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不認輸?!?br/>
“是啊,就該認輸了?!?br/>
“真是讓人沒眼看,太丑陋了?!?br/>
議論紛紛,都覺得程如玉沒必要再和秦宓兒打了,這越打,越是丟人現(xiàn)眼。
其他人的話,程家玉都聽見了耳朵里。
他們竟要自己認輸。
連讓對方拔劍都做不到,就要自己認輸。
真要認輸了,自己以后要怎么抬起頭來。
而且,竟還說自己丑陋。
丑這個詞就是自己的忌諱,竟有人敢說自己丑。
就和踩到尾巴的貓一樣,程如玉一下子跳了起來。
說自己丑陋的人,正在人群不遠處。
本來,對于秦宓兒,她是用盡力氣打在空處的難受,她正需要發(fā)泄。
她拿秦宓兒沒有辦法,這個時候有個人觸犯了她的忌諱。
她正要找人撒氣,有人正好冒出了頭。
程如玉完全就是被情緒支配著,她就這樣丟下了秦宓兒,朝著人群沖了過去。
突來的變化,把人嚇得紛紛逃離。
只因程如玉手里提著劍,殺氣騰騰的模樣。
人群被撕開一道口子。
程如玉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那個說自己丑陋的人。
這是一個少爺打扮的人,本是商人之子。
看到程如玉沖著自己而來,他嚇傻了,接著才想要跑。
只是。
程如玉是拿秦宓兒沒辦法,可這不能證明她是弱的。
對于一般人,她和猛虎出籠一樣,她撲了過去。
失了理智的她,根本不管后果是什么。
她狠狠的一劍砍出。
商人少爺剛轉(zhuǎn)過身逃跑,就是一聲慘叫。
劍砍在他的后背上,一道可怕的傷口把他的后背都撕裂開。
他倒在了地上,鮮血直流涌出。
程如玉是真的瘋了,她這一劍是想要人命的。
是的。
她就是要人命。
一劍砍倒人后,還不停手。
她壓制這么久的情緒才剛得到釋放,怎么會就此罷休。
“你竟敢說我丑,你怎敢說我丑。”
咬牙切齒間,手中的劍揮落。
下一秒,鮮血噴濺。
轱轆轱轆……一個腦袋在地上滾動著。
程如玉竟真的敢殺人,當街就把一個人給斬首了。
畫面一時間靜止。
誰也沒有想到事情會這樣,程如玉會如此膽大包天,目無王法。
楊肅寧猛的站了起來,自己可是郡守,竟有人敢當著自己的面殺人,殺的還是一個無辜的百姓。
不就是說了一句太丑陋了。
這說的只是事實,這樣的比武確實是太丑陋了。
都敢當自己的面殺人了,自己怎么能坐視不管。
沒錯,她是程如玉,她是程家軍的。
要是換成其他時候,她要是殺了人,自己還需要有所顧及。
可如今。
就今天的永豐街,在秦氏面前,聚集著這么多人。
他們有的是富貴人家,有的是大商人,有的是才子……州牧特使赫章允也在場。
你竟當著這么多人面前殺人,這要是不把你辦了,這郡守就不用當了。
“來人,給我把她拿下?!?br/>
今天在場的還有官府的人在維持秩序。
聽到楊肅寧的話,他們就要上前抓人,卻被一群人攔住了。
是那十幾個程家軍。
他們也沒想到情況會變成這樣,看到程如玉殺人,他們連阻止都來不及。
如今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那自己要怎么做,自己也是懵的,但不管如何,不能讓程如玉被抓。
看到程家軍攔路,官府的人一時卻不敢上前。
他們知道自己的職責是把程如玉抓捕了,可攔路的是程家軍,程家軍積威已久,就連官府的人也不敢對著干。
就這一耽誤,殺完人后的程如玉再次向著秦氏來到。
殺了人后,不僅沒有讓她收斂,反而把她的情緒釋放了出來。
她手里的劍沾著鮮血,身上也有鮮血的濺射,結(jié)合她的模樣,實在是嚇人。
模樣嚇人的程如玉死死盯著秦宓兒。
秦宓兒卻無動于衷,還是沒有拔劍。
程如玉現(xiàn)在就只想殺人,而不是再被秦宓兒戲耍。
除了秦宓兒外,她還想殺一個人,這個人就是華云箏。
她傷不了秦宓兒,就把目標轉(zhuǎn)移到華云箏身上。
她已經(jīng)忘記什么比武了,她只想要殺人。
看著程如玉沖著華云箏而來,楊肅寧再也坐不住了,他的位置正和華云箏在一起,沖著華云箏,就是沖著自己。
“常護衛(wèi),攔下她。”
常昭武得令。
他雖在實力上不如程如玉,但保護楊肅寧的安全是他的職責所在。
再者,他也看得出來,程如玉是沖著華云箏來的。
他的職責只是保護楊肅寧的安全,至于華云箏……
嗆啷。
如同龍吟響。
秦宓兒拔劍了。
一直沒有拔劍她,這一刻拔劍了,只為了不讓華云箏受傷。
這也是大家第一次見到她拔劍。
并沒能看出太多,只見到劍上星光點綴。
雖已經(jīng)承認她是蒼梧第一女劍士,可她用來對付程如玉的只是步法。
她是蒼梧第一女劍士,是誰都想看到她的劍法。
秦宓兒拔劍了,最激動的莫過于程如玉。
為了等她拔劍,自己等的夠久了。
只會躲,算什么本事,自己就要讓她知道,什么樣才能稱作劍法。
但是,才剛有這樣的想法,就是一臉的驚駭。
怎么能這么的快。
都想看秦宓兒的劍法,可當秦宓兒真的拔劍了,卻沒人能夠可清,能看到的是一顆流星。
秦宓兒整個人都在發(fā)著光,速度更是一個快,眼前一花,就失去她的蹤影。
好在,她散發(fā)著光芒,讓人又一下子找到了她。
從拔劍,再到來到程如玉面前,只是在頃刻間,就和流星一樣。
不僅其他人反應不過來,就連程如玉也反應不過來。
程如玉還想讓秦宓兒見識什么是劍法。
結(jié)果。
卻只是笨拙的提起劍。
根本算不上什么劍法,完全是出自條件反射。
她的第一個念頭本來是躲開的,卻發(fā)現(xiàn)自己躲開不了。
想想就讓人覺得諷刺,程如玉出了那么多次劍,卻都被秦宓兒躲開了。
秦宓兒一出劍,程如玉怎么都躲不開。
在大家的眼里,這一劍極快。
這一劍卻不只是快。
一個人能從極動到極靜,這中間涉及到一個原理。
從極動到極靜過程中的力量到哪里去了。
一劍極快,又突然極靜。
在秦宓兒身上,看到矛盾的一幕。
而從極動到極靜,她手里的劍尖正好抵觸在程如玉的劍身上。
她手里的劍是紋絲不動。
相反,程如玉的劍是劇烈的顫抖了起來。
一股可怕的力量正通過劍身在向她傳導。
從極動到極靜的力量是到哪去了?
正是作用在程如玉的劍上、身體上。
若是一顆流星從極動到極靜,那么作為流星的撞擊面,會承受著什么樣的力量。
秦宓兒和程如玉就是這個關(guān)系,而撞擊面就在劍尖和劍身之間。
秦宓兒手里的劍能夠紋絲不動,表示從極動到極靜的所有力量都傳遞出去了。
而作為承受者。
一個人倒飛而出,手里的劍咣當?shù)袈湓诘厣稀?br/>
倒飛出十米開外,程如玉重重的摔倒在地。
全身骨頭像是要斷了一樣,就連支撐要站起來都做不到,嘴角有鮮血在溢出,這是受了不小的內(nèi)傷。
只是一劍,就讓人飛出十米外,而且這人還不是一個普通人,這力量到底是有多大啊。
不過一劍,就打掉了程如玉的劍,還讓程如玉受傷。
秦宓兒不拔劍則已,一拔劍,就是一鳴驚人。
作為近距離觀看著的常昭武,是看呆了。
他可是一個內(nèi)行人,更有幸和秦宓兒交過手。
這一劍并不是和自己切磋使用過的七星連珠。
和七星連珠比起來,這一劍要更加的可怕,是把所有的速度和力量在一瞬間暴發(fā)了出來。
有著一往無前,不成功便成仁的氣勢。
可以看到,使用完這一劍后,秦宓兒在調(diào)整著氣息。
如果在和自己切磋的時候,秦宓兒使出的是這一招,下場就是,自己一招就落敗了。
事情突然的發(fā)生,又突然的結(jié)束,其他人都一時接受不過來。
但事實就在眼前。
程如玉連人帶劍都被打飛了。
劍丟了,人受傷了。
一個劍客在比武中丟了劍,這就是奇恥大辱。
對于一個劍客,劍是比生命還重要的東西,丟了劍的劍客,根本不配當一個劍客。
程如玉是急血攻心,她倒是想拿回自己的劍。
可她全身的骨頭是斷裂一樣的疼,而握劍的手更是真的斷了。
還有,她體內(nèi)的氣勁一片混亂,一身的氣勁差點被打散了,要是一個不好,更有散功的危險。
她十分的狼狽,卻只能狼狽的坐在地上。
整個人就和被打傻一樣。
就一劍。
自己竟連一劍都接不了。
腦海里不斷重復著著真一劍,更不斷尋找著自己學過的劍法,想要找到一招能夠媲比的。
自己學過的劍法是那么的多,可不管怎么的尋找,卻沒能找到任何一招能夠媲比的。
這就是徹徹底底的失敗。
本來以為,她除了能躲之外,就什么都不會。
事實卻殘忍的告訴自己,她早就能一招打敗自己,可她就是不拔劍。
想要報復,想要告訴別人,自己才是最強的,沒想到卻落了這個下場。
之前是瘋子一樣,現(xiàn)在則是傻子一樣。
這是心態(tài)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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