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后
——
雪白的實驗室一如當初,絲毫不見年代變遷而留下任何歲月殘留的痕跡,連帶常年在這里的人都未有改變,似時間不曾對他們造成傷害,又或許……“機械”不會老?
顏如舜華、絳唇映日的豆蔻少女,身穿病服,長發(fā)及腰,看后面只覺小家碧玉、人畜無害,可正面一瞧,也是傾國傾城,就是眉宇間藏不住的凌厲讓她徒添幾分霸氣,當她抿著嘴面無表情時,非常能唬住人,可當她笑起時,又有無盡邪氣,讓人牙牙癢。(獵狼)
而此時,她便是含著笑,趴在銀白的桌上,支著腦袋看拿文件夾做記錄的科研者,直把有機械之稱的科學家給看得遍體生寒。
“帥哥,陪我聊會天吧。”少女在他合上本子準備走時,笑盈盈的講,半磕的眼睛透著股慵懶,無所謂態(tài)度的她做什么事更是無所謂后果。
姬鴻頂了下鼻梁上的眼鏡,冷清的看她,冰冷的講?!拔疫€有事?!?br/>
“這里好無聊,一天到晚都見不到個人,這地球上的生物是不是都滅絕只剩下你們了?”
姬鴻:……
“你還在測試中,等各項測試合格之后,你會見到別的生物。”姬鴻表情不變,語氣不變,還順著她的用詞給她解釋。
“所以帥哥你留下來吧,繼續(xù)給我做測試好了?!鄙倥疂M臉不在意,像妖精似的滑過桌子靠近他,魔爪襲上他漂亮有些病態(tài)白的臉,靠著他的身子更是柔弱無骨?!耙撘路y試嗎?”
姬鴻:……
要說測試內容,除了激發(fā)她各種潛能,以及極限后會有怎么樣的狀況等龐大數(shù)據(jù),測試有時甚至不人道,當然,這其中就包括脫衣服一項。
“不用。()”冷冰冰情緒毫無波動,姬鴻仍是萬年不變的表情,只是看她的眼神帶著輕微疼惜。
這里的測試每一項都極為痛苦,常人承受不了其中的任何一項,但她除了前幾次的反抗,后面都極為配合,并且把這些測試當成吃飯一樣,來著不拒,言聽計從,實在有些……詭異。
“那就陪我看書吧?你們把這么多知識扔給我學,我現(xiàn)在看到字就頭暈,你坐邊上給我養(yǎng)養(yǎng)眼也好?!鄙倥f著強行將他按椅上,力道大到他無法抗拒。
姬鴻無法,放下文件夾認真看她。
少女無害一笑?!皫浉纾遣皇峭蝗幌矚g上我了?”
姬鴻:“我想你說的事情不可能發(fā)生?!?br/>
陸朔根本不關心他說的,徑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想自己都四十歲了,面對我有些力不從心了吧?”
被看穿心事的姬鴻不意外,反倒拿本子寫什么,完了后贊許對她講?!安诲e,心電感應你完全能運用自如?!?br/>
“雖然四十歲了,不過看上去還是挺年青的,帥哥,結婚了嗎?”陸朔完全沒理會他的話,問著自己覺得不無聊的事。
“沒有?!?br/>
“我想也是,像你這種又冷又沒趣又古板的跟棺材一樣的臉,誰見了都會跑?!?br/>
姬鴻:……
“我覺得你還是挺不錯的,要不要跟我處處看?我真的是快無聊死了。”
姬鴻:……
“帥哥~”
“我有名字?!?br/>
“那名字一聽就別扭,叫更別扭,.”
姬鴻:……
面對青春活力的少女,姬鴻博士揉了揉太陽穴,咬牙道:“過了病毒源抗體測試,你就可以離開這里。”
陸朔一拍桌子站起。“那還等什么,趕緊開始吧!”
——
自代號毀滅—33后,血刺的指揮官告假一個月,是有始以來第一次休完一年的假期,這其中事件原因,無人敢問,卻也心知肚明。
一個月后,陸龍回到部隊,如無事般,只有幾個隨他多年的部下知道,長官變了。變得更內斂深沉,更另人無法猜透。
“周佳佳!想死嗎?給我繞操場跑五十圈!”
也變得更殘暴!
周佳佳欲哭無淚,他就是玩風暴時耍了下帥,至于么?五十圈跑下來得好幾十公里,不帶這么虐待兵的!
陸龍沒看悔腸子青的周佳佳,在最后一個士兵借著風暴安全到達地面后,緊攥著拳把他們交給莫默,自己離開了基地。
一年時間太長了,他等不了這么久,必須得做些什么。
想到那個總是纏在身邊,怎么甩也甩不掉的士兵,開車的陸龍眼睛又沉了幾分,握住方向盤的手骨節(jié)泛白。
離開科學院回到家的他想了許多,想以前、現(xiàn)在、未來,又想自己是什么時候愛上她的。什么時候?不知什么時候,也許是她親自己又或是大聲說要嫁給自己時,也許不是??傊谒l(fā)現(xiàn)時,便喜歡上了,而她剛好也夠迷戀自己。
于是他在很久以前便編織了一張網(wǎng),將她的羽毛盡收網(wǎng)中,讓她沉溺不想離開,一點一點淪陷他決策的世界里,讓她除了自己再也看不到別的人??稍诟赣H意外安排的相親中,耀眼、無處不惹人注目的她還是碰到羅耀君。()
當時那拳他沒手下留情,如果可以,他想讓他永遠消失,可他不能這么做,因為他是大伯學生王安市長的秘書,所以他即使知道她是裝的,還是順從她意,在他面前抱著她離開,宣示所有權。
一手主導她的生活,包括過年鮮少回家,鮮少回家,都是不想她結交更多的人。生活圈擴大,她的視線就會追隨更多新鮮事物,從而把自己這個老男人扔一邊,畢竟她那么年青,還分不清喜歡與愛,一但明白也許就會后悔曾經(jīng)對自己說過那樣的話,因此他只能隨時將她帶身邊,阻止她過快的成長。
但他防著部隊以外所有人,卻在風流成性的三弟那里失算。他以為她會討厭陸飛的生活圈,近而失去對外界的好奇,結果反倒將她本性勾出,還讓她碰到了羅耀君。羅耀君于她是不同的,從她決定找他做為演戲對像開始,再到他的禮貌與風度,她就已經(jīng)對他心生好感。
他們再次見面,受到威脅的自己因過年無法回部隊,便想必須要做些什么來轉移她的注意,于是他接受父親安排的相親,接受如歌的名片,像個齷齪小人一樣無聲制造一切,看她難過傷心而覺得愉悅。
相對她的直白、大膽、對高季、如歌明目張膽的仇視,比起自己的自私,她簡直就像是小勇者般讓人喜歡到縱容。只是在與如歌那個心理師見面后,清楚的知道自己與她之間存在的困難,后即使她因自己訂婚一事而難過,他都只能默默克制隱忍。
快三十才知道什么是愛,這太荒唐了,而且對方還是個未滿十八的少女?不僅如此,她還是自己名義上的女兒,陸家最小的千金,種種因素束縛得他無法動彈,在沒有妥善處理好這些事前,他不想讓她承受太多,她還是個孩子,應該每天都無憂無慮,即使跟著自己腥風血雨,但他能保護她,可是……
他該死的沒有保護好她,竟然沒有保護好她!
回想那天的情景,濕了身冷汗的陸龍,黑眸閃過抹陰戾,踏著油門的腳狠狠踩下,飛速將車開進白色大樓。
不管如何,就算是動用所有關系,他都必須讓陸朔回到他身邊。()
她只能是他的!也一定會是他的!
——
趴在床上奄奄一息的陸朔,香汗淋淋,雖然全身無力,可她還是努力的掀起眼簾看姬鴻。
姬鴻在文件上寫下結束語,便看向一直眼巴巴看自己的女孩。“你可以離開這里了,至于戴先生那邊,他會全權接收你?!?br/>
本來一喜的陸朔聽到戴先生這個名字,視線又暗淡下去。“我這是從一個坑跳到另個坑里?!?br/>
“戴先生與這里是不同的,也許你會喜歡?!奔櫳n白的安慰,沒有任何數(shù)據(jù)做支撐,又加上他無情無緒冰冷的臉,更加沒有說服力。
陸朔也不抱希望?!八懔耍凑@里都呆三個月了,能換個地方就行?!?br/>
“等你什么時候恢復好了,可以隨時離開這里?!?br/>
“等等,姬博士?!?br/>
三個月來第一次聽到她這么叫自己,姬鴻有些意外,轉身木然的看她。
陸朔從床上掙扎著爬起來,神情凜然的問:“能說說我父親嗎?他是被誰殺死的?兇手抓到了嗎?”中間突然空白十年,知道父親已經(jīng)離開的她,麻木接受一切,在意識到他們的測試能讓自己變強后更是無論多痛苦都忍了下來,并且把他們給的海量書籍都全裝腦袋里,為的就是查出當年那起突然而至的兇殺案。可能是他們給的書籍經(jīng)過篩選,總之她未撲捉到當年的一字一句,現(xiàn)在既然她要離開這里,她得從他這里得到些情報再走。
姬鴻沉默的看她良久,最后才講:“這個問題你去問戴先生,他會詳細告訴你?!?br/>
她又不會跑,至于么?陸朔憤憤咬牙。
“余剛的案件嗎?”戴校彬看她問的認真,回憶了下。()
從國科院轉到白色大樓的陸朔,極力忍著暴發(fā)的怒火,冷漠的看他在那里磨嘰。
被盯著瞧的戴校彬微微一笑,調整到了一個舒適的坐姿?!澳阏娴南胫??”
陸朔嚴肅的點頭。
看她漂亮的小臉緊崩,以前那股天然呆散去,眼睛更加明亮有神,真像突然間就長大成人般,能夠挑起所有重任與仇恨。
“那我就告訴你吧,關于你父親與你爸爸的事?!?br/>
“?”
父親與爸爸有什么不同?陸朔眨了眨眼睛,沒有質疑,等著他的答案。
“你父親以及這一切事件的起因,都原自紅星一號芯片。”戴校彬陷入回憶,說著臉色也變得沉重起來?!笆录鹪从?0世紀49年,屬于世紀中葉。20世紀40年代末。10月1日,中國正式解放,思想**,**黨們開始朝未來展望。五大行政區(qū),各大將骨干以及各大科學研究者們,并沒有因為解放而怠慢國防。俗話說,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于是隨著科學的發(fā)展,經(jīng)三審三議,通過了機器人戰(zhàn)斗零傷亡的提議,并在1964年9月13號正式由中國最優(yōu)秀的科研者們,展開機器人實造計劃?!?br/>
“經(jīng)過二十年的努力,第一臺機器人《紅星》在帝都誕生,為中國科學創(chuàng)造了一個奇跡。經(jīng)過多次實驗后,總統(tǒng)閣下對此有違自然規(guī)律的事件,保持中立意見。因此科學家們繼續(xù)改善缺陷,但不準投以戰(zhàn)爭。
1987年,紅星成為世上最完美的機器人,自暗中解決一次小規(guī)模暴亂后,總統(tǒng)閣下對機器人不像當初那么反感。可機器人始終是機器人,它再完美無缺,也是個沒有生命體,沒血、沒肉、更沒有感情。
對此軍方很頭疼,科研者也很頭疼。這種巨大威力雖然好用但不好控制,如果它有感情,讓它忠于黨忠于人民,便是再完美無暇的《國家兵器》。
《國家兵器》計劃一提出,在第一輪會議上全票通過,科研者們經(jīng)過漫長的決策后,選取部隊里最強、最聰慧軍人的基因,進行試管嬰兒的制造,以便選拔出最能勝任國家兵器的人選。
十月后,數(shù)千名試管嬰兒出生,它們都擁有最完美的基因,也許未來可以成為最優(yōu)秀的人才,但在國家兵器的計劃下,它們全都沒能活過一周便離開人世。這種實驗是不人道的,但是勝利總要付出代價??偨y(tǒng)閣下的聲音不堅決,這種實驗還在繼續(xù)!”
說到這里,戴校彬情緒有些抵觸,似是十分不愿談及,但他還是繼續(xù)往下說。“國家兵器的制造是為了什么?當然是防止別人的入侵,保護祖國不被其它國家欺負,更大義一點講:讓世界和平。五大行政區(qū)的本意沒有錯,可錯就錯在人性的貪婪,想讓國家兵器只忠于自己。”
“隨之在2018年,《國家兵器》還沒有成功時,紅星不見了,被對機械瘋狂癡迷的毒鴆團伙盜取走了《紅星》的芯片,軍部下令全力圍剿,其中最出色的血刺特種隊成功奪回芯片,而毒鴆為了得到芯片,才會報復余剛一家,企圖從他手里拿回芯片,至于后面……結果你都知道了?!?br/>
聽完這些的陸朔渾身發(fā)抖,被這樣一個驚天秘密震得手腳冰涼。父親自然是沒有將芯片交給那些人吧?只是那么強大的人最后卻是被國家自己制造的東西害死,為的是什么?值得嗎?
戴校彬許是看出她的想法,安撫的講:“單個人,不足以代表國家,現(xiàn)在我們只能極力將這種犯罪分子處決掉,減少不必要的死亡。”
聽到這話陸朔迅速冷靜下來,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怎么樣都無濟于事,死去的家人也不會活過來。
擁有一顆超級大腦的陸朔消耗完剛才所聽的,平息下來?!笆辏銈兙谷贿€沒抓到那個毒鴆,弱死了?!?br/>
戴校彬:……
他如果沒記錯,抓毒鴆的任務,她一直有在參與吧?
“咳,這個毒鴆不比你想像的簡單,這個我們以后再說,現(xiàn)在來講講你爸爸的事。”
“你一直在強調爸爸?那個爸爸是誰?”
“當然是你爸爸?!?br/>
陸朔:……
戴校彬:……
“你以為自己這十年怎么過來的?住在國科院還是太平間?”
“我想應該是醫(yī)院才對?”陸朔搜索腦袋里的知識,不確定的講。
戴校彬上下打量她,看她纖細但結實的手臂,巴掌大卻有肉的臉,哧笑道?!叭绻卺t(yī)院躺十年,你現(xiàn)在恐怕是皮包骨,還能長得這么滋潤?”
她一點都不覺得自己過得滋潤。
“這是你的身份資料,陸朔士官,你可以拿回去仔細看?!贝餍1驅⒁粋€厚厚的文件袋扔桌上,便叫助手進來帶她去住的地方。
陸朔握住袋封寫著《檔案》兩字的袋子,漂亮的眉毛莫名皺一起。
“戴先生?!币粋€刻意沉隱又帶點浮躁的帥哥進來,向戴校彬打了招呼,就看向握著黃紙袋糾結皺眉的少女?!靶∷匪?,你就不能有所長進么?還這么呆。”
陸朔茫然的抬頭看他。記憶中沒見過他,可他卻對自己很熟稔?
知道她沒了記憶的助理大方介紹?!拔医性瑤?,你以前的戰(zhàn)友,我想你手里厚厚的資料中會有幸提到我?!?br/>
感覺不到他的惡意,陸朔點點頭,隨他出去時若有所思看戴校彬。
正要做事的戴校彬看到她還在看自己,停下手上的工作。
最終,陸朔鼓起勇氣問:“戴先生,我是《國家兵器》吧?姬鴻博士唯一成功的實驗品?”
戴校彬一怔,看她黯然失色的眼神,心里悶得慌?!安?,你不是,你是陸朔,陸家的千金。”
檔案確實很厚,可對于擁有過目不忘的陸朔來講,也就是幾分鐘的事情。
她看完詳細的資料,努力幻想資料中事件的情景,莫名有些向往,尤其是想見那個爸爸??粗浀模质且幻稁浉?。瞧著檔案第一張上的寸照,喜歡一切漂亮事物的陸朔,忐忑的期待與自己隔絕許久的世界。只有陌生才更讓人興奮呀,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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