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相濡黑著臉,強忍一巴掌拍死秦澈的沖動,將要說的事娓娓道來。
秦澈耐心傾聽,片刻時間后,他眉頭緊鎖,頗感棘手。
武相濡說了兩個壞消息,一是資金不足,光是雇人四處宣揚秦武商行,便用去了大半。
二是招不到裁縫,旗袍蘊含的巨大商機,讓眾商行興奮激動,也讓裁縫身價倍增,從無人問津到待價而沽。
但凡是想做旗袍的商家,都竭盡所能爭搶裁縫,待遇一個比一個好。
以秦武商行的影響力,不僅招不到裁縫,一開始招攬的六個裁縫,還離開了四個。
這意味著,產(chǎn)量將大幅度下降,在眾商行爭搶市場的情況下,無疑是雪上加霜。
好在,秦澈是一個出色的決策者。
他清楚自己的劣勢是什么,優(yōu)勢是什么,一開始就主攻高端市場,若是他面向中低端市場,那么此刻,他已經(jīng)輸了。
“只有壞消息,沒有好消息么?”
秦澈揉了揉太陽穴,他是人,不是神,不可能憑空變出靈石,更不可能強行擄來裁縫。
他只能保證大方向不出錯,就目前來看,他走的每一步,都是正確的。
無論換了誰,哪怕是商界執(zhí)牛耳的泰山北斗,也不可能比他做的更好。
“沒有,局勢對我們而言,十分不利?!蔽湎噱p嘆。
“沒你想的那么糟糕,眼下,我們的確賺不到錢,也招不到裁縫?!?br/>
“不過一個月后,這些問題將不再是問題?!?br/>
“相信我,離開的四個裁縫,一定會后悔,甚至是哭著求你?!?br/>
秦澈淡淡一笑,道:“我們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等,等著看一場沒有硝煙的戰(zhàn)爭?!?br/>
武相濡微微皺眉,道:“可我們的靈石不多了,要么買綾羅錦緞,要么雇人四處宣揚,兩者不可兼得?!?br/>
“后者是重中之重,關(guān)系著秦武商行的地位高低,市場大小,務必要放在第一位。”
“前者可以暫緩,不出意外的話,十天后,我們便有資金了?!?br/>
秦澈雙手交叉,道:“這幾日,你琢磨一下五階法衣,務必要做到最好?!?br/>
“好,但愿,這場不見血的戰(zhàn)爭,我們能笑到最后。”武相濡將青絲撩至耳后,她輸?shù)闷穑汕匚渖绦休敳黄稹?br/>
要是敗了,她想不出還有什么辦法,能讓秦武商行超越那些龐然大物,屹立在大夏商界之巔。
“有我在,你想輸都難?!?br/>
“去吧,時刻關(guān)注局勢,一有消息,立刻向我匯報。”秦澈輕笑,一點也不擔心會輸。
他的優(yōu)勢無與倫比,領(lǐng)先眾商行一步,即便是趙家,也無法在旗袍領(lǐng)域與他媲美。
只要他穩(wěn)扎穩(wěn)打,那真凰城,乃至整個大夏的旗袍的高端市場,都是他的,任何一家商行也無法與他爭鋒。
“匯報?”武相濡挑眉,寒意徹骨,如刀似劍。
“咳咳,口誤,不是匯報,是商量,商量。”
秦澈干咳,他已大致了解武相濡的性子,驕傲到骨子里,能聽他的話,已是匪夷所思。
“按你說的去做,不代表我是你的手下,這一點,我希望你牢記。”武相濡冷冷看了秦澈一眼,轉(zhuǎn)身離開。
見此,秦澈無奈搖頭,而后沉心靜氣,執(zhí)筆蘸墨。
時間靜靜流逝,三天后,真凰城的商行陸續(xù)推出旗袍,不出秦澈所料,定價大多與趙氏商行相同。
不到半天,幾萬件旗袍銷售一空,而這,僅僅是杯水車薪,遠遠無法滿足巨大的市場。
嘗到了甜頭的眾商行,連夜趕工,只求量,忽略了質(zhì)。
故而,眾商行的旗袍下降一個檔次,別說是出自武相濡之手的精品,就算是秦澈扔給趙錢的殘次品,也比眾商行的旗袍強。
不過,眾商行仍是大賺特賺,盆滿缽滿。
一是因供不應求,質(zhì)量差點,世人也認了。
二是因品牌尚未形成,除了極少數(shù)人,多數(shù)人在意的只是外觀,沒有品牌的概念。
隨著時間流逝,越來越多的人參與廝殺,欲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大賺一筆。
七天后,爭搶蛋糕的商家,已經(jīng)達到了三百家,售出旗袍總數(shù),更是達到了驚人的百萬件。
二百九十九家商行大賺一筆,除去成本人工,也賺了幾十萬靈石,只有一家商行,半塊靈石也沒有賺到。
王氏商行。
放眼整個真凰城,王氏商行僅次于五大世家,實力毋庸置疑,之所以失敗,是因為聰明反被聰明誤。
王氏商行的當家人,看出了秦澈的意圖,也想如他一般,主攻高端市場。
但,此人忽略了時機,也忽略了秦澈無與倫比的優(yōu)勢。
如果王家之主開創(chuàng)旗袍,且有五階大師相助,那就算定價更高,也能占領(lǐng)高端市場。
可王家既不是開創(chuàng)者,也沒有五階大師,更要命的是,王家選錯了時機,而且沒有推陳出新。
滿街都是檔次相同,樣式相同的旗袍,世人又不傻,憑什么花高價買王家的旗袍?
王家的失敗,讓那些想與秦武商行定價一樣的商家,紛紛打消念頭,向趙氏商行看齊。
至此,局面平衡,不論是價格、質(zhì)量、樣式,都相差仿佛。
…
趙家,議事廳。
中年男子低著頭,彎著腰,一臉討好的向趙圣嘆匯報近況。
片刻時間后,中年男子匯報完畢,贊嘆道:“大公子果然是人中之龍,短短十三日,竟然賺了百萬靈石,老爺若是知道,定會欣慰?!?br/>
聞言,趙圣嘆神色平靜,沒有半點得意。
趙家傳承千年,富可敵國,區(qū)區(qū)百萬靈石,對他而言不算什么。
他要的是擊敗武相濡,擊敗武相濡背后的那個人。
當下,趙圣嘆淡淡道:“秦武商行可有動靜?”
“一點也沒有?!敝心昴凶訐u頭,疑惑不解。
“武相濡背后的人,在想什么…”
趙圣嘆劍眉微皺,他也看出了秦澈的意圖,不過他更聰明一點,自知在旗袍領(lǐng)域,趙家不如秦武商行。
因此,他定價只有秦武商行的一半,想逼秦澈慌亂,不得不降價。
到時,秦武商行的優(yōu)勢蕩然無存,大家處于同一起跑線。
而以趙家的雄厚實力,就算虧本賤賣,也能撐幾十年。
秦武商行能么?
不可能!
只要秦武商行與趙家處于同一起跑線,那么這場戰(zhàn)役,秦澈必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