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正東傻眼了,他只覺一個激靈,好像被電擊似,他有點分不清狀況,難道她只是在演戲,為了離開自己而故意演給他看的,除此之外他找不到任何理由說服自己,他根本就不相信她會懷別人的孩子。
他感到自己走路都有些輕飄飄,一切都那么不真實,此刻他不但需要她的心靈,更需要她的身體體,似乎那樣他才可以得到救贖。
他迷離握住她的手:“念欣,我也想你。”
話還沒說完,呼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在他臉上。
“我就看你到底有多鎮(zhèn)靜,有多大能耐,原來不過如此嘛!”
彭正東的手一下子被抽空,仿佛抽空的不只是手,而是他的整個支柱,差一點就上當了,這女人還真是太善變了。
原來自己一點也不了解她,他嘴唇動了動。
“你以為我還真想接受你?我不過是玩玩而已,男人嘛,逢場作戲罷了,你還當真以為自己多不得了?”
趙念欣徹底愣住了,她一直都認為,他會誤解自己,只是沒想到他會誤解得這么深,他當自己是什么人?可笑,他竟然把自己當成是那種不安分的女人。
現(xiàn)在看來這么多天過去,他對自己的怨恨越積越深,她就那么讓他討厭嗎?
她在心里默默的說正東,求你別這樣看待我,我有苦衷,如果不是為了你,我怎么舍得放棄。
她就那樣看著他,一直看著,像是在看一個最熟悉的陌生人。
也許他們之間只能是一場戲,她必須按照夢欣兒給的臺詞說下去不然她們都不會幸福。
彭正東的手還在她的肩上,她努力的推開他:“請你放手,請你尊重點?!?br/>
彭正東手一頓,望著她:“什么?趙小姐什么意思?我沒太聽明白?你懂什么叫尊重嗎?”
趙念欣知道不能回頭,冷冷道:“你都看見了,我男朋友對我很好,希望你可以祝福我們?!?br/>
他感動自己的心正被她一塊塊的分割,痛的十分難受。
彭正東極力克制自己,赫然一笑:“如果,我不祝福呢?是不是會有什么可怕事情等著我?我好怕怕。”
趙念欣別過臉,一字一句:“留得住人,也留不住心?!?br/>
“是嗎,你不妨試試?”彭正東嘴角溢出一抹譏笑,好像獵人嘲笑獵物的愚蠢。
她恨他這樣的笑容,這樣的篤定,這樣的不屑,這樣運籌帷幄,好像輕輕松松就能把你玩弄在鼓掌之中,掌控你的命運。
可是,他不知道還有人比他更狠,而且她手上有他的證據(jù),他真是想要魚死網(wǎng)破嗎?
趙念欣索性越扯越遠:“你不是很愛她嗎,怎么,你不敢承認嗎?”
彭正東淡淡的笑了,笑的有些殘忍,他似乎很無奈又坦然的點點頭:“你說的沒錯,我以前是喜歡她,可后來……”
他的話讓她的心很痛,沒有由來的疼痛,只是她不可以再動心,夢欣兒說不定就在門口看著她們,她給她的都是陷井,她才不會給她們重歸于好的機會。
“對不起,我已不愛你。”她已經(jīng)開始不怎么冷靜,她想咆哮,想過去抱抱他。
只是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彭正東冷冷道:“你休想,你欠我?!?br/>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讓趙念欣再不能冷靜,再也不能相安無事的和他面對面的談話。
她猛的坐起,激動的說:“欠你的,太可笑了,彭正東,這句話你沒有資格說,我從來不欠你的,從來都不。這輩子最惡心的事情就是認識你,我再也不想見到你。”說完又躺下。
“你逃不出我的手心。”冷冷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她覺得脊梁骨都涼透了,害怕他會瘋狂,害怕他在糾纏,那可不是鬧著玩。
彭正東說完,大步走出。
趙念欣卻久久的坐在那里,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不動。
她被傻傻的丟在那里,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滴淚從眼角劃過,恰好滴在自己的指尖,隱隱的疼痛。
這樣的情景,還想念……
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是多么悲哀,想愛不能愛,她連她們的孩子都不能看護,她永遠痛失我愛。
這輩子,最大的不幸就是認識他,愛上他,她終究只是他生命里的一個過客而已。
正東,你安心的去吧!別了,永遠的別了。
其實你也好悲哀,你不是也被夢欣兒玩弄在鼓掌之間么?
趙念欣的情緒久久不能平靜,眼淚卻止不住的流。眼淚一滴一滴的滴下。
為什么,她不停地問著自己,為什么要哭。為什么心這樣痛。
她抹了抹眼淚,痛苦的閉上眼睛。
唐胖子回來的時候,顯然被嚇住了,他小心翼翼道:“他給你說什么了?”
趙念欣拉著他的手,祈求道:“胖子,下午辦出院手續(xù),別在這兒了?!?br/>
是的,她只有逃,離開有他的地方。
不然她的心一刻也不會好受,她不想看到自己天天在悲傷里,與其這樣的傷感,不如遠遠的看不見。
彭正東沒想到事情發(fā)生得這么突然,他完全不能接受這樣的結(jié)果,如不是在醫(yī)院,他早就發(fā)飆了。
他真的受傷了,傷得很重,不只是身體上的傷,看得見的傷口可以愈合,看不見的傷口呢?也許只能是永遠心中的痛。
他原本以為夢欣兒和彭青是在騙自己,這一切不過是夢欣兒編織的謊言,他本想親自揭穿,卻不想看到那一幕。
他真的在給她喂雞湯,婦產(chǎn)科手術(shù)她真有他的孩子了?
自己是個傻瓜,他那么疼她,居然換來她的背叛,這簡直是在開天大的玩笑,這是奇恥大辱,總有一天他會償還。
痛,讓他感到快意的刺痛,多快樂就有多痛苦。
所謂可悲,大抵就是如此,以為她是自己的天使,不過是如此而已到底是自己看錯了,還是本就是一個謎團?
他起身離開房間,以免待會兒自己又發(fā)瘋想要掐死鋪上的人,可是他一站起來,出去的時候眼前就發(fā)黑,差點暈過去。
幸好有護士走這路過,將他送回病房,躺在鋪上腦子仍想著剛才看到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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