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城再度陷入了更深的恐慌之中。之前被殺害的年輕女子,至今仍舊是沉冤未雪,兇手一直逍遙法外。最近這段時間,陽城又發(fā)生了兩起陰兵事件,攪擾得人心惶惶。楊洛之前工作的那座大樓,如今已經(jīng)快要搬空了,人們私下里都在傳言這座樓里面鬧鬼。
自從楊洛被公司里炒了魷魚之后,那座詭異的大樓除了在半夜會聽到女人的哭聲之外,最近又有保安聽到過一個蒼老的聲音在大樓里面游蕩。那個聲音聽起來,是位年邁的男性老者,他在午夜之后,一遍又一遍地呼喚著“洛兒”。聲音空靈懸浮在空氣中,老者的聲音顫顫巍巍,像是從一個遙遠(yuǎn)的地方傳過來的。
有位保安在夜里實在是不堪其擾,壯著膽子,拿著電棍,朝著聲音的來處去搜尋。可是他搜遍了每一層樓,也沒有看到半點(diǎn)人影。當(dāng)他回到休息室后,蒼老的聲音再度響起,與女子陰森森的哭聲彼此纏繞。這位保安頓時被嚇得魂不附體,第二天就辭職走人了。這件事情,在一夜之間就傳遍了陽城的大街小巷。
只有林霜和洛北知道那個殺人兇手是誰,可是他們又無法將之繩之以法。殺人兇手,就是楊洛這位昔日的街舞老師??墒强v然林霜去舉報他,也無法揭開他的真正面目,因為法律需要的是確鑿的證據(jù),是能夠擺放到桌面上的證據(jù)。而洛北用他的手段調(diào)查出來的事實真相,都無法擺到陽城警察局的桌面上??v然洛北實情相告,估計人家也不會相信洛北的話,說不定還會以為洛北的腦子有問題。
超自然的非常規(guī)手段,即使能夠獲得真理,大多也不會被循規(guī)蹈矩的體制接受。更不會被許多已經(jīng)程式化的思維,去認(rèn)可相信。人云亦云的論調(diào),趨之若鶩的行動方向,那才是最容易被環(huán)境接受的。超出常規(guī)的異類,除了會受到排斥之外,還需要面對難以存活的處境。
楊洛這個禍根一日不除,陽城就一日無法安寧。怎么樣才能讓楊洛這個兇手浮出水面、原形畢露呢?這是個很嚴(yán)峻的難題。雖然洛北上次帶人襲擊楊洛的工作室時,曾經(jīng)義正言辭地警告過他,但是對于楊洛這樣一個本能犯罪者來說,警告或者勸說會阻止他犯罪嗎?多半是不可能令楊洛改弦易轍。雖然楊洛制造香水的窩點(diǎn)被搗毀,卻難保他不會死性難改重操舊業(yè)。
林霜在午后來陽城送貨的時候,才通過歐陽烈的敘說知道了楊洛遭遇的變故。林霜最初聽到這個消息時,心里是非常痛快的??墒钱?dāng)她聽說楊洛現(xiàn)在的生存慘狀時,心里不覺又動了惻隱之心。如果楊洛的血液里沒有流淌著先輩們犯罪的基因,他今天是否還會這樣變態(tài)恐怖呢?一個人的出生,是無法選擇的,難道不是這樣嗎?可是楊洛如今犯下了滔天大罪,也不能不受到懲罰呀,否則更多美好的生命將會死于他的手中。
當(dāng)林霜對歐陽烈說,她并不知道楊洛遭遇的事件時,歐陽烈愣愣地看了林霜半天。他暗自思忖,這件事明明就是開紅色跑車那小子干的,林霜怎么會不知道呢?或許,那小子憐香惜玉,不愿加重林霜的心里負(fù)擔(dān),才沒有告訴她吧。歐陽烈了解林霜,她是個不善于說謊的女子。只要她一想說謊,她的眼睛和神情就會瞬間將她出賣。
“洛洛小姐,你男朋友一定是很心疼你,才會對那個楊洛痛下狠手吧?”歐陽烈坐在林霜對面,笑容叵測。
“怎么就肯定是他干的呢?如果是別人干的呢?”林霜雖然覺得這件事,多半是洛北做的,但她還是不敢確定。
“除了你那位男朋友,誰還能調(diào)遣得動陰兵借路的陣勢呢?在陽城,沒有第二個人開著他那款紅色的跑車。除了他,還有誰呢?”歐陽烈振振有詞地說著。
“嗯,這要等我問過他才知道。對了,你別胡說好不好,什么陰兵借路呀?說得那么玄乎?!绷炙粷M地抗議道。
“你也有覺得玄乎的事情嗎?你自己現(xiàn)在身處的環(huán)境和你正在做的事情,就不玄乎嗎?”歐陽烈針鋒相對,言詞犀利。
林霜一時無語,似乎被歐陽烈噎住了一般。過了片刻,才舒出一口氣來。
“歐陽烈,你不要疑神疑鬼的,好不好?我是洛洛,不是你那位林霜,也不是林霜的靈魂。你別一廂情愿地往我頭上扣帽子!”林霜定了定神,伶牙俐齒地回敬著。
歐陽烈意味頗深地看著林霜,不屑地笑了起來。他笑過之后,緩緩地站起身,走到對面的林霜身邊。林霜頓時感到有些神經(jīng)緊張,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不知所措。
“林霜,別忘了你的承諾,還是里屋請吧?!睔W陽烈趴在林霜的耳畔,低聲耳語著。
林霜看著從辦公桌對面走過來的歐陽烈,身子不由得一顫。當(dāng)她聽懂歐陽烈的話語時,一時間滿臉通紅,白皙嬌俏的耳朵也像是著了火般。林霜把身體朝后面躲了躲,避開了歐陽烈撲在耳朵上的熱氣。
“歐陽烈,我沒有跟男朋友、、、、、、那什么。是他現(xiàn)在還不想這樣做、、、、、、所以你就放心好了。你就不用再檢查了吧?再說,我男朋友過會兒就來接我了。你應(yīng)該知道,我男朋友也不太好惹?!绷炙е嵛岬貙W陽烈說著。
“小丫頭,你還敢威脅我?他把你從我身邊搶走,我還沒找他算賬呢!只要我對你不最后放手,他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無法把你帶走。你現(xiàn)在跟他,也就是暫時的。你最后還是要乖乖地回到我的身邊,如果你不想日后吃太多苦頭的話,現(xiàn)在最好不要先把事情做絕了?!睔W陽烈說完,就彎身一把抱起林霜,朝著辦公室里面的休息室走去。
雖然休息室的屋門落了下來,嚴(yán)實地鎖閉起來。但是,仍舊有斷斷續(xù)續(xù)的女人求饒聲傳了出來。繼而,又傳出女人嬌滴滴的哭泣聲,無奈絕望的呢喃聲。時而間雜著,女人掙扎逃跑的腳步聲。最后,一切聲響都?xì)w于死寂,只有男人低緩有力的話語聲和喘息聲。
兩個多小時過去了,暮色降臨,窗外的燈光紛紛亮起。里間休息室的屋門,終于徐徐升起,歐陽烈擁著林霜走了出來。林霜滿眼含淚,面若桃花,襯衣的扣子竟然扣錯了一顆,衣領(lǐng)歪斜著露出光滑白膩的脖頸。
歐陽烈滿面紅光,志得意滿。他心滿意足地望著林霜,沒心沒肺地笑著。
“洛洛小姐,我也沒把你怎么著,只不過就是履行你的諾言,照例查看了一番。這就值得你不停地哭嗎?我勸你適可而止,千萬別把我的耐性哭沒了。我現(xiàn)在可是正受著煎熬呢!你知道你離開我的這些日子里,我是怎么熬過來的嗎?你現(xiàn)在倒好,跟別的帥哥卿卿我我,還自稱是什么洛洛小姐。我一想起這些來,就不由得冒火!真想把你就地正法!”歐陽烈的語氣,摻雜著一絲暴烈。
林霜趕緊抹了抹眼角,讓自己噤聲。但是她的心里還是委屈不已,糾結(jié)抑郁矛盾,像是一條被放在鐵鍋里煎銬的小魚。
“對了,你以前都是上午過來送貨,今天怎么改成午后來送貨了?”歐陽烈冷漠地問道。
“今天下午有時間,所以就下午過來了。以后,我如果忙的話,就叫別人幫我送貨了。希望你到時候,對人家客氣些,別嚇著人家?!绷炙皖^說道。
洛北頭天夜里跟林霜說過,他打算以后在陽城雇傭司機(jī)過來送貨。這樣,就不用林霜親自跑了。
歐陽烈一聽,卻并不氣惱,不以為然地說道:“好啊,誰來送貨都沒有關(guān)系。只是,只有你親自來,我才會給你們結(jié)清貨款。如果是你那位男朋友來,也可以隨時給你們結(jié)款。但是別人來,休想讓我給他們一分錢。”
林霜一聽,無奈地嘆了口氣。
“嗯,那好吧。貨款的事情,以后還是我過來辦。”林霜妥協(xié)地說著。有了充足的資金,才能在外面的世界里購置香料和設(shè)備,然后再補(bǔ)充到銀城的香水基地中。投入越大,洛北的香水基地就會越成功,規(guī)模也會隨之不斷壯大。
林霜的電話響了起來,是洛北打來的,他已經(jīng)在樓下等著林霜了。
林霜站起身來,對歐陽烈道了聲再見,轉(zhuǎn)過身去準(zhǔn)備走人。
歐陽烈大喊了一聲“慢著”,幾步奔到林霜眼前。他伸出兩只雄渾的手臂,將林霜托抱在懷中,朝著辦公室的大門走去。
林霜急得低聲疾呼:“快放我下來,讓別人看見多不好!”
歐陽烈就喜歡看林霜著急羞赧的樣子。他不但不放手,反而把林霜抱得更緊了。
“寶貝兒,你剛才不是接受體檢了嗎?我怕你無力行走,所以才送你下樓啊。”歐陽烈故意壞壞地戲謔著林霜,看著林霜困窘得滿面潮紅。
歐陽烈就這樣抱著林霜走入電梯,隨著電梯緩緩下降,不停地親吻著懷里的尤物。電梯下到一樓時,歐陽烈才戀戀不舍地放下林霜。林霜逃命似地走出電梯,不敢回頭再看歐陽烈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