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偌大的浴室里熱氣氤氳,彌漫著男士的馥奇調(diào)香味,穿著白色長裙的美麗女孩渾身濕透,正站在放滿熱水的浴缸里,表情懊惱。
而地上則是被她打翻的沐浴露瓶,顯然是剛才的聲音來源。
聽見動靜,時云音抬起了臉,美極的深碧色眼眸眨了眨,奇怪地看向門口站著的男人。
歐尊迎上女孩看過來的目光,墨眸深處極其罕見地掠過一抹詫異。
像是詫異她竟然能在這里。
男人探究的幽深目光緊鎖著她,侵略性十足,像是要透過她的眼睛進(jìn)入她的心臟,剖開她所有的秘密……
時云音微微歪著腦袋,鎮(zhèn)定而無辜地同他對視,漂亮臉蛋上的表情偽裝的滴水不漏。
只不過她的眼底同樣也藏著詫異,以及震驚。
這男人是有隱形的翅膀么,竟然能夠回來的這么快?
她是直接橫游過榕江的,卻也只不過比他快半分多鐘而已。
二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交匯,像是兩道同樣強勁的電流,碰撞出無形的激烈火花……
忽然,歐尊殷紅的唇勾起,笑了。
時云音被他笑得背脊一涼,有種下一秒就要被他用刷干凈丟進(jìn)油鍋里,煎成辣味美人魚干的感覺。
他如果是認(rèn)出她了,但又沒當(dāng)場抓住她騙他的“罪證”,現(xiàn)在不應(yīng)該是很生氣的嗎?
他笑個什么勁?
她真的完全摸不透這男人,他居然從來不按常理出牌。
而歐尊的身后,白夢雅難以置信地瞪著時云音:“七爺,這不可能!剛才浴室我來找過的,分明沒有人的,怎么會……”
歐尊本來興趣濃烈地盯著獨屬于他的小寵物,突然被這么一打斷,語氣驟然變冷,“這叫沒人?”
白夢雅太過震驚,導(dǎo)致一時激動,話脫口而出,“可是她怎么可能會站在這里?她肯定是故意的,想引起您的注意,她心機這么深沉,就該懲罰……”
歐尊眼神驀地冷了一度,只反問了一個字:“她?”
白夢雅一下子沒明白他的意思,抬頭對上歐尊冷厲無溫的視線,她心頭一震:“是……是小姐?!?br/>
歐尊冷冷地問,“誰是小姐?!?br/>
“……您養(yǎng)的寵物,是您的人,也是我們公館的小姐?!?br/>
“你是她什么人?!?br/>
“……我是服侍小姐的傭人?!?br/>
歐尊俊臉上沒有表情,“是么,我沒有看出來?!?br/>
“……是,七爺,是我的失職?!?br/>
白夢雅低下頭,而后轉(zhuǎn)身面向時云音,極不甘愿地咬了咬牙,卻不得不單膝跪,恭敬道,“小姐,對不起,是我對您態(tài)度不對,您是主子的人,也就是我的主子,我希望小姐能夠大人有大量……原諒我?!?br/>
時云音當(dāng)然不會原諒她,因為她現(xiàn)在是“聽不懂人話”的。
她只是站著沒動,面無表情的看著白夢雅。
歐尊淡淡地道,“她沒說原諒你?!?br/>
白夢雅猛地抬頭,“可是七爺,她不是聽不懂……”
“隨意議論主子,罪加一等?!睔W尊瞥了眼葉楓,薄唇吐出毫不留情的話語,“一級處罰?!?br/>
聞言,連葉楓都嚇了一跳,這么重的懲罰……他趕忙拽走了嚇傻的白夢雅,沒眼力見的,沒看見七爺只想玩他的寵物嗎?非得多嘴給自己找棺材躺了吧!
浴室里安靜下來。
下一秒,時云音聽見啪嗒一聲——歐尊把浴室的門關(guān)上了。
然后,歐尊一邊朝浴缸這邊走過來,一邊抬手解著身上軍裝的扣子……
從帝尊酒店回來太過極速,他連變裝都沒有換。
時云音瞳孔微微睜大,他脫衣服干什么?而且為什么要關(guān)門?
他是要洗澡?
眼看著歐尊脫掉了軍裝外套,又開始脫里面的襯衫,隨著他的動作,露出男人那偏冷白色的健碩胸肌,以及人魚線完美的腹肌,性感得令人臉紅心跳。
時云音還從沒這樣近距離見過男人的裸……上半身,耳根一燙,立即抬腳邁出浴缸,準(zhǔn)備把浴室讓給他。
她才走兩步,便被男人扣住了手腕,低低地謔笑響起,“害羞了,還是這不是你想看的部位?”
時云音下意識就想要甩開他的手——
側(cè)眸對上男人含笑玩味的眼神。
她猛地反應(yīng)過來。
他在激她,或者說試探她——如果她是“聽不懂人話”的鮫人女孩,就代表她連人類文明都不懂,那么,又怎么會懂男人脫衣服的意思?
他這一招……也太狡詐了吧?!
時云音眨巴著美眸來掩飾緊張,并且迅速地給自己做心理建設(shè):
沒關(guān)系的時云音,不就是男人的身體嗎,更何況還是這種頂級的帥哥,她看了又不虧!
時云音剛調(diào)整好情緒,準(zhǔn)備頑強應(yīng)戰(zhàn),就見歐尊忽然拉開一旁的抽屜,從里面拿出來一盒全新未拆封的避孕套。
時云音:“……”
這、這是什么意思?
他該不會是要……
只見歐尊一邊慢條斯理地拆封,一邊墨眸幽深地盯著她看,似乎想要從她臉上看出什么來,不過顯然沒有成功。
歐尊直接從避孕套盒子里拿出了一個,再繼續(xù)拆開包裝,拿出套子,然后……喂到了她的嘴邊。
他帶著試探意味,似笑非笑地說:“小東西不張嘴么,喂你吃糖?!?br/>
“……”
他在激她。
想激得她受不了,主動承認(rèn)自己的“罪行”。
時云音被男人這樣審視般的盯著,渾身都繃緊了,但她仍舊面不改色,把心一橫,張開嘴就準(zhǔn)備吃進(jìn)去。
反正也沒毒,吃不死!
可下一秒,歐尊卻收回了手,把套子丟進(jìn)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呼……還好他在變態(tài)中尚存一點良知,沒真的讓她吃。
時云音暗自松了口氣。
他不會再有什么變態(tài)的招數(shù)吧?
她下意識抬手摸了摸頭發(fā),卻忽然摸到一個極小的碎鉆發(fā)卡……
糟糕,這是她在變裝舞會時戴在頭發(fā)上的。
剛才她進(jìn)房間時檢查了身上所有的地方,聽到樓下停車的聲音分了心,所以漏了頭發(fā)沒檢查。
像是察覺到她的動作,歐尊忽然掀起眼皮看了過來,驀地伸手扣住了她纖細(xì)的手腕。
他看到了?
時云音心口一跳,這一瞬間沒有其他辦法,只能先引開他的注意。
她直接低下頭,猛地咬在了歐尊的手臂上!
可能是太過緊張和急切,時云音沒控制好力道,這一口直接咬出了血。
女孩細(xì)白的牙齒刺破了他的皮膚,痛感伴隨著鮮血溢出來的一瞬間,歐尊只覺得一陣極其強烈的電流從四肢百骸竄上來,讓他渾身剎那間緊繃,從未有過的強烈反應(yīng)。
面前男人的呼吸忽然變得濃重急促,時云音還沒搞清楚他是怎么了,下一秒,歐尊忽然摟住她的腰,重重地將她壓在了后方潮濕的瓷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