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獵?”
妙顏答道,“是的。娘娘從前情緒低落,也不肯出去見人。最近好一些了,不若就跟著陛下一起去,也好散散心。”
談安歌想了起來,“往年本宮沒去,跟著陛下一起的嬪妃是誰?”
妙顏猶豫地回答道,“是月嬪娘娘。”
這個答案談安歌倒是毫不意外,龔吉月若是不趁著她不管事的時間作威作福,那就不是她所了解的龔吉月了。
“吩咐下去,今年的秋獵,本宮會隨陛下一起去。至于月嬪……歷來有資格跟著皇上去秋獵的只有皇后,她就不必去了?!闭劙哺枵f道。
妙顏面色一喜,“是!”
*
當(dāng)龔吉月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她并沒有露出談安歌所期待的失落的表情,反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讓談安歌一尸兩命,秋獵就是最好的機會。
只不過,她人不能去秋獵,實施起來倒有些難度。
但是,談安歌不允許龔吉月去,不代表著龔吉月不能偷偷去。
于是,秋獵出發(fā)的那一天,同帝后一同出發(fā)的浩浩蕩蕩的宮人里面多了一個唇紅齒白的小太監(jiān),但卻總是垂著頭,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
在路上,談安歌才知道謝景瑜和謝景珩居然也要參加這次比賽。
她不常過問謝景瑜的學(xué)習(xí)進(jìn)度,但是不知不覺間,謝景瑜已經(jīng)長成了一個極為優(yōu)秀的皇子。
談安歌說道,“加油?!?br/>
謝景瑜露出潔白的牙齒,“兒臣不會讓母后和失望的?!?br/>
他雖然還小,但是既然父皇讓他,他就一定要做出一番成績來。
談安歌知道謝景瑜不服輸?shù)男宰?,不由嘆了口氣,吩咐侍衛(wèi)在謝景瑜進(jìn)入密林到時候多看著他一些,畢竟秋獵還是有一定風(fēng)險的。
少年太過莽撞,未免為了急于求成而忽視了自身安全。
*
帝后作為本次秋獵比賽的評委,按道理來說,只用安安靜靜地坐在臺上就好。
但是談安歌難得出宮一回,呼吸著森林里新鮮的空氣,她感覺自己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因此,談安歌也湊了個熱鬧。
她換上大紅色勁裝,看起來英氣又颯爽。
但是騎馬是不可能騎馬的——談安歌還沒忘,她還懷著身孕。
隨著參與秋獵的大臣們陸續(xù)進(jìn)入密林,場上瞬間只剩下了幾個文臣和坐在談安歌旁邊的謝予琛。
談安歌覷了一眼謝予琛,謝予琛正盯著密林的方向,目光深沉。
【系統(tǒng):發(fā)布了一條任務(wù)。請宿主努力使目標(biāo)人物的心動值提升到100。】
系統(tǒng)發(fā)布的任務(wù)正合談安歌的意。
如此絕佳的獨處機會,她必不可能錯過。
談安歌興致上來,她輕咳一聲,開啟話題,“沒想到轉(zhuǎn)眼之間,阿瑜都這么大了。當(dāng)年臣妾抱他的時候,他還是個小孩子呢?!?br/>
謝予琛看了談安歌一眼,沒有說話。
談安歌有些尷尬,她的眼睛滴溜滴溜地轉(zhuǎn)了幾圈,開口說道,“上一次……陛下可還滿意?”
謝予琛拿起茶盞的動作一頓,但他只是說道,“別亂說話。”
談安歌聳了聳肩,“放心,臣妾說的很小聲?!?br/>
她不知道的是,龔吉月就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幾乎快要笑出聲。
龔吉月原本還在想,談安歌坐在這里,她很難下手。
但是,談安歌一心撲在謝予琛身上,可不就讓她尋找到了可乘之機。
她叫來了長安宮一個眼熟的小太監(jiān)。
畢竟龔吉月也在長安宮的側(cè)殿住了一段時間,對談安歌宮中的人員分布也知道的差不多了。
這個小太監(jiān)看起來就不太聰明的樣子,也不太得談安歌的重用。
像這樣的人,用來做工具人再合適不過。
小太監(jiān)不耐煩地回過頭,見是一個眼生的太監(jiān),不由蹙緊了眉,“什么事?”
龔吉月捏著嗓子說道,“陛下與娘娘的關(guān)系最近才緩和了一些,如今娘娘又有心與陛下和好,就輪到我們這些做奴才的表現(xiàn)了。”
小太監(jiān)剛想罵人,就聽到龔吉月這么說道。
小太監(jiān)眼睛一亮,他已經(jīng)默默無聞很多年了。雖然他現(xiàn)在長安宮里做事,但是只是表面看上去風(fēng)光罷了。與他同期入宮的太監(jiān),多少都得到了娘娘的重視——可是談安歌估計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小太監(jiān)咽了咽口水,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
然而龔吉月似乎高估小太監(jiān)的智商了,
既然看起來就不太聰明,小太監(jiān)也很難想出什么高明的法子。
——而且,小太監(jiān)的演技也太拙劣了一些。
龔吉月捂住眼睛,不忍再看下去。
謝予琛皺著眉,這個小太監(jiān)做事也太不謹(jǐn)慎了一些。端個茶居然將茶水灑到了他的身上。
謝予琛不想破壞秋獵,這才強忍著沒有開口責(zé)罰他。
談安歌看著小太監(jiān),眸中露出若有所思的情緒。
距離他們回來還早,謝予琛一甩袖,便起身去營帳換衣服了。
小太監(jiān)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來到談安歌面前的時候,手似乎還在抖。
但是,他手中的茶水還沒灑到談安歌身上,他就撲通一聲跪下來,不斷向談安歌求饒。
“娘娘恕罪,奴才真不是故意的!”
談安歌頓時就明白了,她擺了擺手,頗有些無奈的說道,“既然這樣,本宮也得去換件衣裳了?!?br/>
龔吉月見狀,不由松了一口氣。雖然方法蠢,但是能達(dá)到目標(biāo)就是好的。
畢竟,在這時候下手是最合適的。
若是等到了他們回來的時候,營帳外面的守衛(wèi)森嚴(yán),便是龔吉月有系統(tǒng)的幫助,也無法輕易避開守衛(wèi)的巡邏。
只有現(xiàn)在,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做完這一切。
*
談安歌準(zhǔn)確的找到了謝予琛所在的那個營帳。
她也不顧謝予琛是否還在換衣服,直接掀開簾子進(jìn)入營帳。
談安歌定定地看著謝予琛,“陛下剛剛為什么不回臣妾的話?”
謝予琛有些懵,他直視著談安歌的雙眸,談安歌眸子里的光芒令他有些看不懂。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謝予琛總覺得最近的談安歌變得十分強勢。
就算在以前,談安歌在他面前都是嬌嬌軟軟的,何曾會這么直接地質(zhì)問他?
謝予琛不由咽了口口水。
談安歌道,“陛下還是不肯回答臣妾嗎?臣妾難道就那么像洪水猛獸,讓陛下避之不及。”
這回謝予琛終于開口了,“不是的?!?br/>
談安歌張開雙手抱住謝予琛,“那陛下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謝予琛莫名,“什么怎么想的?”
但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談安歌吻住了。
謝予琛眨了眨眼,遲鈍的大腦似乎反應(yīng)不過來現(xiàn)在發(fā)生的事情。
“陛下還不明白嗎?”談安歌咬著謝予琛的唇,說道,“臣妾明明都這么主動了——”
她緊貼著謝予琛,雖然謝予琛依舊沒有給她一個滿意的答復(fù),但是身體上的反應(yīng)是最誠實的。
“等他們出來,估計要等到傍晚的時候?!闭劙哺枵A苏Q?,“陛下不如找點別的事情打發(fā)時間?!?br/>
謝予琛自然不會聽不懂談安歌的暗示。
他皺眉道,“胡鬧!”
“算不上什么胡鬧。”
談安歌解開自己的衣服。
“只是正常的夫妻生活而已。”
*
談安歌與謝予琛雙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時,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半時辰。
雖然有些人十分好奇這兩位到底去做了什么,只是換一件衣裳,絕對用不了這么久的時間。
但是俗話說的好,好奇心害死貓——特別是一些不該有的好奇心。
帝王家的八卦,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八卦得起的。
天知道謝予琛是怎么掩飾住臉上的紅暈的。熟悉他的人絕對能夠發(fā)現(xiàn),謝予琛此刻的不自然已經(jīng)達(dá)到了巔峰。
而談安歌看著任務(wù)界面顯示完成的任務(wù),十分滿意。
果然在這件事上,讓謝予琛的心動值達(dá)到100并不是什么難事。
談安歌決定,回去一定要好好封賞那個小太監(jiān)。
任務(wù)能夠這么輕松地完成,多虧了那個小太監(jiān)的識相。
“陛下——”
“怎么了?”謝予辰下意識地回話。
話說出口,他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居然如此快地答復(fù)了談安歌。
……是后遺癥嗎?
“沒事?!闭劙哺璨[起了眼,“臣妾就是想叫一叫陛下?!?br/>
與此同時,系統(tǒng)卻突然彈出了一個提示。
【任務(wù)完成,宿主獲得一個警示錦囊。是否現(xiàn)在打開?】
——警示錦囊?
談安歌突然意識到了什么,唇角的笑容隨之消失。
她居然還真敢。
在秋獵這種場合對皇后下手,她是想讓自己成為整個大楚的笑話么?
談安歌掩去眸中冷色。
兵來將擋,水來土淹。
不過是這種貨色,對付起來輕輕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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