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禾一本正經的看著她:“沒錯,我就是因為看不慣你在我面前顯擺,所以見你那么愛慕慕辰凌,我就想,那不如和你爭一爭,看看到底誰更美?!?br/>
說著,她輕笑了一下,仿佛只是體驗游戲的樂趣一般:“現(xiàn)在想來,慕辰凌那家伙喜歡誰就能證明誰更美嗎?萬一他就是口味清奇,喜歡一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兒,難到我就不如那些玩意兒了么?”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是看著梁心瑤的,仿佛那奇奇怪怪說的就是她。
梁心瑤當然不信她這話,可柳禾這表情和語氣卻又絲毫不像在說謊。不可能的,蠢鈍如豬的柳禾如果說謊,也不可能如此逼真。
難到她真的不喜歡慕辰凌?!
“表妹,我也奉勸你一句。慕辰凌不一定是什么好鳥,光是他的母妃,你那位表姑母就不是你能玩兒的轉的?!?br/>
這話她說得真心實意,倒也不是真的勸她,就是想讓她認清現(xiàn)實,別再妄圖用慕辰凌來打壓旁人了。
“這倒不必表姐費心,我也沒說對凌哥哥有什么旁的心思,不過是他對我好,我便是他好罷了。”梁心瑤嘴上說著不在乎,可一想到那日表姑母將她關起來的樣子,也是一陣陣冒冷汗。
柳禾不想再與她多言,可梁心瑤看了看柳黛,似乎在等待什么,略有些坐立不安似的。
柳黛站在原地,比方才更顯怔愣,目光也有些渙散。人還在,可神思早已游離九霄云外。
莫不是這梁心瑤想讓柳黛幫她一起找自己麻煩,可柳黛卻走神了?
不會就這么簡單吧,她與自己閑話半天就為了打打嘴炮?
梁心瑤捅了捅柳黛,見她沒反應,又轉過頭朝柳禾說:“表姐,你說自己從未喜歡凌哥哥,可這是京城人盡皆知。不知道姐夫能不能理解你呢?”
她這一問,倒還真讓柳禾心里沉了一下。
“你說,自己的妻子喜歡的人是自己的哥哥,他難道真的不介意?”梁心瑤見這話有成效,乘勝追擊的補充。
這次柳禾收起了方才那些戾氣和挑釁,反而很是鄭重的回應:“他介不介意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日久見人心?!?br/>
對方輕蔑一笑,愈發(fā)得意:“呵,姐夫如今那樣的狀況,怕也是不敢再多求什么。所以縱使你心里有旁人,他自然也會包容嘛~”
原本勝利在望的梁心瑤,卻因為這一句話徹底惹惱了柳禾。
只見她緩緩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梁心瑤面前。啪!一聲脆響。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就只見梁心瑤的頭已經偏向一邊,嫩白的找見上清晰可見的五個指印。
疼,火辣辣的疼!
梁心瑤眼淚一下涌到眼眶,她抬手去捂自己的側臉,卻疼得完全不敢碰。
“表……表姐……”縱使恨到骨子里,她還是要表現(xiàn)得嬌弱。或者說,越是憎恨,她就越要用這種白蓮花的姿態(tài)來偽裝自己。
“表小姐怎么打人!”一個小丫鬟見主子被打了,一步上前就要幫她還手。
江靈眼快,上前一步狠狠抓住了那小丫鬟揚起的手臂。
“姑娘可別僭越了,世子妃面前也敢放肆?”江靈畢竟常年勞作,那手上的力氣,豈是這種小丫頭能比的。
柳禾十分滿意江靈的反應,隨即投去感謝的一笑。
“以后再敢說慕辰淵一句壞話,可別怪我翻臉不認人。”柳禾回身告誡,那表情冷得嚇人。
梁心瑤不敢相信,柳禾竟然會為了維護那個廢人而大動干戈。可眼淚已經簌簌流下,卻仍舊一句話沒說。
但順著她眼角的目光,柳禾回頭一看,原來是幾位長輩終于不再做縮頭烏龜?shù)目礋狒[了。
“鬧什么鬧?!”先上前開口的是柳知元,也不知是他過于愛摻合女兒家的事了,還是這府里的女人各個不當事。
梁心瑤見人來,更顯懂事知禮,趕忙上前行禮問安,卻絲毫不提被打之事,只是哭。
大夫人梁氏這會兒也顧不上侄女被打,徑直走到自己女兒身邊,拉著她的手坐看右看的。
只見柳黛似乎被嚇到了,有些顫顫發(fā)抖,眼珠驚恐得咕嚕嚕直轉??磥硭拇_是有些精神疾病的。柳禾顧不上回憶柳黛的事,眼下還要對付梁心瑤。
“柳禾,你怎么敢打表小姐呢?人家可是梁家的千金!”三姨娘趕忙上前用帕子去擦梁心瑤的臉,隨即怒斥柳禾。
“怎么,梁家小姐是千金,柳家小姐倒是草芥了?三姨娘可別妄自菲薄啊,我爹可是大梁第一才子,哪里比不上梁國公庶子了?”這話說得雖不敬,可女兒護著爹,覺得自己爹天下第一好,卻也合情合理。
最重要是,柳知元聽著高興。那梁春深不過是翰林院一個閑差,之所以把他安排在那,因為他實在草包。
草包也就算了,還總仗著自己老爹梁國公的面子胡作非為。刑部禮部吏部戶部,哪哪都呆過,哪哪都闖禍。
最后只能找個翰林院典籍的八品小官來做做,縱使再耀武揚威,也就去管管那些打雜的小太監(jiān),或者向那些歷史典籍去發(fā)威了。
柳知元最瞧不上梁春深這個小舅子,聽柳禾這么一說,也就跟著呵斥了三姨娘一句:“事情都還沒搞清楚,你亂叫什么?”
梁心瑤見姑父顯然偏心柳禾,一時慌了神。過去的柳禾可不會這么討好柳知元,她怎么突然開竅了?
“姑父姑母,姨娘,是我不好,提到表姐夫惹表姐生氣了。”她避重就輕,讓人誤以為柳禾不滿慕辰淵,不愿讓人提起這段婚事才發(fā)火的。
柳知元憤憤的瞪了柳禾一眼,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卻猶豫片刻還是說了梁心瑤一句:“那你以后就不要提?!?br/>
隨即指著柳禾道:“還不給你妹妹道歉!如今學得愈發(fā)潑辣,竟然還動起手來,你是市井潑婦嗎?!”
柳禾被罵得一愣,可卻由心的漫上來一個微笑。沒錯,這個父親沒那么不堪。她甚至覺得,如果不是原主那么不識好歹,或許他們父女關系還可以。
“父親,女兒也是為了表妹好。如今我打了她一個巴掌,卻也免了她日后的血光之災。”柳禾索性上前挽住了柳知元的手臂,輕輕晃了兩下。
柳知元一愣,這種父女間的親昵他可從沒嘗到過。
自己的大女兒精神狀況不好,小女兒又嫌棄他沒本事,沒法給她榮華富貴??扇缃?,柳禾嫁了人,卻對他親熱起來,柳知元高興得有些鼻頭發(fā)酸。
“哦?小禾說說,是何原因啊?”柳知元寵溺不已的問。
“父親,表妹今日說話,處處提及女兒往事。這倒不算什么,畢竟過去女兒年少不懂事,鬧出不少笑話??墒撬尤怀爸S女兒的夫君不良于行,還造謠女兒對夫君不忠。”她說著,也委屈起來。
柳禾以前只對自己哥哥撒過嬌,父愛,她也從沒嘗過。索性就把這位年輕的便宜爹當成她哥,沖著他撒撒嬌。
“竟有此事?!”柳知元看她這小模樣,還真有點不適應,但女兒向他撒嬌,他早就美的忘乎所以了。
“是啊,父親。原本是小女兒家的斗嘴,可最后表妹越說越過分,竟然連攝政王家兩個兒子都編排進來了,這要是被慕家聽到……怕是表妹這漂亮的腦袋瓜,就要咕嚕嚕的滾到地上吃土了?!彼f得瘆人,連三姨娘嚇得都松開了梁心瑤的手。
柳知元見這小女兒突然間怎么這么聰明,又乖巧又可愛,一時間掃卻了之前對她的那些不滿。
“心瑤,你年紀小,可皇家卻不會因為你年紀小就不責怪你。禍從口出,這次幸好是小禾聽到,還能教教你。以后出去了,萬萬不可再亂說了。知道嗎?”柳知元自然不負柳禾的期望,好不容易女兒成器了,他怎么能不幫一把?
可況,他也早就厭倦了這個梁心瑤跑到他家后院興風作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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