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都不會想到他會選擇她,他應(yīng)該指定程以晴的不是嗎?
她才是他今晚的女伴,他這樣做目的是什么?
是要向全場上昭告她葉欣跟他穆夜寒關(guān)系非同一般,非常特別嗎?
場上議論的聲音此起彼伏,議論著她的身份,猜測著她與徐燁霖及穆夜寒的關(guān)系……
葉欣能感覺到來自全場注視的目光,尤其來自于左右兩邊一男一女火.辣.辣的眼神。
她能想像到程以晴眼中的妒火,更能想像到徐燁霖心中的詫異。
她甚至不知該做何反映,直到徐燁霖輕輕的提示她,她才機械般的一步步走向前方的主席臺。
葉欣不敢看向前方,不敢對上穆夜寒的目光。
始終低著頭,直到走上主席臺,站在穆夜寒的旁邊。
穆夜寒主動上前向她伸出了手,葉欣怯怯的伸出白玉般的小手,便立刻被他的大掌握住。
觸電般的暖流刺激著彼此的皮膚,并快速的向周身蔓延開來,直達四肢百骸。
一對親密的戀人,時隔三天的冷戰(zhàn)后,在眾人的注視中,在尷尬的氛圍中第一次接觸。
兩人都有恍若隔世的感覺。
雪白的柔荑握在手中,穆夜寒更是有些激動。
直到葉欣將她的小手抽離,穆夜寒才感覺到自己的失態(tài)。
他從禮儀小姐的托盤中拿起一枚胸針,在華麗的燈光下胸針熠熠生輝,場下的人幾乎是屏住呼吸的鑒賞它的完美。
這是一枚全鉆的胸針,整個造型是一只展翅的蒼鷹。
它的最驚嘆之筆在于,是用一顆完整的鉆削磨成形。
工藝的復(fù)雜性及藝術(shù)的鑒賞性都非常強,至于造價更是不過估量,令在場的所有人嘆為觀止。
“各位,這只蒼鷹是M&S集團友情提供的,它將成為本年度‘慈善小姐’身份的象征,希望葉欣小姐能夠不遺余力的宣傳慈善事業(yè),成為稱職的慈善大使?!?br/>
主持人在一旁賣力的說著。
穆夜寒站至葉欣面前,高大的身軀稍稍前傾,濃烈的男性氣息立刻包圍了葉欣。
那熟悉而特有煙草味道沁入她的鼻翼,讓她產(chǎn)生片刻的失神。
穆夜寒白皙修長的手指小心而認真的將胸針別至葉欣藍色衣裙的前襟上。
耀眼的美鉆粉藍的衣裙,水瑩瑩的雙眸漆黑閃亮,羊脂白的肌膚細膩光潔,因有些害羞而泛著淡淡的粉,紅唇嬌艷飽滿。
臺上的葉欣活脫脫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美麗不可方物。
場下的徐燁霖表情嚴肅,他瞇起狹長的雙眸,看著臺上的兩人。
他們的神態(tài)及舉止早已不落分毫的被他收入眼中,心底也在不情愿的接受著一個事實。
相鄰不遠的程以晴更是目光銳利,銀牙緊咬,充滿了敵意的看著臺上飄逸靈透的葉欣,心里暗暗的思索著什么。
匆匆走下臺,葉欣恍如還在夢中。
忐忑的心一聲緊似一聲砰砰的跳著,仍然對剛才的一幕有些難以致信。
與穆夜寒一前一后走回座位,迎接她的是三道炙熱的眸子。
不同的是每對眸子的主人都各懷心事,程以晴的眼中有難掩的氣憤、嫉妒與不滿。
徐燁霖的眼神則是疑惑、審視和不安。
而穆夜寒的眼神則全部是他自己都不曾體會到的深情與寵溺。
整場的慈善捐助活動在熱烈的氣氛中落下幃幕,幾個人隨著人流陸續(xù)退場。
穆夜寒和徐燁霖去取車,而葉欣和程以晴則等在路邊。
程以晴的眼睛自始至終沒有離開過葉欣,她上上下下、認認真真的將葉欣打量了一番,隨后開口說道:
“葉小姐,你還真是不一般呢!”
語氣間聽得出明顯的嘲諷。
“程小姐,不知有何指教?”
葉欣本不是多事之人,但在程以晴如此的挑釁之下,也不甘心被她這樣欺負。
“不敢!葉小姐對待男人的手腕,有時間以晴還想學(xué)習(xí)呢?!?br/>
程以晴翹起嘴角,為自己成功的羞辱了葉欣而沾沾自喜。
葉欣轉(zhuǎn)頭冷然的對上她輕蔑的目光,毫不客氣的說:
“哪里,程小姐纏人的功夫也是一頂一的棒,葉欣佩服?!?br/>
話外的意思不言而喻,在說程以晴纏著穆夜寒呢。
程以晴不是傻瓜,當然聽得清楚,領(lǐng)會的明白,原本好看的臉一下子猙獰起來,抓狂的說道:
“葉欣,你……”
還想繼續(xù)說什么,穆夜寒和徐燁霖的車一前一后停在她們面前。
她們彼此敵意的目光自然躲不過兩個精明的男人。
穆夜寒走到她們面前,目光柔和的注視著葉欣,卻向程以晴開口問道:
“以晴,怎么回事?”
葉欣早已將目光看向別處,看到面前這個可恨的男人,再想到程以晴對自己的羞辱,想著就來氣,當然懶得與他對視。
程以晴是個非常善于捕捉機會的女人,她一把抓住穆夜寒的手臂,緊緊的挽住,嬌嗔道:
“夜寒哥哥,人家好累,我們快點回家好不好?”
完全忽視穆夜寒之前的質(zhì)問。
程以晴話一出口,穆夜寒與葉欣均是一震。
葉欣不自覺得看向穆夜寒,星子般的美目劃過一閃而逝的哀傷,但卻被穆夜寒準確的捕捉到了,他的心泛起疼痛。
好想將她緊緊的擁入懷中,摩挲她的小臉,吻上她的唇,狠狠需索這幾天來的思念之情。
可是那稍縱即逝的表情又轉(zhuǎn)成清冷,令穆夜寒原本沸騰的血液一下子冷下來。
他皺了皺劍眉,伸手要扯下程以晴挽在自己臂腕的手,不料卻被程以晴抓得更緊,他只能無奈的搖搖頭,心情仿佛跌入谷底。
徐燁霖靜靜的站在一側(cè),當看到葉欣蒼白的小臉,心疼的不行,輕輕的說道:
“葉欣,你還好吧?”
“嗯,我沒事。燁霖,我們走吧。”
“好,夜寒,我們先走一步?!?br/>
徐燁霖臨走前不忘跟穆夜寒告?zhèn)€別,然后輕輕攬著葉欣纖小的肩頭,向他的黑色法拉利跑車走去。
坐入車中,徐燁霖細心的替葉欣系好安全帶,葉欣沒有拒絕,全然忽略掉穆夜寒那能噴出火的眸子。
車子在轟鳴的引擎聲中,絕塵而去。
兩人的態(tài)度大大的刺激了穆夜寒,他甩掉挽著自己的程以晴,坐進自己的藍博基尼。
程以晴怔在原地,心里一片失落,不禁撅起嘴叫起來:
“夜寒哥哥,你干么這樣對我?!?br/>
穆夜寒看她委屈的樣子,心里一軟,口氣也溫和了許多:
“以晴,別鬧了,我很累,快上車。”
程以晴不情愿的坐進車子。
穆夜寒猛踩油門,車子就像脫韁的野馬,沖了出去,驚得程以晴一身冷汗。
偷偷的瞟了眼穆夜寒,他黑著一臉,表情冷酷異常。
可她仍然不死心的問出憋在心里的話:
“夜寒哥哥,你好過份。你今天為什么要把‘慈善小姐’的頭銜給那個女人?”
穆夜寒直視前方,左手搭著車門,右手把玩著方向盤,沉沉說:
“有什么不妥?”
“為什么不是我?你有這個權(quán)利的,難道我不配嗎?”
程以晴訴說著不滿和嫉妒。
“程以晴,你能在這里住上幾天?何況你并不適合?!?br/>
“我怎么就不適合了?再說我并不打算回美國,我要在這兒常住?!?br/>
穆夜寒看了看她搖搖頭,不禁對她的決心感到好笑,壓根兒只把她的話當成玩笑。
換句話說,他的心思根本不在她的身上。
此刻他的眼里、腦袋里、血管里、心里全是葉欣的身影。
轉(zhuǎn)眼兩人回到楓橋別院,程以晴走下車子,回頭看向穆夜寒,他卻沒有下車的意思。
程以晴好奇的說道:
“夜寒哥哥,怎么不下車?”
穆夜寒略微沉思了一會兒,朗聲說:
“以晴,你先回去。我還有事要出去?!?br/>
說著就要發(fā)動車子。
程以晴不愿意了,趕忙沖過去,抓住穆夜寒握緊方向盤的手:
“夜寒哥哥,這么晚了你去哪兒?有什么事明天再辦么!”
“以晴……”
穆夜寒不滿的抬起頭,雖然她是程以晴,雖然他很寵她,但并代表她有權(quán)利干涉他的行動和自由。
程以晴依舊不放手,有些急躁的沖口而出:
“夜寒哥哥,你是不是要去找那個水性楊花的女人?!?br/>
“以晴,你給我住口,你在胡說什么?”
穆夜寒大聲喝斥,這是他第一次對她發(fā)脾氣。
“我說錯了么?上次在餐廳見到的就是她,這次她身邊又換了個男人,而且連夜寒哥哥你也想勾引,真是個狐貍精。”
穆夜寒一把抓起她的手腕,狠狠的把捏著。
力道之大在程以晴白嫩的腕上留下青紫的痕跡。
用近乎寒冰的口氣說:
“以晴,你怎么會變成這樣?真讓我失望,你最好收回這些話,否則別怪我不講兄妹情份?!?br/>
用力地甩開她的手臂,一腳踏向油門,藍博基尼消失在夜色中。
程以晴沖著車子的背影歇斯底里的大喊:
“我們是哪門子的兄妹?。 ?br/>
無奈車子早已沒有蹤影。
她呆呆的愣在原地,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滑下臉龐,她無力的癱坐在地上,掩面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