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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銘悅不自覺的又多看了兩眼,這玩意兒真的有三十歲了么。
“咕嚕?!?br/>
靜謐的氛圍瞬間被打破,蕭銘悅愣了愣神。
只見簡嘉在地毯上翻了個身,沙發(fā)墊掉了下去,手摸著肚子嘟囔了一聲,蕭銘悅只覺得太陽穴都突突的跳了兩下。
簡嘉是被踢醒的,揉著眼睛坐起來眼前就是一雙寬松褲子都掩飾不了的大長腿,看清了那結實卻優(yōu)雅的肌肉弧度,居高臨下的冷漠臉,瞌睡都全醒了。
“蕭總,早,早?!?br/>
“我待會兒出去吃飯,你收拾一下,跟我一起?!?br/>
原本是沒打算叫上簡嘉,但把他放在家里,沒吃沒喝的餓出問題來了更麻煩,反正他現(xiàn)在也是不怕了,那天等于是昭告天下了,就算是帶著他出門見人也沒什么,權當是給老狐貍秀恩愛。
“我就不去了吧?!焙喖芜€記著跟著蕭總出一次門,代價不是一般的大。
“為什么?”常常獨斷的蕭銘悅出乎意料的詢問起來。
“因為……”
習慣了蕭總的威逼利誘,簡嘉乍一下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由頭。起身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行動自然的撿起來沙發(fā)墊鋪回去,背著蕭銘悅道,“我不餓,蕭總,你去忙你的去吧?!?br/>
“咕嚕嚕……”
剛落地的話被肚子里的聲音打斷,簡嘉尷尬的都不好意思回過身。
“你不餓?”蕭銘悅挑眉。
“……餓?!弊蛱鞛榱搜b點到最好,一直被楊潔拉著折騰,除了中午吃了點兒以外,到現(xiàn)在都滴水未進。
“可我也沒什么好收拾的,我沒帶衣服?!眱妊澾€掛在衛(wèi)生間呢。
簡嘉苦著臉回頭,“要不,我先回吧?!?br/>
蕭銘悅這才注意到昨晚直接就把人帶回來了,連換洗的東西都沒安排,也沒應聲就徑直回到臥室里打了個電話。
昨晚的事情傳的太快,今兒個一大早蕭婧就做了最近的航班回來了。
作為蕭銘悅的大姐,蕭婧已經結婚好幾年了,相對于一直不冷不熱的父親而言,蕭婧和母親加上蕭銘悅更像是一家人。
但也許是因為大姐這個身份,讓她早早的就有了對于家庭的責任感,雖然結婚了但也占著新力的股份,偶爾還在邊邊角角的地方打點著。
原本是她把蕭銘悅叫出來的,卻被直接邀進了家里。這在以前還是從來沒有過的,至少據(jù)她所知,蕭銘悅還從來沒把人往家里帶過。
再出來的時候蕭銘悅已經換好了休閑居家的衣服,簡嘉在客廳里把用過的東西都放回原位歸置好,正尋思著怎么先回去,蕭銘悅的聲音就響起來。
“既然你不想出門,那我們就在家里吃,飯我已經叫了?!?br/>
簡嘉的身形都瞬間坐直了,蕭總的脾氣他是見識過的,這算是,妥協(xié)吧?
蕭總跟他讓步了?這發(fā)現(xiàn)不亞于董事長氣的給他巴掌帶來的震驚。
“謝謝蕭總了。”簡嘉按耐著驚訝點點頭。
所以當他瞅見蕭銘悅走進廚房打算倒水的時候,趕緊溜在了前面搶過杯子接水。
“蕭總,給?!?br/>
蕭銘悅對于他這么明顯的抱大腿行為不置可否??Х鹊臍馕讹h散的很快,廚房里還放著剛剛拆了的包裝袋。
簡嘉也順著給自個兒倒了杯白開水,蕭總今天表現(xiàn)出來的有商量的樣子讓他也輕松不少,一放松下來嘴上就沒個把門兒的了。
“蕭總,你天天就喝這個?”
蕭銘悅靠在沙發(fā)里刷著平板,頭也不抬,“怎么。”
“速溶咖啡喝多了不好。”簡嘉陳懇的勸阻。
“怎么不好?”
蕭銘悅懶懶的問了句,最近盛安的合作出了大問題,直到剛剛接到了盛安破產的消息,投進去錢跟著全沒了。
前段時間為了這事兒沒少熬夜,一個人住心煩起來懶得費心思,速溶咖啡又快又提神。要說起來不好,現(xiàn)在什么東西里面兒沒點防腐劑,吃了就吃了,蕭銘悅在這上面倒那么苛刻。
簡嘉卻靠過來坐進了壓低聲音說道,“聽說這東西喝多了殺-精。”
蕭銘悅眉頭一擰,簡嘉的沒皮沒臉都超過了他的預設值,典型的給點兒顏色就開染坊。
蕭銘悅沉著臉沒說話,簡嘉以為他在玩兒平板,就繼續(xù)好心道,“我是為了你好,蕭總你長的又好看,都是男人,聽我一句勸,沒錯的?!?br/>
“所以說,你從來沒喝過?”蕭銘悅轉過頭問。
“對啊?!?br/>
蕭銘悅的視線惡意的在簡嘉身上巡視一遍,“就你這小身板兒,看來幸好我喝了?!?br/>
簡嘉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蕭銘悅的意思,憤憤的,“你以為所有人的身材都能像你那么異常。”
“哦?”蕭銘悅不以為然。
簡嘉被嗆得咬咬牙,目光卻剛好掃過蕭銘悅平板上的字,被放大的標題寫的是盛安和新力的合作。
“這是那個跟我們合作過的盛安?”不由得開口問起來。
“你怎么知道?”蕭銘悅這才抬起頭正眼看向簡嘉。
“我記住的啊?!焙喖我粫r也忘了上下級之分,湊過去就拿手指點了點往下滑,蕭銘悅也沒有阻止他由著他往下翻。
“我剛熟悉工作的時候,從兩年前開始的,第一份查的檔案就是盛安地產和新力的合同,恩,好像就是這一份,條款都差不多……”
“記性還挺好?!笔掋憪傔@才發(fā)現(xiàn)一點兒簡嘉作為助理的資質,至少看過的東西都能記住,觀察的重點也不止在時間上,還算是細心的了。
“這個有問題嗎?”簡嘉抬起頭問。
這才發(fā)現(xiàn)兩人離的太近,剛剛只顧著看合同身子都靠過來,現(xiàn)在一抬頭四目相對,蕭銘悅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簡嘉立馬縮了回去。
“蕭總,我是不是不該看……”
蕭銘悅反問道,“看出來問題了嗎?”
“啊。好像沒什么問題?!?br/>
確實沒什么問題,這合同蕭銘悅也都快背下來了,通過的部門也沒找到什么有問題的地方。但盛安的破產他總覺得肯定是有貓膩的,兩年前還是地產里佼佼者,倒的也太快了。
“那你知道……”
“叮咚……叮咚……叮咚……”門鈴聲打斷了兩人。
簡嘉好歹也是自個兒提拔上來的人,雖然看著不靠譜,但也是工作了那么多年的人了,蕭銘悅正打算講講盛安的破事兒,門鈴就響了。
盡管只是匆匆的見過兩三面,他也能把這人的模樣兒都刻在腦子里。宋宸就是因為這人絲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他,還肯定明白的告訴了他自己的心里就只有這個人。
如果只是個純粹沒有可比性的人,是個普普通通的庸庸大眾,又或者哪怕是個女人,他可能都能說服自個兒宋宸只是單純的就不喜歡他這樣的,不喜歡他的身家背景,不喜歡他太過招搖,就喜歡普通的,就只喜歡女人也成。
可偏偏就是認定了這樣一個長相身價都不差的人,一旦有了對比,怎么也不能就這么自然而然的接受。既然眼光沒問題,那他跟這個男人之間有什么是這個男人有而他沒有的。
沈景修還是自己單槍匹馬創(chuàng)出來的身價,一點兒能利用的背景也沒有,那他還比這個姓沈的多了家世,甚至還可以給宋宸更多的商業(yè)合作,憑什么他就不如了這個男人。
就算是憑自己的實力憑能力,他也是這一輩圈子里公認的有本事,怎么就輸了,他想不明白究竟是敗在了那一點?而且一想起來,就是滿滿的挫敗感,現(xiàn)在眼見了這個人就更讓人火大。
就在剛剛,自己站在門外敲門的時候,門沒有關死,只是看似關上了一樣深掩著。
房間里說話的聲音還能隱隱約約的聽到一點兒,說什么內容完全不知道,只知道是讓人愉快的事情,因為話里的笑聲他是聽了出來。
他還微微的站了一陣,在想現(xiàn)在進去是不是不太妥當,這應該是來探病的親戚之類的。因為明顯是兩個男人的聲音,一個是簡嘉,隔著門板他也能分辨出來了現(xiàn)在,另一個模模糊糊的反正肯定是他不認識的。
來之前就摸清楚了簡嘉家里幾口人,有誰跟著簡宇來了北京住院,為了怕影響他們探病其樂融融的氣氛還多加考慮了要不要先不進去。
只是基本的禮節(jié)問題,他本來就是跟人吃完飯路過了剛好來看看,車就停在醫(yī)院對門的街上,都沒開進停車場,自然也沒想過要買上一大堆的東西來探病。他的初衷只是來看一眼簡嘉,順便看看晚上能不能順手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