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依舊。
天色早已黑了下來。
秦蠻冒著雨往宿舍樓的方向而去,結(jié)果就聽到身后傳來了腳步聲。
她頓時轉(zhuǎn)身一看。
發(fā)現(xiàn)在漆黑的夜色里,八號踏著沉穩(wěn)的步子而來。
秦蠻頓時皺眉,“你怎么出來了?”
“退出了。”八號腳下不停地走了過去,只是在路過她時八號特意丟下了一句,“不是為了你。”
秦蠻愣了下。
她當(dāng)然不會自作多情地認(rèn)為八號是為了她,才會和9區(qū)的上級們干上了。
但……
他這樣特意地說上那么一句,就反而有點欲蓋彌彰地意味了。
正當(dāng)她望著八號遠去的背影時,遠處有人喊了一聲,“零號?!?br/>
秦蠻再次轉(zhuǎn)過頭一看,就發(fā)現(xiàn),嚯!全都出來了。
“你們……”
四號聳了聳肩,笑得隨意,“我們也退出了。”
秦蠻沒想到他們真的……
對此,她按捺下了心里的驚訝,只是嗯了一聲,點頭,就此往宿舍的方向而去。
身后那群人也跟了上去。
一群人就這樣浩浩蕩蕩的離去。
站在食堂里的聶然和那個男人就這么望著那么一群人的背影。
片刻,身邊的男人語氣沉沉,“這就是你選的人?”
“怎么了,不是挺好么,多有領(lǐng)袖風(fēng)范?!甭櫲荒樕蠜]有任何的愧疚之色,也不見心虛,反而神色高深莫測。
那男人神情冷淡,只說:“果然物以類聚。”
聶然眉角輕挑,“這考題是你出的,我還替你挨了罵,最后你還說物以類聚?于隊,你這就有點不好了吧。”
被稱呼為于隊的男人聽了,似有些不可置信的神情,“你挨罵了?”
聶然在說笑吧?
整個9區(qū)誰敢罵她啊。
先不說她老公是誰了,就她自己,整個9區(qū)也沒有人敢罵她啊。
偏偏對此,聶然卻說道:“是啊,你是沒看到零號訓(xùn)我的樣子,真是比你兇多了?!?br/>
男人被這一番話給震到了。
片刻后,才似感嘆地道:“膽子真大?!?br/>
那女兵竟然把人訓(xùn)了,還活著,簡直就是奇跡。
按理來說,就算不被聶然打死,也應(yīng)該被聶然那牙尖嘴利給噎死才對。
可結(jié)果,這女兵竟然沒事。
活生生地站在那里不說,還主動要求退出。
這只能說明,這位女兵不僅降得住這群兵,還降得住聶然。
于是,隨后那人就說:“去把人弄回去吧,告訴他們考核過了?!?br/>
事實上,這才是真正的考核。
只是沒想到會引來這位零號如此大的反應(yīng)。
還帶著所有人集體出走,可就不太妙了。
“憑什么讓我去做這個里外不是人的事?!甭櫲浑p手環(huán)胸地站在那里,斜睨著眼神問道。
那男人只丟下了一句:“服從上級命令?!?br/>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不帶絲毫停頓的。
聶然看著他那樣子,嗤了一聲。
明明就是慫了,不然干嘛說完就跑。
還跑得那么明顯。
聶然想了下,覺得這支隊伍還真得非秦蠻不可。
畢竟,所有人都退出了。
要是不把領(lǐng)隊的帶回來,那這支隊伍就報廢了。
當(dāng)然最重要的是,這個女兵真的挺對她胃口的。
就憑這一點,聶然冒雨就追了出去。
等她一路進了秦蠻的宿舍,就看見秦蠻已經(jīng)簡單地洗漱過,換了干的衣服,脖子上正掛著毛巾,坐在那里喝熱水。
呵,還挺會保養(yǎng)身體。
聶然渾身還是濕的,她也不走進來,就靠在門框邊,開門見山地道:“六號受傷真的是意外,本來我們只是讓她躲好,沒想到……”
那個笨丫頭踩陷進里去了。
“嗯,我知道?!鼻匦U隨手將脖子上上的毛巾遞給了聶然,又把那杯水遞給了她。
聶然挑眉,又繼續(xù):“所以,這才是真正的考題?!?br/>
“我知道?!鼻匦U臉上神情沒有一絲變化。
聶然這下倒是真的有些驚訝了,“你知道還這樣做的意思是……”
“我想看看,我的話能不能動搖他們?!?br/>
當(dāng)時在看到六號被抱出來時,她的憤怒是不假。
可后來經(jīng)過了四個小時的冷靜后,她就覺得這事情有點蹊蹺。
不過蹊蹺歸蹊蹺,看到六號那個樣子心里還是有些不高興的。
就算演戲難道就不能把人帶走嗎?
非要讓她一個女孩子留在山里淋雨?
萬一雨勢太大,山里出現(xiàn)其他意外怎么辦!
所以,還是借此機會訓(xùn)了那男人一頓。
順便看看那群人在聽到自己這番話后,是什么反應(yīng)。
結(jié)果……
那反應(yīng)還挺讓她滿意的。
“你可真本事的,帶著整個隊伍退出。”聶然輕笑了一聲,言語中意味不明的很。
秦蠻神色淡淡,“我只是想看看,隊長這個位置我到底能不能坐?!?br/>
到底自己這段時間到底收服了多少,撼動了多少,抓住了多少。
“何止是能,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非你不可了。”聶然將喝完了杯子里的熱水,笑著道:“恭喜你啊,秦大隊長,你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