
“我也想信啊,可是怎么信呢,”秦霜輕輕吸了一大口氣,呼出,“但是以恒,你知道我們婚姻你不可能不知道我?guī)缀跏呛敛恢椋踔潦怯赡銈円皇职k,而我,幾乎就是趕鴨子上架,甚至拒絕不得。我真的不知道秦家跟你們達(dá)成了什么利益交換,不知輕重,那是我無法接觸的領(lǐng)域,也不知道為什么對象一定是我?!?br/>
“陸以恒,我承認(rèn)你很好,真的很好。至少從一開始,你任何事都是一手包辦,約會,婚禮,甚至所有驚喜。這種無微不至的關(guān)心幾乎是所有女人都想要的,但是以恒,你幾乎”
秦霜抽了抽鼻子,睜大眼睛忍下幾乎要涌上來的酸澀液體“你從來沒有和我坦白過任何一件事,沒有。那天晚上我問你,你也只是一兩句話就把問題輕輕帶過,轉(zhuǎn)移話題。而你到目前為止做的一切,都是只需要我被動承受,不問緣由的接受就好了?!?br/>
呵。
陸以恒低笑一聲,微不可查,卻在這幾近窒息的寂靜空間里,被她準(zhǔn)確的捕捉到了。
“你覺得我不可理喻”秦霜諷刺的問道。
她覺得她成了一個裝滿負(fù)面情緒的氣球,滿滿的,盛滿了她的所有委屈不安,讓她對所有的事情都充滿了黑緒。
“你都已經(jīng)給我定了罪,我還有什么可以的”他面無表情。
分明是炎夏卻讓她猶如墮入冰窖。秦霜捏緊了行李箱手柄,她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你喜歡過我嗎我是認(rèn)真的?!?br/>
沉默。
安靜。
“你看,”她苦笑,“你又是這樣,回避我問的一切。更加吝嗇的,連喜歡不喜歡,都不愿意,你還埋怨我信不信你?!?br/>
他靠著衣柜,沉默的望著她,想什么,卻又什么都沒有。
秦霜輕輕拖了拖行李箱,聲音放柔,卻帶著絲絲的沙啞“以恒,我覺得我們都需要冷靜一陣?!?br/>
“好好照顧自己其實你不需要我,也能把自己照顧的很好?!?br/>
秦霜覺得她的好脾氣重新回來了,但她知道那其實叫心如死灰。
她的心隨著他的無作為的沉默也成了一潭死水。
就連空氣很靜很靜,她扭頭,拉著匆忙塞進(jìn)幾件衣服的行李,腳步很輕卻很快,一點一點的遠(yuǎn)離。
看。
他連追。
連阻止。
都懶得。
秦霜最后在自己原來的那棟公寓里度過了一夜。
她臨時告訴梁梓唐她準(zhǔn)備跟著一起去,然后重新收拾那雜亂的行李。
看著堆亂七八糟的衣服她還有些恍惚,這都是她在強(qiáng)逼當(dāng)時自己轉(zhuǎn)移注意力,忍住不要沖動。
可她最后還是忍不住了。
好在這棟公寓她還沒有完全搬空,畢竟當(dāng)時搬到陸以恒那,家具,日用品都齊全,她只需要帶貼身的衣物就可以隨時入住。
不知為什么秦霜有些想笑,這也多方便她隨時離開
公寓里甚至還有她沒帶走的化妝品,她就算離開秦家一個人住時也活的精致,可自從嫁給陸以恒后,她好像沒有再怎么鼓搗過這些東西。
就連書,她在空閑時間也鮮少觸及了。
是因為心里被其他東西占據(jù)了吧
原來她變了這么多呀。
秦霜坐在梳妝臺前,給自己化了一個特別精致的妝。
然后妝花了,秦霜雙手捂住臉,強(qiáng)撐到現(xiàn)在的冷靜終于全盤崩潰,她聲的嗚咽,這是她記憶里,第二次有這么深沉的難過。
她最恐懼的就是沒有愛的不幸婚姻,結(jié)果最后,這種事情終歸又降臨在她的身上,將她埋藏的不安全感全面擴(kuò)大。
秦霜一夜未眠,第二天趕往和梁梓唐約定的地點時,盡管她用冰塊敷過,化妝掩飾,眼睛還是有些腫,眉間也帶著一絲疲憊。
只是好的考察怎么就梁梓唐一個
梁梓唐頂著秦霜疑問的目光,幫她拉著行李。
“學(xué)長,怎么就你一個人”秦霜一直往梁梓唐的身后看,卻沒有看到一位同事。
“她們是昨天晚上飛機(jī),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到了a市,我有些事就沒有跟一起出發(fā),順便也能多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梁梓唐朝著她笑,見秦霜一臉懵逼無話可的表情,便打趣道“被我的好感動的無話可”
“這種事有什么好感動的,不過謝謝你,學(xué)長。”秦霜倒是暗自松了口氣,還好是這樣,否則她真的不知怎么再面對陸以恒了。
他們之間,確實需要分開冷靜也是考慮清楚,將來應(yīng)該怎么辦。
二人登記,座位是一起的,秦霜剛坐下,就聽到身側(cè)的人問。
“你昨晚沒睡好熬夜了”梁梓唐見秦霜微腫的雙眼,便問道。
“嗯?!鼻厮挥啵泓c頭應(yīng)道。
“三個多鐘的行程,”梁梓唐朝她溫和的笑笑,“你可以先睡會兒補(bǔ)眠?!?br/>
“好,謝謝關(guān)心?!鼻厮c頭。
“喏,直接這樣睡挺不舒服學(xué)長我肩膀把借你靠靠”梁梓唐福利 ”hongcha8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