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凰一直睡到第二天黃昏才醒來,她恍惚地看著陌生的房間,一時間竟想不起自己身在何方。她掙扎著坐起來,皺著眉頭扣好自己身上的襯衫,又將那件灰色的羊毛衫穿上,光著腳走了出去。
“醒了?”尤奇聽見開門的聲音,扭過頭去問道,同時眼睛忍不住瞥向了岳凰露在襯衫外細白的大腿。
岳凰這才想起自己是在他的家里,將散亂的頭發(fā)往后一抓,“師父,我昨天喝了多少?”
“半斤,白酒。”尤奇接了杯熱水遞給她。
“謝謝”,岳凰朝著他做了個鬼臉,接過杯子喝了一大口,“有吃的嗎?”
“喏,先吃點面包,外賣待會兒就到?!庇绕鎻膹N房柜子里拿出一帶全麥面包片,這是他從冰箱拿出來的,已經(jīng)不冰了,
“ ̄へ ̄就這個?”岳凰很嫌棄地看著那袋怎么看就不可能有食欲的面包片說。
尤奇聳了聳肩,“你知道我不喜歡家里有外人,所以沒請阿姨?!?br/>
岳凰撇了撇嘴,走進廚房打開冰箱,發(fā)現(xiàn)里面只有葡萄、面包和水,再次鄙視地扭頭看著他,“師父,你家里都沒菜嗎?”
尤奇在她身后望了望自己的冰箱,無比認真地回答到:“沒有,我又不做飯?!?br/>
岳凰一邊伸手把尤奇往門邊推,一邊好聲好氣地說:“如果你不想我被餓死的話,就下樓幫我買兩個番茄、三個雞蛋、一個洋蔥。對了,還要做飯用的米。”
尤奇想說自己不會選,可感覺到她掌心的溫度后又認命地換好鞋下了樓。十分鐘后,成功抱著一小袋米和一袋蔬菜回了家。
“這還差不多?!痹阑藵M意地點點頭,同時為自己的機智點贊――如果不和他說清楚具體要買的東西,他可能就提著對零食回來了。
接下來她要做的就是指揮著尤奇洗菜切菜,看著他被洋蔥熏得眼淚直流,她在一旁哈哈大笑起來。
她故意沒告訴他,應該把洋蔥放到水里切。尤奇把要用的材料都處理好之后,她就系上圍裙――那是尤奇作畫的時候用的,熟練地炒起菜來,尤奇就像她剛才一樣站在旁邊認真看著。
“你接到李律師的電話了吧?”岳凰用肯定的語氣問到,然后不等他回答就自顧自的接著說,“我以前也是每天都這樣做菜的,這兩年來,我學會了很多菜,炒的越來越好,可是,永遠都只有我一個人吃而已。媽媽忙著世界各地跑,爸爸也跟著她瞎胡鬧,沒有人管我,每個人都覺得我過得很好。”
尤奇就聽著她說,努力記住每一個有關她生活的細節(jié),看著她將炒好的菜裝進盤子,他自然而熱地拿過來端上飯桌上。
他喜歡她,甚至是愛她,很多很多年了,但是,他知道,如今的她,是排斥婚姻,排斥愛情的。
她曾奮不顧身用盡全力做一個好妻子,結果卻如飛蛾撲火般把自己燒得一身傷痕,如今,她需要的事重新開始生活,而不是一頭栽進另一段婚姻。
都等了這么多年了,參加她婚禮的時候,他以為那就是盡頭了,卻發(fā)現(xiàn)自己這輩子,再也沒辦法喜歡別人了。于是他做好準備孤獨終老,她卻再次意外闖入他的世界。
這一次,他沒打算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