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是人們的衣著,一些困難的家庭,從打補丁的衣服,變成了五顏六色的服裝,哪怕這衣服是別人給的,反正是款式變了,衣服的精致程度也沒了。
第三是人們的業(yè)余文化生活,鄉(xiāng)下從每天聽大喇叭播放收音機,變成了幾家合買一臺黑白電視機,這是一種跨躍,從看不到人到看到人,從只能聽到聲音,到影畫全放,富裕的人家還買上了彩電,蓋起了樓座子,這就是生活,普普通通人的生活。
城里要比鄉(xiāng)下活分的多,知識的重要性,使動亂時期過來的人們,抓緊時間學習,有想法的人會去報考夜大,補習班一類的。不是學習的料的人,則把生活的業(yè)余時間,分配到抓錢,鍛煉身體上,公園練體育的人多了,練五分八門的氣功多了,反正只要有人宣傳,學員就會一擁而上,大多是騙人的,就是為了弄個眾星捧月之感。
張股長的妻子果然不負眾望,從她的來信中說,她養(yǎng)的小尾寒羊下了第一窩崽,她從把張股長給她寄來的隨軍款都買成了羊,一晃成了縣里的養(yǎng)殖能手,當年被評為了三八紅旗手和優(yōu)秀-黨-員。
不光如此,張股長那調(diào)皮的兒子,也在母親的照育下,當上了班里的學習委員,這可是老張家的大事,說不定等他長大成人后。會成為村里第一個大學生。
轉業(yè)兵依然整天纏著張股長,因為現(xiàn)在后勤處長轉業(yè)了,新調(diào)來的副處長又去學習了,張股長署理后勤處工作,他成了實權人物,常言道,縣官不如現(xiàn)管,雖然轉業(yè)兵和團政委的關系不錯,但凡事都要張股長點頭,因為團里每年的經(jīng)費。大多是張股長上報團里通過的。
也不知張女是什么時候搬離張股長家的,有一天張股長心血來潮想回自家看看,看看張女過得怎么樣,沒想到的是,當他來到家時,大門緊閉,從房沿和屋中,他找到了蜘蛛網(wǎng)。
張女走了,不聲不響的走了。張股長暗想,一定是張女覺得住在他家不太方便,也可能是找了個供吃供住的工作,才離開的。也好,走就走了吧,張股長決定從團里搬回家里,他找了幾個后勤兵。把家里清潔了一下,又搬回了自已的家。
中y開戰(zhàn),消耗的是國家的綜合國力。我國隨著稅收的增長,投入到部隊建設中的錢也以幾何數(shù)的增加,炮團也和其它兄弟部隊一樣,接到了上百萬的經(jīng)費,團首長決定,先給團里蓋一座象樣的機關樓,再把舊的連隊房屋重新粉刷一下,從各連燒炕取暖,慢慢轉變成暖氣供暖,作為后勤處的代理領導,責任自然到了張股長的身上,團政委給他放下了話,要是把這事干得明白了,后勤處長的位置也就坐定了,不管那個副處長啥時回來,團里的決定是,把他抬上去,礙于面子,師里也就不好說什么了。
剛接到命令的張股長,剛一回到自已的辦公室,轉業(yè)兵就來了,哥,聽說團里要搞基礎建設了,把這活包給我唄?
你咋知道的,我也是才接到命令。
我家那口子不是和政委家屬有親嘛,怎么樣,包給我吧?
轉業(yè)兵這幾年在團里的基建上,也撈了好些油水,不過他干活的質量不差,雖說報價貴了些,可是面子上還是過得去的。
這事我做不了主,你先回去,我再和幾個股長合計合計。
轉業(yè)兵見張股長還有些猶豫,就告辭走人了,他有他的打算,他想讓他老婆去找下政委的家屬,咋的也得把這活給拿下,這可是個大買賣,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說的就是這事。
炮團后勤處有幾個股長,雖說和張股長平級,但此時張股長已成名義上的領導了,這是團常委會決定的,大伙雖有意見,但大頭都得張股長拿主意,開會只是個過程,大家也知道,現(xiàn)在張股長是團首長的紅人,加上他平時為人還可以,沒有任何的負面影響,也都很相信他,只要張股長在會上提出的,一般沒有人反對。
我想吧,現(xiàn)在團里各個連隊的人員,整天就是學習普法教育,我想和政委說一下,一天抽調(diào)一個連當小工,咱們請建筑設計院的專家給咱們設計,再請一些出了名的瓦匠,咱們自已蓋樓,這樣可以省下好大一筆錢呢。財務股長是個精打細算之人,他當兵十多年來,一直在財務股,從來沒有管理過這么大一筆錢,他有他的考慮。
不妥吧,找戰(zhàn)士當小工好說,要是沒有個懂工程的人把關,任憑瓦匠胡整,你不怕把樓給蓋歪呀,我覺得吧,上回給咱團里砌花壇馬路牙子那小子行,人家干這行干了好幾年了,他自已就是搞建材的,材料上還可以找他進貨,講個價啥的應該沒問題。營房股的股長和轉業(yè)兵的私交很厚,他屬于政委的人,當然和政委有親的人,他要幫著說話了,這可是炮團眾所周知的事了。
你們兩人說的都對,這樣吧,我們先找建筑設計院的專家,給咱做個設計,拿給團常委會決定后再說,反正這是大工程,咱也不急。張股長不想當下拍板,他這人想的很多,凡事都有變數(shù),他這個中層小官,要是得罪了誰都不好,還是等等看吧。
下班回到家的張股長沒有買菜,他想泡兩袋華豐。一進院門,就聞到了燒魚的鮮香,小院里停著一臺24的坤車。風乎是全新,粉紅色的車身上,套著用毛線織的鞍座套,一看就是年輕女人才有的。
哥你回來了呀,我今天休息,回來給你做頓好吃的,累了一天了,洗洗臉吧。從屋里出來的是張女,此時的她,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人。時髦的連衣裙,雖然外邊扎著圍裙,但還是那么好看,今天她沒有濃妝艷抹,而是顯示了一股樸實清新之氣,當然了,友誼牌的雪花膏她還是抹了的,這味道讓張股長很是敏感,也說不好是愛這氣味。還是煩這氣味,只要是聞到這味,他立馬就會想到張女。
你這幾天跑哪去了,走時也沒有留個話。我還合計你以后不會回來了呢。
先洗臉吃飯,一會我們邊吃邊說,呀,壞了。我的魚~~。
女人和女人不一樣,會做飯的女人有很多,既會做飯。長得順眼的,在張股長的印象當中,幾乎沒有。妻子是土生土長的農(nóng)村人,在城里待的時間也短,說話大聲大氣的她,雖就讓張股長感到茫然。
張女卻不同了,雖說她也是農(nóng)村出身,但幾年的城市生活,已經(jīng)把她變成了城里人,她知道怎么能拿住一個男人的心。
坐在炕上,張股長和張女隔炕桌而坐,盡管張股長的汗腳味道很濃,但這絲毫沒有讓張女感到反胃,她不停的給張股長敬酒夾菜,仿佛這一時間,她成了這個屋子的女主人,不時的還會發(fā)出嫵媚的笑聲,整得張股長的內(nèi)心格外的開心,他也就逆來順受了。
哥,我做的菜香不?
香,香,比老家的強多了,東北味十足,你該開個小飯館了,就憑這手藝,保準有回頭客。
那好吃就多吃點,來,哥,你吃口魚。張女夾起了一塊魚肉,可是上頭有幾根細細的小魚刺,張女用自已的嘴啜了一下,那魚刺不見了,張女吐到了地上,之后把筷子伸到了張股長的口旁。
張股長并沒有吃這魚,他放下了自已的筷子,表情木訥的看著張女。
張女見張股長不吃自已的那塊魚,把它放在了自已的飯碗里,臉沉了下來,哥,你是不是覺得我太臟,太埋汰,不配和你好呀。
張股長的臉變得喜氣起來,妹子,你見哪個哥這么吃妹子的魚的,你做的魚好吃,我自已夾。張股長自已夾了一塊魚后,放在了嘴里,大口的吃著,吃完后,又伸出了筷子,還想去夾。
啪,張女用筷子攔住了張股長的筷子,你說明白點,是不是嫌棄我?
張股長低頭想了幾分鐘,妹子,你長得這么個乖模樣,哪個男人不愛呀,不過我要是這么就和你好了,我和那轉業(yè)兵不是一個樣嗎,哥不是那種人,我愿意保護你,當你的親哥哥。
張女用大眼睛不停的打量著張股長,她不太相信這個男人所說的,在城里混的久了,凡是見到過自已的,哪個男人不想占點便宜,難道張股長真的是正人君子不成。
那好,你說幫我,你怎么幫吧?
你說咋幫就咋幫,只要我能辦到的,你盡管開口。
張女又想了想,我還沒想好呢,這樣吧,以后你就是我哥了,我們結拜。
你是不是電視看多了,還結拜?你以為你是‘十三妹’呀?
《十三妹》這部港產(chǎn)電視劇,在當時很是火,張股長以為張女是看了電視劇后,才這么說的。
你說對了,結拜不結拜吧,你要是不和我結拜的話,就是看不起我,我馬上就走,以后再也不相往來,再也不見面。張女的話說得是斬釘截鐵,從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來真的了。
張股長后悔自已說出大話,不過還是裝作男子漢,你說吧,怎么結拜法,你劃個道?
張女從廚房拿來了兩個大海碗,又新開了一瓶白酒,分別倒進了兩在碗里,之后又取來了水果刀,只見刀光一閃,手指流出了鮮血,滴到了碗里。
不至于吧,你看這事整的,我去找紗布。
張女見張股長要走,一把攔住了他,不忙,該你了。說著把水果刀遞給了張股長。
不帶這樣的,我不整。
你怕了?張女惡狠狠的眼神望著張股長,好象要吃了他一樣。
張股長盡管拿刀的手還在抖,但他也決定了,今天是豁出去了,于是也學著張女的樣子,劃破了手指,把鮮血分別滴入兩個酒碗當中。
痛快,哥,咱倆干了,就算是結拜了,以后你就是我哥,我就是你妹。張女一揚脖,喝光了自已的半斤血酒,把碗倒扣在炕桌之上。
無奈,張股長也喝光了自已的那碗酒,把空空的酒碗蓋在了張女的那個碗之上,就這樣,兩人結成了同姓兄妹。(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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