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他不是太皇太后的親兒子嗎?”顧婉婉一臉失望道。
“是又如何?你可看見街上的百姓變成什么樣子了?可知他也是禍害百姓的罪魁之一?”顧青青惱火道,如果不是晉王秦子悠的糊涂,事態(tài)怎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瘟疫還能想辦法治愈,瘋子怎么治?而且是滿街的瘋子,暫時這些人還沒有瘋到亂傷人的地步,一旦病情惡化,會做出什么樣
的事,根本無法預測。
保不齊整個大錦就亂了。
“他怎么可能是罪魁,他是勤正愛民的好王爺?!鳖櫷裢翊舐暤?。
“你又從哪里看出他是勤正愛民了?再說了,你不是愛著師兄,對師兄一往情深的么?晉王如何,又與你何干?”顧青青煩躁道。
“我……”顧婉婉一臉焦慮地揣著手,來回走動。
“俊凡哥哥下落不明,誰知道他……再說了,他心中只有你,強扭的瓜也不甜?!?br/>
“強扭的瓜確實不甜,但晉王也不是你的良配,顧婉婉,滿大街的人生存都存在問題,麻煩你別為這點事來煩我好么?”
顧婉婉臉色一白:“滿大街的人又關(guān)我什么事?非親非故的……”
“那你娘關(guān)不關(guān)你的事?你奶奶關(guān)不關(guān)你的事?你先前不是逼著我去治你奶奶嗎?現(xiàn)在治了,治不好,你反倒不關(guān)心了?”顧婉婉的話讓顧青青很憤怒,顧婉婉究竟是怎么長大的?三觀怎么會是這個樣子?
“我娘……”顧婉婉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你不是神醫(yī)么?你都治不好,我又能有什么法子?我沒法子。”
“誰便你了,我得去看老太太和你娘,我可沒你閑?!鳖櫱嗲鄬⑺频揭贿叄蚯白呷?。
顧婉婉便跟在她身后,也一道來了仁壽堂。
黃氏痛似乎減輕了許多,王媽媽幾個已經(jīng)將她抬到了廂房里的床上。
顧青青上前探了探她的脈,黃氏原本睡著,突然睜開眼,一見是顧青青,猛地坐起,一把反攥住她的手:
“青青,我要死了,快救救我?!?br/>
她的脈相仍是亂的,但比開始卻平穩(wěn)了許多,顧青青探出念力,順著血脈往前走,想找出擾亂脈相的原因。
黃氏見她秀眉緊鎖,神情專注,似乎也知道她正在給自己治病,安靜呆著,一言不發(fā)。
顧婉婉緩緩走近,正要開口詢問,黃氏做了個噓聲的手勢。
顧婉婉見她面色紅潤,并不象有大病的樣子,便怏怏地坐到一邊去,垂著頭想自己的心思。
顧青青探完脈,又從百寶袋里拿出一顆藥丸來:“把這顆藥服了,可以平穩(wěn)你的血氣?!?br/>
黃氏毫不猶豫就吃了。
“我還會死嗎?”
“不會?!鳖櫱嗲嗫隙ǖ?。
黃氏松了一口氣,顧青青正要再給王媽媽看脈,黃氏突然沖過來,搶奪顧青青腰間的百寶袋:“給我,這個東西給我?!?br/>
顧青青一時沒回過神來,百寶袋竟然被她搶了去。
“你做什么?”顧青青好生惱火。
“好藥都在里面,有了這些藥,我再也不用害怕有瘟疫了,我再了不會死了?!秉S氏瘋狂地說道。
“娘,你就算有了這藥袋子,你也不知道該怎么吃,拿著也沒用啊?!鳖櫷裢竦?。
“我不管,反正只要每樣吃一顆,總有一顆是有用的?!秉S氏將百寶袋藏在身后道。
“二娘,快給我,還有好多病人等著醫(yī)治呢?!鳖櫱嗲嗉钡馈?br/>
“不給,不給,老太太病了,治不好了,這些都是奴才,不值得治,這些藥我得留著,萬一軒兒和婉婉病了怎么辦?”黃氏道。
“娘……”顧婉婉眼圈一紅,正要說什么,一個身影大步跨進來,將黃氏手中的百寶袋搶了去,遞給顧青青:“拿好了,可千萬莫要再讓別人搶走了?!?br/>
顧青青怔怔地接過百寶袋,一時還不能適應(yīng)現(xiàn)在的顧凌軒。
“軒兒,你做什么?那是娘為你和你二姐留的。”黃氏大急。“娘,我現(xiàn)在才明白,為什么我過去那么令人討厭,不思進取,只顧著貪玩享樂,你太自私了,你看你都教了我什么?大姐這些藥都是留著救更多無辜百姓的,你卻搶走,只留給自己用,置別人的生命于不
顧,你真是……怪不得爹總是瞧不起你,心里只裝著大娘,換了是我,也不會喜歡娘你這樣的女人?!眱鹤拥脑捴鼽S氏驚得目瞪口呆,片刻后才回神,抓起椅上的棉墊就砸去:“混帳東西,竟然瞧不起你娘,我做這一切是為什么?還不是為了你們姐弟?我比不上殷氏,她出身好,是尚書府的千金,生來就受
著最好的禮儀與學識教育?我呢?只是個鄉(xiāng)下女子,爹娘大字識不得幾個,若不是打小就與你爹訂了娃娃親,家里又出力幫過你爹,送他讀書,娘這輩子也出不了金陵山村的小旮旯。
殷氏比我漂亮,比我溫柔,比我識大體,又比我有才情,她跟你爹才說得上話?我呢?只能巴著老太太,讓她為我撐腰,我已經(jīng)沒了正室的位置,再不強悍一點,庶出的你們就更遭人嫌棄和瞧不起。
別看殷氏處處讓著我,其實她骨子里就瞧不起我,你爹也是,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能有什么法子?我能改變自己的出身嗎?”黃氏越說越傷心,越說越氣憤:“她也瞧不起我?!庇种钢櫱嗲嗟溃骸安恢故撬?,連府里的丫環(huán)婆子也瞧不起我,尤其殷氏從娘家?guī)淼哪菐讉€,莫說瞧不起我,便是你奶奶,你爹,也讓她們瞧不起。這些
年,我努力裝作強大,讓自己變得潑辣,不就是為了能讓你們在府里能直得起腰,不受人欺負么?”
顧婉婉傷心地上前扶住她:“娘,你的苦我和軒哥兒都知道,軒哥兒,快給娘賠不是?!鳖櫫柢幍溃骸拔也?,出身低下又如何?沒受過良好的教育又如何?她和二姐比起來,不也和娘一樣?二姐上了多少年學?她呢?一直被罵成丑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