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衣冠禽獸,剛才從喬嘉茂登記的那間屋借口出來時,我無意中瞥了一眼登記冊。
里面分門別類,居然少說有五六十人的名字。
雖然我對本城的那幾個舉足輕重的人名字不太熟,但是還是看到了那幾個非?;钴S在電視屏幕上的,有頭有臉的幾個人的名字。
內(nèi)心驚恐的同時,更加震驚幾天前在公司里,蘇姐他們吆喝我來參加的那種聚會。
難不成就是這種嗎?
那也就是說,這類聚會的參加者,除了像秦麗這樣被家里的另一個人逼迫參加,也有不少人是誤入歧途,不小心失足在這里?
如果這樣的話,這里不僅僅是一個不光彩的情色交易場所,還是一個逼良為娼的犯罪黑暗基地!
想到這里,我趕緊給西西發(fā)去了一條短信,安撫了一下她的焦慮情緒。
便飛快地整理了行裝,假裝四處轉(zhuǎn)轉(zhuǎn)地的樣子,踱步走出了衛(wèi)生間的門。
長長的回廊里空無一人,喬嘉茂沉著臉從那間會客廳走出,被前面的服務(wù)生點頭哈腰地在前面引行著。
我聽著一路上緋色的房間燈光,心中如同被一張無形的黑掌抓住一樣,緊張窒息,生疼如同一條擱淺的魚。
“走吧!我們?nèi)ツ沁叺某刈涌纯?,聽人說那邊有個池子是少有的別致?!?br/>
喬嘉茂話是跟我說的,臉卻是轉(zhuǎn)向了那位服務(wù)生。
“喬先生這邊請!”
服務(wù)生眼中精光一閃,立刻會意。
手里的對講機倒是立刻閃現(xiàn)了兩下,只是他沒有接,皺了下眉。
“喬先生和這位小姐需要喝點什么?需不需要給你們二位安排一間房間,簡單休息一下。另外再來點特色的宵夜?”
進(jìn)會所的時候,喬嘉茂交了高昂的會費,現(xiàn)在活動結(jié)束,服務(wù)生希望盡可能地在別的方面有一些服務(wù)。
“不需要了,我們隨便去那邊的池子逛逛,然后就離開了!你忙你的吧!”
喬嘉茂盯了兩眼那位服務(wù)生胸前的對講機,不怒自威,從沒有見過他身上露出的那種上位者的霸氣,側(cè)漏無疑。
“好的,喬先生,您請自便!我去去就來!”
服務(wù)生盯著身前的紅燈,遲疑了一下,還是匆匆向著與我們相反的方向奔去。
看著那位服務(wù)生遠(yuǎn)去,身邊的幾個黑影也同時跟著閃走,喬嘉茂這才裝作閑適地拉著我的手,向不遠(yuǎn)處的池子走去。
只是,走到一處無人的角落時,才發(fā)現(xiàn)他手里捏了一張碎紙片。
“A7086,什么意思?”
我借著微弱的手機光照,費勁看清了上面的房間號。
“看到了李恒的簽名,他的名字下面的房間號與這間之間畫了個箭頭,不管怎樣,我們還是先去看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發(fā)現(xiàn)!你知道,這里想找人不是那么容易的!”
喬嘉茂黑暗中捏了捏我的手,眼睛在我略微顫抖的手指上掃視了幾眼,又道:“不要擔(dān)心,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br/>
“我不是擔(dān)心自己!我是擔(dān)心秦麗,就是西西的姐姐!”
我抽出手指,輕輕地捂住胸口。
這里的氣氛讓我感覺無比壓抑,并且黑暗中的頹靡讓我更加覺得舉步艱難,兩腿瑟瑟發(fā)抖。
“沒事的!皮肉傷少不了,鬧出人命暫時應(yīng)該不會。畢竟她是李恒簽字帶進(jìn)來的人!”
喬嘉茂說著,眉心緊縮,似乎想到了什么令他也看不下去的事。
而我更加不想多問,只想盡快找到秦麗,盡快帶她脫離這個魔窟。
看見臺階的回廊,我們不敢走,隱在暗處的眼睛太多。
隨意在廣場里,拿來了一杯酒,假意自己喝得很享受入迷,被喬嘉茂半擁在懷里,踉踉蹌蹌地走向了草坪。
來了這里尋歡作樂的人,大都不會很在意什么風(fēng)化不風(fēng)化了。隨隨便便在草地,露廳長椅上辦事的應(yīng)該不少。
因此,看見我們兩個人邊親密相擁,便喝酒走到深處,倒也沒有人在意,更不會有人跟隨。
來這里的都是大金主,跟著掃了興致,那就有損那些黑衣人的職業(yè)操守了。
看著身后已經(jīng)沒有了人,我跟喬嘉茂才輕輕扔掉了手里的酒杯,繞到了那些亮燈的精致小屋的深處。
那些房子,我們也沒有進(jìn)去過,透過后窗隱約的窗簾,居然發(fā)現(xiàn)里面設(shè)施相當(dāng)齊全。自然,房間里各種情趣用品也都一目了然。
看得我面色尷尬,面紅耳熱的同時,也看清了那些人真的就是像某些地下網(wǎng)站所說的那樣,要么玩得瘋狂,要么玩得多樣。
有的房間里,甚至是四五個人共樂。
我們的注意力漸漸被被尾腳的一間微弱燈光的小套間吸引了注意力。
那間房子不似這些我們已經(jīng)查探過的房間豪華,略顯四四方方,感覺像是個倉庫,又像是一間有著特殊用處的房間。
吸引我們過去的還不是它的造型,而是那邊的聲音。
幾個男人的聲音隱隱約約地傳來。
“這娘們兒怎么弄?那邊黃司長等著呢,說她砸了他的頭,怎么都不肯玩四跳,扔這邊時還想著打電話出去求救,真是不想活了!”
“可她是登記過身份過來的,跟她一起的那個男人還在A7086呢,那人是我們老板的???,經(jīng)常帶貨過來。要不,一會兒問問他怎么處理吧!”
“哥兒幾個,你們還有什么別的打算嗎?長夜漫漫,陪著這娘們兒等著也是等著,不如……”
說著幾個男人赤裸裸的笑聲,在夜色中刺耳地傳來。
我心中慌亂無比,雖然不是很明白他們之間說的暗語,但是剛才那幾人的話,好歹也聽懂了七七八八。
正想著怎么過去的時候,身后喬嘉茂故意呻吟了一下。
“誰?”
最后提議要直接在這邊換種方式等李恒的男人,率先跑了出來。
“呀!喬先生啊?”
其中跟一個瘦高青年居然認(rèn)出了喬嘉茂。
“唔!頭有點兒暈了,剛才喝的有點急。這間房間能用嗎?”
喬嘉茂扶著頭,手拖著我,整個身子松垮垮,輕浮地掛在我的身上。
“哦,可以可以!我們這就給你騰出地方?!?br/>
說著就想進(jìn)去,將人挪走,卻被喬嘉茂一腳堵著了門。
“挪什么挪?三人正好一起玩,更加有意思對不對?”他低頭問我,我將頭埋在他的胸前,不住地點頭。
“喬,喬先生……”
身后的幾個男人里,有幾人開始著急。
“怎么,還嫌會費交的不夠多嗎?不夠我可以再加!”
說著,不由分說,板著臉,關(guān)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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