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的話,陳云的身體瞬間僵住,瞳孔一顫,眼底流露出一絲驚恐。
幾秒后,她的腦袋觸電般的從路川肩上猛然抬起,然后以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望著這個無比熟悉的人偶的側(cè)臉。
因為緊張,她不自覺的吞咽了一次口水,挽著‘人偶’胳膊的那只手不動聲色的緩緩的抽了回來。
感受到她的注視,路川一點點、一點點將頭扭向她,臉上依然是那種淡淡的、溫柔的、寵溺的笑容,語氣輕柔的重復了一遍剛才所說的話:“晴晴,你在爸爸心里永遠是最棒的!”
四目相對,空氣凝結(jié)。
陳云又吞咽了一次口水,呼吸漸漸變得急促,眼底的驚恐和疑惑也變得越來越明顯。
而此時,因為她的沉睡而短暫消失的恐懼值早在十幾秒之前已經(jīng)再次在她胸前浮現(xiàn)。
此時,它已經(jīng)從0悄然跳升至了41。
“晴晴,你在爸爸心里永遠是最棒的!”,余光瞥見她胸前的恐懼值,路川又淡淡的重復了一遍這句話。
“啪!”,陳云突然站起來朝著他的左臉用力的扇了一巴掌,然后視線移向沙發(fā)另一端那個女人偶。
下一秒,那個一直呆若死尸的女人偶便帶甜美的笑容仰起頭看著她,語氣溫柔:“云云,你永遠是媽媽最愛的小公主!”
聽到這句話,陳云臉色稍稍舒緩了一些,視線又移回路川臉上。
她正準備研究研究這位親手打造的抄襲版‘完美爸爸’哪里出了故障,余光突然瞥見自己胸前那抹熒綠,于是剛舒緩的臉色瞬間又變僵了。
這是......它怎么在?!42?!剛才不是還沒有嗎!那些經(jīng)歷不是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晴晴,你在爸爸心里永遠是最棒的!”,看到她臉色變化,路川復讀機似的又重復了一遍。
“閉嘴!閉嘴!”,陳云突然發(fā)瘋似的對著他開始拳打腳踢。
拳腳如暴雨般落下。
做為一名貨真價實的假人偶,路川疼的微微皺眉,但為了早點結(jié)束任務(wù),他只能忍著疼保持著笑容又重復了一遍那句能讓陳云抓狂的:“晴晴,你在爸爸心里永遠是最棒的!”
“我不是鐘晴!我是陳云!我不是鐘晴!我不是鐘晴!我是陳云!陳云!你聽到了嗎?!我是陳云!叫我云云!”,剛才還張牙舞爪的陳云突然用雙手揪扯住他的衣領(lǐng),驚恐混雜著怨恨的雙眸緊盯著他帶笑的眼睛。
“晴晴,你在爸爸心里永遠是最棒的!”,路川笑著回道,一如最初。
“到底怎么回事?!這到底怎么回事?!”,陳云觸電般松開他的衣領(lǐng),后退了兩步,低頭看了一眼胸前那個熒綠色的58,視線環(huán)顧一圈后又落回路川臉上,眉頭漸漸皺成一團:“是你?我們還在游戲之中?”
“晴晴,你在爸爸心里永遠是最棒的!晴晴,你在爸爸心里永遠是最棒的!”,路川緩緩站起來,帶著‘慈父’般的笑容朝她走去。
在他話音落盡時,陳云突然一聲尖叫,抱頭蹲下,身體開始微微發(fā)抖。
路川走到她身旁,蹲下輕拍著她的后背:“晴晴,你醒了嗎?別怕,爸爸在這里,你遇到任何困難都可以和爸爸說,爸爸一定竭盡全力的幫助你。”
幾秒后,‘鐘晴’緩緩抬起頭,被凌亂的白色長發(fā)遮住一大半的那張臉上掛滿淚痕:“爸爸,你說我該怎么辦,小云說她以后再也不想見到我了,爸爸你幫幫我行嗎?我真的不想失去她,我真的不想……”
“爸爸當然愿意幫你,你先起來,我們起來說好不好?”,路川像個溺愛女兒的老父親般將遮在她眼前的亂發(fā)整理到了臉頰兩側(cè)。
‘鐘晴’抽泣著慢慢站了起來。
此時,她胸前的熒綠色數(shù)字是55。
這是陳云身體里鐘晴這個人格因為害怕被陳云拋棄而產(chǎn)生的恐懼值。
“晴晴,來,坐下和爸爸聊聊到底怎么回事”,路川走到沙發(fā)旁,回看了一眼已經(jīng)變成鐘晴的陳云。
‘鐘晴’用衣袖擦了擦淚,姿態(tài)淑女的走到沙發(fā)旁,先是看著女人偶溫溫柔柔的喊了聲“媽媽”,然后坐在了它和路川中間。
“陳云為什么要和你絕交?”,路川側(cè)身面對著她,聲音輕柔的詢問。
“她說她現(xiàn)在看到我就會很心煩,心情也會立刻變得很糟糕,爸爸,以前小云不是這樣的,我們以前的關(guān)系真的很好,可是自從那次你和媽媽邀請她來家里吃飯以后她就開始刻意疏離我……”,說著說著,‘鐘晴’低下頭開始抹淚。
這一低頭,她就注意到了自己胸前的熒綠色數(shù)字,原本悲傷的表情便漸漸被疑惑的表情代替。
盯著它看了幾秒后,她試著用食指輕點了一下那個微微跳動的數(shù)字,視線飄向路川:“爸爸,這是什么?”
“這是你的悲傷指數(shù)”,路川早料到她會這么問,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撒謊道。
“悲傷指數(shù)?為什么我的胸前會有悲傷指數(shù),你和媽媽的胸前卻沒有?”,‘鐘晴’的視線在他和女人偶空蕩蕩的胸前快速來回掃了兩遍。
“這是你的好朋友陳云送給你的禮物,她想要驗證你是不是真的在乎她”,路川繼續(xù)一本正經(jīng)的撒謊。
“小云給我的禮物?”,‘鐘晴’坐直了腰板,黯淡的雙眸亮起了一絲微光:“爸爸我沒有聽懂,小云想怎么驗證?如果悲傷指數(shù)能證明我真的很在乎她,她是不是就不會和我絕交了?”
路川昧著良心點了點頭,保持著慈父笑容替她分(洗)析(腦)道:“晴晴,你很聰明,你說的也很對,陳云就是想要通過你的悲傷指數(shù)來證明你對她的在乎,你不是想讓爸爸幫你嗎?爸爸覺得,這件事是你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你們面對面溝通會比較好,所以爸爸把陳云請來了,她現(xiàn)在就在門外,爸爸把她請進來好嗎?”
“小云現(xiàn)在在門外?!”,‘鐘晴’騰地一聲站起來,神色緊張的看向門口,雙手胡亂的整理著頭發(fā)。
路川笑著點點頭,走到珠簾旁,撩開珠簾:“要不要先把你的床鋪收拾一下?不然被你的好朋友陳云看到大概會覺得我們晴晴不愛干凈吧?”
“糟了!陳云最討厭不愛干凈的人了!”,“鐘晴”慌慌張張沖進臥室,一邊收拾床鋪一邊回頭道:“爸爸,我很快收拾好,你先不要讓小云進來!”
“好”,路川笑著點頭。
兩分鐘后,‘鐘晴’手忙腳亂的把床鋪整理干凈后回頭看向隔著珠簾望著她的路川:“爸爸,麻煩你幫我請小云進來吧,你和媽媽……”
“我們會出去散散步”,路川看了一眼那個木得靈魂的官方配偶,笑著回道。
“謝謝爸爸!”,‘鐘晴’勉強擠出個微笑,在床邊坐下后,雙手緊緊的抓著床沿,低著頭,神情比剛才更加緊張。
路川快步走到那個女人偶旁邊,使用了一次程風的技能,把‘鐘晴’給暫時咒暈了過去。
然后,趁著她暈過去這兩分鐘把邱羽叫進來用三昧真火把那位官方配偶燒成灰。
等邱羽帶著他那袋官方配偶離開后,他利用千面草精變成了陳云的樣子,走到還沒蘇醒的‘鐘晴’身旁坐下,等著她醒來,和她‘談?wù)勑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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