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奉沉吟著,心念電轉(zhuǎn)之間,已然是做出了決斷。
他望著凌梓熙,見她不言不語,一副神情之中滿含著幾分的期盼之意,于是,就慨然地道:“想讓我揭下這塊遮臉的衣襟并無難處,不過……”
他特意地看向她,欲言又止,像是有著某些話語不便說出似的。
“哎呀,別賣關(guān)子了,不過什么嘛?”凌梓熙有些不耐煩地問道,一雙大眼睛之中滿是嗔怪之意,當然是在說你一個男子漢,這也實在是太不爽利了。
“你需要發(fā)誓,不將我們交朋友的事情說出去,跟誰都別說,當然我也是一樣,就讓這個成為只屬于我們倆之間的小秘密?!笔罹椭苯犹岢鲆螅氐?。
凌梓熙一聽這話,尤其是聽到“我們倆之間的小秘密”這幾個字的時候,她那俊俏的面龐則是唰的一下,飛出一抹紅暈。
她變得羞澀起來,這是正常反應,因為石奉的要求,簡直就是超越交朋友三個字太多了,又是發(fā)誓,又是只屬于我們倆的小秘密,凡此種種,怎么聽就怎么像是談戀愛了似的。
“真是豈有此理!”凌梓熙在羞澀的同時,就有一股子惱怒之氣涌起,暗自地罵道,她是覺得石奉如此作為,并不是真心交朋友,反而是在故意地戲弄她、占她的便宜,起碼是有著這樣的嫌疑在的。
再說了,發(fā)誓也能是輕易就發(fā)的嗎?
別說不是談戀愛、私定終身,就算真是要如此,那么,憑什么要她一個女孩子發(fā)誓呀?發(fā)誓什么的,這不應該是男方的作為嗎?
越是如此之想,她就越是生氣,不覺得就開始呼吸加促,胸脯都是微微地起伏著了。
“鬼才需要發(fā)誓?!彼瓫_沖地回應道,小臉兒由紅變青,繼而都是顯得發(fā)紫了,因為她的確是真有些生氣了。
但是,不得不說,她還真是誤會石奉了。
她若是知曉石奉的心思,明白他的擔心與憂慮,那么,對于石奉提出的這樣的要求,她當然就是會理解的了。
石奉很擔心凌梓熙跟孫逸超之間的關(guān)系,即便就是比較單純,她跟孫逸超之間有著一層親戚的關(guān)系,那也是會對石奉構(gòu)成威脅的。
“一旦她見到我的面容,回去告訴孫逸超,那么,我的處境豈不是很危險?”石奉很確信孫逸超已經(jīng)是盯上了自己,打從孔方帶著石尚去見孫逸超那一天起,自己的身份就必然已經(jīng)是暴露無遺了。
若是此次再讓這凌梓熙回去一說,那么,知曉自己并不是在閉關(guān)的孫逸超,必然是會對自己提前采取行動,這可并不是他所希望的事情。
正是顧慮到這一點,石奉才在心里想出了讓凌梓熙發(fā)誓的主意,至于由此而給凌梓熙所帶來的影響與觸動,還真不是他在倉促之間所能顧及得到的。
顧及不到,當然也就不會對凌梓熙的反應,有所理解。
于是,他依舊是堅持自我,問道:“既然你都不愿意發(fā)誓,那就別怪我不揭衣襟了。告辭呦!”
他轉(zhuǎn)身就走。
即便她以發(fā)誓來保證不會把他和她之間的事情說出去,他還是會不放心呢,既然她不愿意發(fā)誓,那么自己就不以真面目相見,這也是好的,起碼自己的安全會多一層保障。
但是,他還沒有走出去三步遠,背后就有一個急切而又輕盈的聲音響起,道:“你站住!”
石奉很聽話地站住,然后扭回身,笑嘻嘻地盯住凌梓熙,一副壞壞的模樣,問道:“怎么,想通了?”
“哼,發(fā)誓就發(fā)誓?!绷梃魑豕贿€是選擇了退步,但她小臉兒上卻是掛不住,氣哼哼地責問道,“發(fā)誓應該不只是我一個人的事情吧?”
“這個當然,不過,總得要你先發(fā)誓,然后呢,我再發(fā)誓?!笔钸M行說明。
“憑什么是我先?”凌梓熙不服氣。
“就憑是你要我揭下遮面衣襟哪!”石奉笑呵呵,聳了聳肩,一副滿滿在理的模樣。
“好,我先就我先?!绷梃魑鯊娙讨鴼猓Q起右手三指,道,“蒼天在上,我凌梓熙發(fā)誓絕不將跟黃四交朋友之事告訴任何人,如若違背誓言,就……”
她突然不知道該怎樣說下去了,一連說了幾個“就”字,可就是說不出別的話了。
“就讓你嫁不出去,而只能……嫁給我,哈哈!”石奉在旁邊看著她半含嗔怪、半似認真的模樣兒,也不知是哪里來的一股子沖動,竟然是如此插話道,此言一出,都是嚇得他吃了一驚,倉促之下,只得是用憨笑來遮掩心思。
“想得美!”凌梓熙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內(nèi)心中想道:“就發(fā)誓又何妨?反正又不是用的真名!”
有念及此,一發(fā)狠她就高聲地道:“若違誓言,就讓我凌梓熙不得好死!”
看她神情鄭重,絕對是有著幾分的認真的,不是兒戲,這就讓石奉不得不跟著鄭重起來,一下子就改變此前的那種玩笑般的不正經(jīng)狀態(tài)。
“不得好死”這四個字可不是隨意就能說出口的,既然說出了,并且還是在如此神情之下說出的,那就實在是不得不讓石奉認真對待。
“這下總可以了吧!”注意到石奉神情的改變,凌梓熙依舊是氣昂昂的,直接就是質(zhì)問道。
“嗯。”石奉鄭重點頭。
“那么,該你發(fā)誓了吧?”凌梓熙緊接著催問道。
石奉再沒什么可說的,學著她舉起右手,豎起三指,正色地發(fā)誓道:“我跟凌梓熙交朋友,只是我們兩人之間的事情,我絕不泄露給第三人,若違此誓,蒼天在上,就讓我……一樣是不得好死!”
他話音還未落,眼前就有人影一閃,已到近前。
正是凌梓熙,她毫不猶豫,再次探手去揭石奉遮面的這塊衣襟,她已經(jīng)是被石奉的作為吊足了好奇之心,對于揭曉答案,已經(jīng)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過,她快,石奉更快,又是一下子抓住了她的白嫩如雪般的皓腕。
他看著她,微微而笑。
她的小臉兒一下子拉下來,冷聲地質(zhì)問道:“怎么?還不許嗎?”
此時,的確是不能不許的了。
要發(fā)誓,她已經(jīng)是發(fā)過誓了,而且更為重要的是,就連他也已經(jīng)是發(fā)過誓了,此次交朋友的意愿已經(jīng)是化為了行動,到了這一步了,怎么可能會還不許看真實相貌呢?
“許,怎么不許?!笔钪坏檬切α诵Γc頭答道,同時,他這只抓住她皓腕的手,則是不自覺地緩緩松開了去。
凌梓熙像是沒想到這一次竟會是這么順利,石奉竟然是不躲不閃,并且也不反抗,僅只是被她質(zhì)問了一句,竟然就變得乖乖聽話了,還真是超乎預料之外。
這讓她都是不覺得略微地怔了怔,不過,她的反應絕對是不會慢,僅只是剎那間的發(fā)怔之后,她的那只雪白的皓腕,就從石奉那徐徐松開了的大手之中掙脫出來。
她這只雪白皓腕就繼續(xù)地上揚,終于是夠到了他用來遮住面龐的那塊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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