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本王多日不見夫人,這就回去與她敘話,也恕不奉陪了?!?br/>
南宮定得意大笑,大手一揮,黑龍衛(wèi)和北山軍相繼撤退。
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南宮半夢雙目幾欲噴火。
聰慧如她,早就想到了事情的經(jīng)過。
南宮定之所以大軍壓境,目的就是讓自己傾巢而出,方便吳洪賢行事。
一旁的趙千城,見狀出言:「郡主,何不趁他們撤退之際,發(fā)起猛攻,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能讓雙方消耗力量,對李飛白來說,最好不過。
因此趙千城抓住機會進言。
縱然暴怒,但南宮半夢還是忍住了。
她知道黑龍衛(wèi)訓(xùn)練有素,即使追擊,他們也能夠迅速組織起反擊,屆時便給了南宮定滅掉自己的最好借口。
輕輕搖了搖頭,南宮半夢否定了趙千城的提議。
隨即,她意識到一個問題。
以吳洪賢的身手,軍營里只有二十個白袍軍,斷不可能讓應(yīng)正齊跑了出來。
「你怎么跑出來的?」南宮半夢強壓心中火氣問道。
應(yīng)正齊只能如實回道:「是……是吳洪賢故意將我放走,還讓我給郡主帶一句話?!?br/>
「哼,什么話?!鼓蠈m半夢冷笑一聲,以為是他要給自己放狠話。
「他說,他對不起郡主了。」
「嗯?」南宮半夢一怔。
隨后心中有了計較。
「郡主,城西和城北都是大軍,他們想要回到城中,最快的方式一定是走城南,咱們趕緊追吧。」應(yīng)正齊滿臉焦急。
再次搖了搖頭,南宮半夢道:「既然吳洪賢敢放你出來,你覺得還有可能追上嗎?」
應(yīng)正齊語塞,臉憋得通紅。
「傳令,撤軍?!?br/>
南宮半夢最后看了一眼黑龍衛(wèi)離去的背影,心中極其不甘。
出動所有黑龍衛(wèi),加五萬北山軍,只是為了營造聲勢,救出白費禮和歐陽音?
皇叔,看來他們對你來說,真的很重要。
侄女受教了!
心中一邊想著,南宮半夢渾渾噩噩回到了軍中。
徐元忠已經(jīng)被救醒,來到中軍大帳,他雙膝立即跪在地上。
「郡主,屬下大意失察,受女干王利用,請郡主治罪?!?br/>
匍匐在地,徐元忠滿臉喪氣,不敢抬頭。
輕輕嘆了口氣,南宮半夢終是接受現(xiàn)實。
「女干王狡詐,怪不得你。起來吧?!?br/>
畢竟徐元忠還有大用,此時南宮半夢不可能真的降罪于他。
「屬下死罪,萬不敢起身?!剐煸业穆曇粲行┻煅?。
看得出來,此時如果南宮半夢打他罵他,或許他還好受一些。
「徐統(tǒng)領(lǐng),南宮定不惜犧牲王府侍衛(wèi)和十幾個黑龍衛(wèi),還出動所有大軍,只是為了救走白費禮和歐陽音,如此狡詐行為,換作是誰,都會上當(dāng),你不必過于自責(zé)。」應(yīng)正齊說道。
一旁的趙千城,冷冷看著這一幕,沒有發(fā)話。
「正齊言之有理,你若覺得有罪,該在日后戴罪立功才是,起身?!鼓蠈m半夢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郡主寬宏,屬下感佩?!?br/>
拜了三拜,徐元忠站起身子。
他朝應(yīng)正齊道:「多謝應(yīng)將軍開導(dǎo),只是這「徐統(tǒng)領(lǐng)」的稱呼,日后恐怕叫不得了?!?br/>
叛出青衣司,徐元忠自然不再是情報營統(tǒng)領(lǐng)。.z.br>
「探子營剛好缺一個副手,元忠,你便去那吧?!鼓蠈m半夢開口。
「使不得,郡主,使不得?!剐煸疫B連擺手。
「屬下乃戴罪之身,甘愿當(dāng)帳前小卒,絕對不能身居要職,否則眾軍難服?!?br/>
其實南宮半夢也只是出言試探,在她心中,還不確定徐元忠到底是不是南宮定一伙的。
如果徐元忠貿(mào)然答應(yīng),恐怕立刻會被南宮半夢殺死。
見他寧愿不要高位,也在替自己著想,南宮半夢心中松了口氣。
「也罷,你先隨軍,待立功后,再酌情晉升?!?br/>
「多謝郡主?!剐煸抑孕闹x道。
南宮半夢轉(zhuǎn)而問道:「那些看守白費禮和歐陽音的侍衛(wèi)如何了?」
「回郡主話,他們只是昏迷,并無大礙?!箲?yīng)正齊稟報道。
「看來,吳洪賢并不想下殺手。」趙千城此時也出言道。
「郡主,我救走的吳春霞和劉東,必定是假冒的。真正的兩人,還在女干王手上,他利用此事,威脅吳洪賢配合他的計劃,劫走白費禮和歐陽音。但是吳洪賢心里始終看不慣女干王的行為,甚至他應(yīng)該是心向郡主的,所以才會放了應(yīng)將軍,且沒有殺害任何一人?!剐煸艺f出自己的判斷。
「若不然,他也不會說出對不起郡主這句話?!冠w千城淡淡附和。
聽到兩人的話,南宮半夢心中總算有一絲寬慰。
「如今局勢再次反轉(zhuǎn),我方再次處于不利地位,諸位,有何看法?」南宮半夢問道。
于是乎,應(yīng)正齊又開始了自己的長篇大論。
帶走李飛白和歐陽音后,吳洪賢一行人迅速從城南而進。
「吳公公,慢些,我走不動了?!?br/>
歐陽音在「吳春霞」的攙扶下,不斷大口喘氣,臉色發(fā)白。
一介女流,毫無修為,經(jīng)不起如此高強度的奔波。
「公公,進城也算安全了,咱們休息一下?!估铒w白也喘著大氣。
「白司尉,別忘了白袍軍中還有一個趙千城,他若全力追來,咱們還未到達王府,便會被追上?!箙呛橘t皺著眉頭回道。
「有你在,就算他追來,也打不過你?!估铒w白回道。
細(xì)想之下,吳洪賢覺得有道理。
別救出兩人,卻在奔襲中暴斃,那就前功盡棄了。
「休息是絕對不行,咱們走慢一些便是?!?br/>
一行人放緩了速度,徒步而行。
眼看離城門越來越遠(yuǎn),吳洪賢終于放心。
而此時,青衣司派來接他們的人,也到了。
「吳公公,在下奉王爺之命,前來護送你們回王府。」
來的是周千聞,他本是青衣司招攬的奇人異士,在劉仁芳一案中,因為過人的嗅覺,立下功勞,被南宮定擢升為靖安營衛(wèi)隊長。
「周兄弟,你總算來了。」李飛白假裝一喜。
「白司尉。」周千聞下馬行禮。
正此時,城門處突然傳來一聲喊叫。
「攔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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