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姑娘,王爺今夜回不來了,天晚了,姑娘還是早些時候回去歇息吧,改日再來也不遲?!辈坏绕總鱽砹粼频膽鹇?,侍衛(wèi)就低聲吟著,有些害怕里面的回應。
她的瞳孔一縮,銳利的光芒散開,在侍衛(wèi)身上來打量,冷靜聽著偏房的動靜。
突然間,里面?zhèn)鞒鲟枥锱纠驳穆曧懀路鹗菛|西摔在地上碎裂的聲音,與此同時,一陣沉重的掌心落在桌上,悶哼聲足矣聽出力道多重。
只見侍衛(wèi)渾身顫抖,畏畏縮縮地后退了一步,下一刻偏房的大門被打開,帶來一陣夾雜著檀香的急風:“王爺不回來了?”
“是……”侍衛(wèi)被嚇得冷汗直流,高大的身軀拘謹至極。
偏房里的燭光,亮得通紅,不難看見,遍地狼藉。
滿地的玉盤碎片,在燭光下泛著光澤,曾經(jīng)精致的桃花糕,已經(jīng)四分五裂,粉嫩的花瓣散落。
“怎么回事!”柳若云怒氣揚面,眉眼不再有溫柔之色,反而多了絲狠戾。
“回姑娘,王爺有要事在身,今夜不回來了。屬下剛接到消息就來稟告姑娘了,夜深天冷,姑娘還是莫要再等了,王爺恐怕這幾日都回不來了?!?br/>
柳若云深吸一口氣,臉色大變,因為憤怒聲音有些尖銳:“為什么回不來,不是說會回府的?”
“朝堂之事,屬下也不敢多嘴,姑娘還是別多問的好,王爺掌管朝政,與從前不一樣,如此緊要關頭,怎會顧得上姑……”侍衛(wèi)急著解釋,一時說錯話,咯噔一下停住,猛地對上柳若云的視線,漲紅著臉:“怎會顧得上回府,王爺這么寵愛姑娘,就算在忙,也會念著姑娘的心意。”
“你……竟然如此說我!”柳若云氣急敗壞,連連跺腳,桃花也攔不住。
“你算什么東西,還敢看我的笑話!”
“姑娘誤會了,屬下……”侍衛(wèi)欲求辯解,被柳若云揮袖掌嘴,怒斥著,“你也在看我的笑話吧?一口一個姑娘,怎么竹苑那個賤人,你卻一口一個夫人?”
被侍衛(wèi)激怒,柳若云再也沒有好臉色。
侍衛(wèi)拼命求饒。
不用猜倪妹便知柳若云口中的小賤人,應該是齊天署另外一個侍妾,忽然想到什么,揚起怯生生的眼淚,對著柳若云道著:“姑娘莫要生氣,氣大傷身?!?br/>
她密切注意柳若云的神情,果然不出片刻,柳若云的臉色鐵青,待她也陰沉著:“連你也在笑話我,給我跪下!”
“姑娘息怒,奴婢,奴婢……”她驚慌失措地跪下身體,搖頭哽咽,故作慌亂的不知該怎么解釋,卻深咬牙將姑娘二字吐出。
柳若云一聽還喚她姑娘,氣得上氣不接下氣,桃花見了,急忙撫著她的胸口。
倪妹恍若沒有看見,沮喪著臉:“姑娘,奴婢只是看您把桃花糕丟在地上,知曉您心情不快,才勸您一句,奴婢愚笨,不知哪里惹姑娘不快了,還請姑娘責罰。”
“呵!責罰,自然要責罰!”柳若云再次瞪了她一眼,揪著桃花就向外面走,不忘冷冷下令:“既然你心心念念都是你的桃花糕,就進去把地上的東西收拾干凈了,不收拾干凈別想睡覺。”
“姑娘!”眼看柳若云的身影走遠,她跪著雙膝,還望求情,可惜柳若云扭著細腰,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獨留她跪在堅硬冰冷的地上。
還有侍衛(wèi)在旁低著頭,待柳若云離開后才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又瞧著跪在地上倪妹,不禁搖頭可憐道:“也難為你跟在柳姑娘院子里,柳姑娘在王爺跟前百般溫婉,平日里卻囂張跋扈,我看你整夜沒睡,天也快亮了,你快些收拾收拾就回去睡吧,天亮還要繼續(xù)伺候柳姑娘呢?!?br/>
侍衛(wèi)對著她搖頭,似是無奈,又是嫌棄,將她看作愚笨的丫頭。
“是?!蹦呙靡膊环瘩g,連忙起身擦著眼淚就往偏房里走,燭光依舊,遍地的碎片踩在腳底硌腳,而她當著侍衛(wèi)的面,一聲不吭地蹲在地上,光著手撿著碎片。
侍衛(wèi)見了,搖頭就離開。
她低著頭,發(fā)絲垂在耳旁,背著燭火,遮擋住雙眸,難以看見,侍衛(wèi)腳步聲離去后,她眸底的淚意散去,只剩下一片光芒。
白皙的手臂,將碎片捏緊,而她的余光,已將身前的地方看盡。
經(jīng)過今夜,她已經(jīng)把柳若云的性子琢磨透,順著侍衛(wèi)喚姑娘,惹怒柳若云,再趁機提及桃花糕,柳若云必定會留她收拾殘局。柳若云性子不好,就算弄得遍地狼藉,也會收拾干凈,不會留下殘局被齊天署發(fā)現(xiàn),而她正是最好的人選,這也是她想要的。
她用收拾碎片的機會,將偏房各個角落都搜查了一遍,速度敏捷,盡量不發(fā)出一點聲音。
可惜她連房梁都搜盡了,也沒能尋到解藥的蹤跡,她只覺手越發(fā)沉重了。
看來七毒丸的解藥不在這里。
書房偌大,既然解藥不在偏房,極有可能在書房。
她不自覺的抬頭,看向書房的方向,暗自起了心思,卻因門口的守衛(wèi),不得不斷了念想。
趁著無人催促,她將碎片收拾干凈,才端出偏房,順勢掩上大門,正好碰見方才的侍衛(wèi),二人對視,侍衛(wèi)才釋然一笑:“收拾好了?”
“恩。”她小臉皺巴巴地點頭,手里還端著碎片,也沒注意到手背上的傷口,倒是侍衛(wèi)眼尖看見了,“回去涂點膏藥,以免留下傷疤?!?br/>
“謝謝?!彼p咬唇,行禮后路過侍衛(wèi)。
剛走兩步,忽然聽見侍衛(wèi)的呼喚聲:“對了,我叫明哥。”
她微微瞥眉,有些不解,還是回頭禮貌地笑了笑,才離開。
離開時還特意看了眼書房,里面的燭火已經(jīng)熄滅,一片黑暗,門口的守衛(wèi)依舊森嚴。
她不敢多看,邁著小步,離開了書房,一路都在思慮,該怎么再去書房,神不知鬼不覺的找解藥。
可是書房的守衛(wèi)這么森嚴,她要進去,難上加難,就算是柳若云也進不去,更何況是她。看更多好看的小說!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