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樓乙精神處于游離之中,他化作了純粹的精神力量,被御魂之光包裹著回到了自己的身體之中,此時包裹他身體的蜃蚌開始從內(nèi)部分崩離析,大量的魔氣從蚌殼邊緣處的縫隙快速的泄露出去。
黑湖的湖面開始泛起巨大的波紋與水花,巨大的氣泡頻頻在湖面上爆裂開裂,此時仍待在橋上的眾人,錯愕的看著湖面上正發(fā)生的異相。
實際上距離樓乙被擄走到現(xiàn)在的異相發(fā)生,只不過過去了短短的幾分鐘而已,而樓乙卻在那個精神世界里面,呆了足足三十余載……
此刻黑湖之中正發(fā)生著劇烈的震蕩,那只魔眼此刻燃燒著熊熊魔炎,它在蜃蚌之中釋放著恐怖魔威,竟然想要趁著樓乙還沒有完全掌控自身之時進(jìn)行強行奪舍。
然而就在這時騰蛇玉戒突然爆發(fā)出了耀眼之光,御魂之光化作了屏障,阻擋了魔眼的企圖,一個恐怖的聲音咆哮道,“該死的天狗,你竟敢阻擋本將軍的大業(yè)!待得本將軍殺死他們,便是你天狗一族滅種之時!”
此時遠(yuǎn)在天狗之鄉(xiāng)與扶桑神樹交界處,天之羽靜靜的注視著下方所發(fā)生的一切,它似乎早就預(yù)料到了這一切,此刻它周身沐浴神光,喃喃自語道,“我天狗一族歷來是善惡分明的,有恩報恩,有仇報仇,欠你的恩情,便與此時此刻還給你吧……”
天之羽身后天狗之鄉(xiāng)的所有天狗,以及那尊石像跟雪女,此時此刻全都聚集在了它的身后,在天之羽的指引下,它們向著懸崖下方的那道門進(jìn)發(fā)了。
看來它是打算幫人幫到底了,因為它很清楚,單靠這里的人類,是無法阻擋冥界大軍的,它的插手便意味著天照一族與夜煞一族徹底的開戰(zhàn)了……
但是它也是沒有辦法的,自它解開了體內(nèi)神光之后,便得到了一個重要的訊息,原來它們的神并不是拋棄了它們,而是被夜煞之主用卑劣的手段封印在了扶桑神樹之中。
這些年來酒吞童子一直利用著扶桑神樹所蘊含的神力,偷偷的想要在這個世界里打開幽冥之門,放夜煞女王出囚籠,這也就能夠解釋,為何單單只是一株扶桑樹,卻能夠撐起幽冥之門如此可怕的能量消耗。
它們的皇正在被榨取著神力,這已經(jīng)不單單是這個世界的人類的戰(zhàn)爭了,這也歡呼著高天原的榮光,關(guān)乎著天照大神的生死安危。
天之羽展開雙翼,御魂之光不斷驅(qū)散著籠罩在山崖下的魔氣,它的出現(xiàn)立刻引起了羅生雙鬼的注意,它們作為幽冥之門的守門人,自然是不允許這些家伙靠近的。
陣陣急促的鎖鏈聲開始在空中響起,巨大的黑影開始向著天之羽它們所在的位置籠罩而來,而此刻在下方阻擊的契爾克以及蠻千鈞等人,突然明顯的感覺到敵人的進(jìn)攻速度慢下來了。
但是那恐怖的魔氣仍在翻滾,足以證明他們的抵抗遠(yuǎn)未達(dá)到預(yù)期效果,那么究竟為何敵人的進(jìn)攻放緩了?
契爾克開始快速調(diào)整應(yīng)對方式,讓大量早已疲憊不堪的修士,退下去休息,此時端木司命正就地取材,將大量的珍貴藥材,煉制成丹藥,發(fā)放給修士們服用。
若在以前眾人必定萬分激動,可是如今的他們一個個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在接到丹藥后,便直接吞服下去了,甚至都不知道這丹藥究竟什么味道。
另外一邊則是準(zhǔn)備膳食的問仙樓修士,大量的靈粥以及靈食被擺在大家面前,雖然他們早就達(dá)到了辟谷的境界,但是這些東西的作用卻不只是為了填飽肚子,更重要的是為他們快速恢復(fù)真元。
只是美味的靈食此刻也變成了如蠟燭一樣的存在,他們機(jī)械的吞咽著靈粥,啃咬著手里的食物,然后狠狠的咽下去,摸起一旁的刀劍與盾牌,起身邊走快速的回到了自己駐守的崗位,這種情況一直在持續(xù)著,只不過有許多人已經(jīng)永遠(yuǎn)的死去了……
聯(lián)軍的消耗遠(yuǎn)比想象的更為嚴(yán)重,大量的人員傷亡導(dǎo)致防線不斷被收縮,加之越來越強大的妖魔從天而降,也加劇了這種情況的蔓延,此時他們唯一的希望便是樓乙他們,期盼著他們能夠快速的解決這一切,否則一切就完了。
然而這轉(zhuǎn)折性的一幕,突然的出現(xiàn),極大的緩解了契爾克身上的壓力,他立刻開始調(diào)整戰(zhàn)略,同時讓早已經(jīng)快要扇不動翅膀的碎石金雕們落下去休整。
他面露思所之色,抬頭看向被厚厚魔云籠罩的天空,總感覺是什么人替他們擋住了對方的攻擊......
天之羽帶領(lǐng)著天狗一族直奔幽冥之門而去,它懸浮在半空中,以御魂之光指引大家前進(jìn),找尋幽冥之門之所在,巨大無比的魔臂揮舞著同樣巨大的拳頭跟鎖鏈,不斷的抽向它們的身體,這時那尊青色石像,驟然變得巨大無比,化身為巨人展開雙臂阻擋對方的攻擊。
另外一邊雪女釋放出可怕的風(fēng)雪,凍結(jié)了周圍的一切,就連魔云也不可避免的被凍結(jié),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風(fēng)雪陪伴著她,保護(hù)著她。
此時在天之羽的袖口之中,那只被收服的雌土蜘蛛,正把著衣角看向外面,此時還不是它出手之時,所以它只能安靜的待在原地,天狗之鄉(xiāng)的天狗們,各自施展身影,為他們的首領(lǐng)開辟道路。
原本被派往下方的妖魔鬼怪也因為它們的到來,而紛紛掉轉(zhuǎn)槍口,開始阻擋它們的靠近,所以下方的情況瞬間發(fā)生了反轉(zhuǎn),于是乾子豪開始快速的修補陣法,以期望在這種怪事結(jié)束之前,讓大陣能夠抵御下一波的敵人沖擊。
而另外一邊魔眼劇烈的震顫著,它無法施行強行奪舍的計劃,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樓乙慢慢的睜開了雙眼,它怒不可遏要將這里的一切埋葬,要將樓乙困死在這黑湖之底。
然而御魂之光卻突然包裹著樓乙,狠狠的撞向了蜃蚌的貝殼之上,頓時將原本就已經(jīng)快要支離破碎的蚌殼,撞出一個一人多大的窟窿出來。
隨后一道光裹著樓乙,向著黑湖的湖面疾馳而去……
“你們逃不掉的,給我留下來吧?。?!”魔眼之中那恐怖的聲音回蕩著,無數(shù)漆黑的魔影開始對樓乙進(jìn)行圍追堵截,但是被御魂之光包裹的樓乙,他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而那些提前擋在前方的魔影,卻在御魂之光下不堪一擊,被直接蠻橫的撞開,樓乙飛快的竄出黑湖的湖面,來到了黑湖的上空,一瞬間御魂之光照耀四方,映射出黑湖下面數(shù)不清的黑色面孔。
它們在不斷蠕動之下,化作了一張巨大的恐怖且憤怒無比的大臉,它攜帶著黑湖之水躍出水面,張開大嘴要將樓乙吞入腹中,就在這時一旁有聲音傳來。
“梅雨輕秋?。?!”
“斬天一劍!?。 ?br/>
“落日余暉?。?!”
“偷天換日?。。 ?br/>
“九星連珠,破滅錘殺!”
“斬、滅、崩、殺?。?!”
“莽夫之刃!?。 ?br/>
“五方金印,鎮(zhèn)?。?!”
......
眾人招式同時釋放,可怕的能量從四面八方落向了黑湖,一瞬間整個黑湖都被掀翻起來,那張巨大的臉突然遭受重創(chuàng),發(fā)出憤怒的咆哮聲,“你們都得死?。?!”
黑湖的水被可怕的能量大量蒸發(fā),一瞬間湖水便少了近一般之多,剩余的翻騰著落回到了黑湖之中,此時黑湖之中,露出了無數(shù)的尸骨,只是并不清楚它們都是什么生物。
樓乙順利的回到了破碎的大橋之上,他笑著對大伙說道,“好久不見,甚為想念啊……”
沈萬三瞪著眼睛上下打量一番,問道,“你沒事吧?腦子是不是受傷了?”
“滾!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樓乙白了他一眼道。
“你腦子沒壞,你才下去不到一刻鐘,你告訴我們好久不見?”沈萬三不依不饒道。
“嗯?樓乙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便明白過來,他嘆了口氣道,“可我在那精神世界里,足足呆了三十余載啊……”
眾人一愣頓時明白過來,老刀翁上前道,“這次多虧你了娃娃,要不是你們及時趕到,老家伙這把老骨頭,恐怕就好交代在這里了!”
歲寒三友的三位前輩也是如此,艮岳洪上前拍拍樓乙肩膀道,“做得好,辛苦了!”
“前輩謬贊了,事不宜遲,咱們馬上動身吧!”樓乙指著盡頭的扶桑神樹說道。
就在這時位于扶桑神樹所在之地,一股可怕的魔威沖天而起,顯然酒吞被徹底的激怒了,它的奪舍計劃失敗了,便只能退而求其次,只見在神殿遺跡前的那座雕像突然開裂,露出了里面如血肉一般的內(nèi)里。
它蠕動著開始發(fā)生變化,同時將原本呆立在四周的,屬于扶桑千群島各島的島主們,全部囊括其中,它變得巨大無比,如同一個被剝了皮的牛妖。
但是很快它便幻化成了另外的模樣,殷紅如血一般的亂發(fā),漆黑的雙眸之上,那個蜃珠之目正鑲嵌在它的眉心中央,此刻正釋放著詭異莫名的光芒。
它抬起手掌抓向下方的黑湖,很快一柄透著恐怖魔威的劍,便落到了它的手中,它看向樓乙等人所在的方向,大聲咆哮道,“來吧,來面對我吧!你們會在絕望中被我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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