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權,你知道云安國嗎?”
“云安國?”天權沉思片刻:“現(xiàn)在的人間沒有云安國吧?”
“不是現(xiàn)在的,是云澤天神那個時候的?!?br/>
“云澤天神,云安國……”天權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你說的是那個被厲鬼滅國的北境小國是吧?”
“你知道?”樂薇十分驚喜,果然天界第一文神的名頭不是浪得虛名的。
“有所耳聞?!贝藭r,天權已經完全忘記之前的不快,“這個國家挺慘的,特別是他們的那個皇子?!?br/>
樂薇找到感同身受的人,忙不跌地附和著點頭。
“不過,你怎么會知道這個,這都是幾萬年前的事了。”這會兒,輪到天權疑惑了。
“就是剛剛我跟你說的那本書,那天我去找父君的時候,在他的書架上看到的,里面就記載了云安國的事情?!睒忿被卮?。
“原來如此?!碧鞕嗔巳唬安贿^,這云安國的事情,太過久遠,具體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br/>
“我就是覺得,帝江挺慘的……”提起這個名字,樂薇的心頭又好像被小刺戳著一樣,隱隱不是滋味。
“等搖光回來,你可以問問他啊,他就是北境飛升的神仙呀!”天權看向樂薇。
“搖光是北境飛升的?”
這一次,輪到天權砸舌了:“ 虧你還是搖光的好朋友呢,連這都不知道……”
樂薇:“……”
好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快走快走快走!”說不過,那只能趕人了。
“你這人!”天權氣鼓鼓地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后,得意地走了。
之后,樂薇坐在金殿門前,呆呆的看著第九天的入口。
金殿是最接近第九天入口的地方,來往的人,能第一個看到。
樂薇本以為會看到歸來的搖光,但卻看到了一個身受重傷的海界神兵。
他滿身是血,吊著最后一口氣,急匆匆奔向天帝神殿。
但因身受重傷,來到金殿門前,就倒在地上不能動彈。
有些瞌睡的樂薇見狀,睡意瞬間消散了,朝他奔去:“你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救……”神兵支撐著最后一口氣,“北海,鬼界……”
只吐出來這么幾個字,便暈倒過去。
“喂,大哥,你說的啥啊?”樂薇一臉懵。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她將這人帶到太上老君殿。
“真重……”放下他時,樂薇已經累得氣喘吁吁了。
這人還有救。
得到了太上老君的回答,她才放下心來,轉身朝天帝神殿走去。
那海界神兵暈倒之前,提及北海和鬼界這兩個詞。
想必是北海又不安寧了。
事關鬼界,樂薇覺得還是應該先稟告天帝。
天帝不是一個糊涂的人,聽到她這么一說,急急派神官去北海打探。
果不其然,北海被鬼界襲擊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樂薇有些疑惑:“父君,我不明白。我和搖光已毀掉獻祭陣,鬼王并沒有成功破境,此刻,鬼界不應該都在忙著鬼王的事情嗎,怎么還會有余力去北海境內?”
她的問題,讓天帝也沉默了。
“理應如此?!彼_口,但臉上依舊是困擾之色。
“鬼界向來奸詐,我們還需謹慎面對?!边@話是開陽星君說的。
樂薇看向他,上下打量幾遍。
開陽星君,行事低調,雖是武神,但卻不常在天界露面。
如今能在天帝神殿看到他,倒也是奇事一樁。
天帝點頭,表示贊同。
“開陽,你如今暫代搖光的職務,北海一事,還得多勞你出力了?!碧斓蹖﹂_陽說話也十分客氣。
樂薇了然,想來,是搖光請他暫代職位的吧。
“天帝放心。”開陽回答,朝著天帝行了一禮。
開陽,北斗第六北極武曲星君。
樂薇印象并不深刻,只知道他也是一位武神。
開陽不似搖光,也不似天權,身上有一種清冷之氣,將人拒于千里之外。
簡而言之,就是不好相處。
不過,這只是樂薇自己的想法。
北斗七星系的七位星君,在第九天乃至整個天界的評價都是上佳的。
對于開陽,天帝十分放心,笑著點頭。
于是,天界便由開陽率領天兵,朝北海趕去。
不過半日,北海傳回消息。
開陽星君剛剛到達北海,鬼界的人就忙不迭地撤了。
他們似乎無意與天界正面開戰(zhàn)。
天帝聽到這個消息,愁容滿面、坐立不安。
現(xiàn)在的天界和鬼界不過半斤八兩而已。
天界雖有司戰(zhàn)天神,但樂薇卻是個不思進取的,讓她率兵,等于繳械投降。
鬼界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鬼王破境失敗,并沒有蛻變成王。
眼下,以守為攻,是最好的方法。
于是,開陽星君并沒有急著趕回天界,而是鎮(zhèn)守在北海地帶。
與此同時,天帝也派出其余的武神去往四海。
一時間整個天界都忙碌起來。
但只有一個人,十分清閑。
無可置疑,這個人就是樂薇。
此時的她雙手環(huán)在胸前,靠在金殿的柱子上,微微閉著眼曬著太陽。
好不愜意,好似天界最近發(fā)生的所有事情都與其無甚關系。
但樂薇自己心里卻十分清楚,她不參與是對眾仙最好的幫助。
她打著哈欠,朝第九天的入口看去。
“搖光,你到底什么時候回來呀……”她輕聲嘀咕,眼中似乎有一抹悲色。
她已經在這里等很多天了。
半月前,天權說搖光就快要出關了。
但時至今日,蓬萊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因此,樂薇一度覺得,天權是騙她的。
沒有搖光的日子,真的過得好慢……
她回過頭,看向金殿的大門,沉思片刻之后,運起仙力,口中念念有詞。
語罷,金殿大門轟然打開。
樂薇奉命看金殿已經很久了,但卻從來沒有進去過。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看看又不會怎么樣。
雖然不知道到底會不會有什么不得了的后果,但至少樂薇覺得不會怎么樣。
金殿中并無什么特別的擺設,目之所及,全是兵器。
一時間,樂薇有些震驚,雖然從小見過不少神仙的兵器,但頭一次見過這么多兵器放在一起。
這畫面十分壯觀。
金殿之中擺放的,大多都是已經仙去的神仙的法器。
現(xiàn)任的神仙,法器幾乎都是貼身佩戴的,根本不會放在這里。
樂薇一飽眼福,打算出去,角落里的一把武器引起她的注意。
緩步走近,才看清它的本來面目。
這是一把仙劍。
但卻又不同于在金殿里的其它仙劍。
放在這里的仙劍,都是跟隨以前的神仙出生入死過的。
上面的仙氣和靈氣都是極強的。
但這一把仙劍卻黯淡無光,平平無奇。
“不知道這把劍是誰的,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樂薇喃喃自語,“左右現(xiàn)在無人相問,看看沒事兒吧?”
這么想著,她伸出手,想去握住仙劍。
她的手指剛剛碰上劍柄,就感受到一股洶涌的靈力涌來。
這把仙劍居然有殘留的意識!
樂薇驚了,不敢再碰。
她正欲再仔細觀察,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聲異響。
“誰?”她猛地轉回身,看到一個黑衣人。
他的全身被鬼氣包裹,看不清面容。
樂薇沒有猶豫,運起仙力朝那人襲去。
幾招過后,她了然,來人實力和自己不相上下。
“你是鬼界的人,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抽出空隙,樂薇厲聲質問。
此人用鬼氣蒙住面孔,定是不想讓人看到他的模樣,又怎么會回答呢?
樂薇自己很清楚,想要抓住這個人,以她之力,根本不可能。
于是,趁著二人的打斗間隙,她給玉衡傳了信。
見勢不好,神秘人轉身逃離金殿。
他實力不強,逃跑速度卻極快。
樂薇一路追著他,離開金殿。
奇怪的是,這人并沒有朝南天門的方向逃去,而是直直奔向第九天。
“這人難道是天界的神仙?”她驚了。
樂薇一直沒有落他很遠,但那人的速度實在太快,不一會兒就消失在她的眼前。
“跑哪兒去了?”她喘著粗氣,四處張望。
那么大個人,還能憑空消失不成!
這時,玉衡也已經接到傳信,趕到這里。
“樂薇,怎么這么著急喚我過來,發(fā)生何事?”玉衡看著她氣喘吁吁的樣子,著急問詢問。
樂薇深呼幾口氣,將發(fā)生的事情簡明扼要地告訴他。
聽到此處,玉衡也皺起眉:“那人是在此處消失的嗎?”
“嗯?!?br/>
“這里是各星君居住的地方,他定然不會跑遠?!?br/>
“但就怕……”玉衡頓了頓,沒有再繼續(xù)往下說。
“什么?”樂薇追問。
“我們不知此人身份,就怕有神仙與他勾結。若是如此,那就真的找不到了?!庇窈獾恼Z氣十分嚴肅。
“那我們先行通報父君吧?!?br/>
天界如果真的混入鬼界的人,那后果必然不堪設想。
玉衡看著她,眼神里有幾分不可置信。
“你怎么了?為什么這么看著我?”樂薇被他盯得有些發(fā)毛。
“你變了?!庇窈庹Z氣堅定,“以前的你,一定自己就去把天界翻過來找了?!?br/>
他這么一說,樂薇也愣住了。
是啊,她好像的確變了。
“吃的虧多了,自然就記住了。”她淡聲回答。
以前的樂薇,常常好了傷疤忘了疼。
可結果換來的是什么?是搖光一次又一次為她受傷,如今還為她扛下天雷。
想到這里,心中又是一陣酸楚。
“好了,先去稟報天帝吧,現(xiàn)在派天兵搜查,應該還能找得到?!庇窈庖娝嫔凶?,急忙岔開話題。
二人正打算朝天帝神殿去,卻被迎面而來的一個人擋住。
“二位,讓一讓!讓一讓!”
還未反應過來,一個巨大的香爐朝他們砸下來。
樂薇被嚇了一跳,伸手扶住香爐,但卻還是被香灰撒一身。
不僅是她,玉衡也是如此。
一時間,二人十分狼狽。
“玉衡星君,樂薇公主!”那人似是也被嚇到,連忙朝他們行禮。
“巖溪,是你呀,你怎么……”玉衡拍著身上的香灰,同他搭話。
“實在抱歉,師傅告訴我去處理香灰,但是我……這爐子實在太大了,我沒有看到你們……請星君、公主恕罪?!睅r溪的臉上帶著幾分驚恐之色,似是十分懼怕面前這二人會發(fā)作。
“無礙,以后小心些就是了?!庇窈馄鈽O好,自然是不會怪罪于他的。
巖溪慌忙點頭,又抱起香爐,朝第九天的出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