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夜晚十點鐘左右,周圍的天色早已經(jīng)暗淡無光,這是一個連月黑風(fēng)高的夜晚,在銀月城北面甚遠的地方,一個名曰寒冰叢林的地方,正進行著一場別開生面的殊死搏殺。
“哦,原來是這樣,銀色夢幻這只老奸巨猾的狐貍,鬼點子還真是不少!”聽聞林葉的分析過后,林墓才愣愣的自言自語道。
“盡量守著吧,盡力就好,駐地該是誰的,跑不了的,著急也沒用,先打著,我會盡最快速度趕回去?!?br/>
“嗯!”林葉點頭回應(yīng)一語,道:“放心吧,我們會盡力的?!?br/>
掛斷了通訊器,林葉抬頭,視線掃過眼前一片漆黑的大森林,這里就是死亡之森,現(xiàn)在身處死亡之森邊緣,里面住著一大群變態(tài)的怪物,這是要鬧哪樣?若是直接從這里橫越過去,根本沒有任何活著的可能。
更何況,穿越過這一片大森林之后,還要面臨一座巨大的山壁,山壁陡峭,并且有數(shù)百丈之高,如何才能攀爬上去,都是個問題。再者,從這里穿越死亡之森,估計也得后半夜了。到時候再趕往銀月城被八百里地的寒冰叢林,那豈不是黃花菜的都涼了。
“唉有什么辦法過去嗎?”
林葉轉(zhuǎn)身,看向身邊的二位將軍,想要在他們那里得到穿越森林的方法,二人都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大將軍,自然有他們各自奇妙的解決對策,雖然這樣問他們,但林葉其實早就想到,二人也是技窮無對策。
“老虎兄能不能出來載我們一程?”
“不行,它太虛弱了,要休息,再說了,它現(xiàn)在的程度,根本沒辦法長久幻化成藍焰,所以這種方法行不通。”
林葉立馬否認了云霄的觀點,視線朝云青笑看去,這廝從之前就一直不說話,一直仰頭看著天際。見林葉與云霞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云青笑長嘆息道:“為什么明明是漆黑的夜晚,我卻能擁有完全清晰的視野?”
“因為你是冥界中人,所以自然可以看見。其實一個黑暗的人,到處都充斥著明亮!”
“這”云青笑沉思起來,靜靜飛沒有說話。
“嗖!”
忽然,一道身影從天際劃過,帶過的空氣流動的痕跡,劃出一絲清脆的聲響。
聲音響過之后,云青笑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他靜靜的凝視上方那高大繁密的枝葉,靜靜的觀察著,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眼神一刻也未曾離開過。
林葉和云霄也都靜靜的站立在原地,與云青笑一同朝黑夜之中,那蔥蘢的林間看去。
“撲棱棱~”
又是一道翅膀撲打枝葉的聲響,云青笑似乎發(fā)現(xiàn)了些什么,臉上充斥著一抹喜色,立馬欣喜喊道:“血魔鷲!”
血魔鷲?這是?
林葉與云霄同時詫異,相互對視一眼,而后視線再度在林間注視著,忽然,從那蔥蘢的森林枝葉當(dāng)中,率先探出一個似鷹非鷹的腦袋,它那還算巨大的身影,下一刻終于完全浮現(xiàn)了出來,這一刻,林葉算是認證了云青笑的話,林間枝頭停留著的,的確是血魔鷲!
云青笑看著上方那盤旋而飛的血魔鷲,笑著道:“這么晚了,你們怎么還在這兒,不趕緊會巢穴休息去。”
云霄詫異道:“它們該不會是夜行生物吧,像貓頭鷹那種!”
云青笑聞言,立馬否認道:“不是,它們不是什么夜行生物,都是正常的晚上休息的那種。不過”說到此處,云青笑將視線轉(zhuǎn)移到那只血魔鷲身上,疑惑道:“你不會一直都在這里,等著我們吧?”
“嘎嘎~”
血魔鷲有些興奮的張大著嘴巴,沖云青笑點了點頭,怪異的嗓音奮力的叫了兩聲,好像在說:是的!
這一刻,云青笑的視線有些模糊了,他這一年間唯一的一類伙伴,陪自己這個什么都遺忘了的家伙,在這里相伴了整整一年的光景,雖然它們都是鳥類,都是野獸,但是他它們何嘗沒有感情,又豈會不懂得珍惜友誼。
這一次的等待,是云青笑之前怎么都未曾想到的。以往跟血魔鷲處在一塊,看似很融洽,其實云青笑知道,它們只不過圖的是自己嗜血吸血的本事,想跟著自己謀利益。
自己也因為太孤獨,就讓它們相伴,相互有照應(yīng)。以往,云青笑的心中,僅是將它們當(dāng)做是互惠互利的合作伙伴,從未多想過。而此刻,一切都不一樣了,云青笑現(xiàn)在才知道,自己之前的一些想法,是多么的殘忍,自己是多么的自私。
原來,在血魔鷲的心中,自己已經(jīng)占據(jù)了足夠的分量,在它們心中,早已經(jīng)將自己當(dāng)做了親人,這一刻,云青笑再也無法把它們當(dāng)做普通的野獸,普通的冷血只為了吸食別人的血液,而茍活于人世的不祥之鳥。
“云將軍,血魔鷲很重情義,這種鳥被稱之為不祥之鳥,我云霄第一個反對!”云霄扯著粗狂的嗓音,拍著胸脯喊道。
云青笑輕輕點著頭,視線恍惚即離,再度轉(zhuǎn)向血魔鷲身上,道:“我們要離開這里,需要穿越這片森林,你能載我們過去嗎?”
這只血魔鷲的背極為寬大,承載三人足夠,而且還不會有任何的壓力,也不會因為承重太多而減少壓力。這家伙看樣子,是血魔鷲一族的首領(lǐng)般存在。
那只血魔鷲聞言,先是靜靜的思索,眼神中充滿了異樣的神色,經(jīng)歷風(fēng)雨過多的林葉,是最能看懂對方的眼神的。略有深意的在一邊笑而不語,靜靜的看著血魔鷲的動靜。
“嗖~”
一襲夜風(fēng)撲打而來,血魔鷲的身影很快便從樹梢之上懸空而降,像是一架小型的直升機一般,落在了地上,示意幾人乘上去。
見血魔鷲答應(yīng)了,云青笑心頭又是一陣暖意,他率先走上了這只血魔鷲寬大的背,然后回身朝林葉道:“楓大人,上來吧,我們可以安全離開了?!?br/>
其實在與林葉和云霄一同離開死亡之森之時,云青笑還對二人保留著戒備,心中還有顧忌,擔(dān)心對方和自己并不是那么友好,并不是真正的一伙人。
但是這一路上的經(jīng)歷,以及兩人的性格,態(tài)度,等等各個方面,尤其是共同經(jīng)歷生死之后,那種在別的環(huán)境下根本就無法培養(yǎng)的感情,現(xiàn)在在幾人之間,架起了無形的橋梁??梢哉f,現(xiàn)在的云青笑,已經(jīng)完全的信任林葉了,同樣也信任云霄。
“嗯!我們離開這兒!”林葉邁著步子,上了血魔鷲的背,然后在一角找了個地方靜坐了下來。
血魔鷲的背,若是擠一擠,可以坐七八個人沒問題,三個人完全可以躺著,也不會占完所有面積。而普通的血魔鷲背上,也可以擠湊五個人的樣子。
三人各自坐好,云青笑輕拍了拍血魔鷲那泛著點點血色的羽毛,輕聲道:“走吧伙計!”
聞言,血魔鷲悲戾的鳴泣一聲,嘶啞的音芒撕破寂靜的夜空,本是凱旋而歸的林葉和云霄,卻被沉靜在云青笑和血魔鷲們分開的凄慘意境當(dāng)中。氣氛甚是壓抑,一行幾人皆未言語,直到血魔鷲的身體緩緩升空,在半空之中短暫停留。
“大雕額不,血魔鷲,你要是不舍得,就跟著我們一塊走吧,我們老大很仁慈的,不會把你們燉了的?!?br/>
云霄一語震翻背上其余二人,血魔鷲盤旋而飛的身體,也為之一顫,估計大家都有同感,云霄這句話實在太不厚道了,很血腥,很強大,還很恐怖。
“咳咳云將軍,若是它們同意的話,倒是可以帶上它們,我正好也需要它們。”林葉干脆將心思說出來,畢竟自己真的很需要這樣一只飛行部隊,這樣一來,整個楓葉盟的實力,就可以大幅度提升,到時候不僅是作戰(zhàn)能力,就連機動性,都能出乎尋常的提升。
云青笑似乎沒有理解林葉的意思,疑惑道:“需要它們?”
“額我想組建一只魔鷲騎兵團。具體的事情,到時候就知道了”
林葉馬馬虎虎交代了一番,然后就靜靜的等著云青笑的反應(yīng)。
“這樣啊”云青笑還真就沒怎么聽懂,但是也不愿意讓林葉輕視自己的理解能力,所以就打腫臉充胖子,讓林葉以為自己已經(jīng)完全理解了。
隨口回應(yīng)了林葉一句,而后在與血魔鷲交流著,這家伙顯然聽得懂人語,所以云青笑跟它溝通的本事,一點都不強大!
一番交談,顯然幾人屁股下面坐著的這家伙,很是興奮,在空中顫顫的飛動了幾下,然后又是一陣怪異的嘎嘎叫喊聲,這喊聲,不像之前那么凄厲悲涼,反而充滿著一種小人得志的狂喜。額不該是小人得志的,是小鳥額不,是大鳥得志!
月光漸漸變得明亮起來,是因為幾人穿過了叢林,來到了高空的緣故。
“嘎嘎~”
又是一陣陣怪異的鳥鳴聲從左右兩邊的林間傳來,那聲音形成一道有規(guī)模的群體,緊接著,上百只血魔鷲的身影翱翔于天際,群鷲起舞,彼此交頭接耳,似乎在傳達著什么訊息。
看著這幅狀況,林葉心中驚呼:吊爆了!我的空降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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