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拼桌的是個女孩，頭頂白色遮陽帽，鼻梁上一副褐色鏡片的太陽鏡，淡藍(lán)色的低胸露臍裝，一落座便摘下太陽鏡，現(xiàn)出精致的五官。那雙眼睛尤其抓人，丹鳳眼內(nèi)，閃爍著淡藍(lán)色的高光。

    女孩把太陽鏡往胸前的衣服上一掛，沖著迪米特一挑眉毛。迪米特全然不心動，他注意的是女孩的眸子——那是絕大多數(shù)萊寧人的共有特征。

    “請便?！彼S口說。

    “謝啦，一個人？”

    “是啊?！?br/>
    “瞧你這身，”女孩用品鑒的目光看了看迪米特的衣服，“像個登山的?！?br/>
    迪米特接過話茬道：“沒錯，不過我還沒什么經(jīng)驗，這回去希利瓦拉，是見幾個朋友，大家一起去?！?br/>
    “搞運動的男生，真酷。不過，你吃飯的時候也戴著太陽鏡？”

    “個人習(xí)慣。”

    這是必須的。迪米特有好幾個不同大小的眼罩，需要偽裝時，他會換個小點的眼罩，這樣假發(fā)和太陽鏡就能把眼罩完全擋住。

    “哇哦，真新鮮?！迸⒑荏@訝地說。

    “是嗎？”迪米特順勢看了女孩面前的盤子一眼，說道，“我覺得，午飯只吃這么點蔬菜，更新鮮?！?br/>
    “嘻嘻，女孩子對身材的追求可是漫無止境的?！?br/>
    “有道理，但你現(xiàn)在看上去已經(jīng)很舒服了。”

    這倒是實話，盡管迪米特?zé)o意觀察，但他承認(rèn)，這女孩是他目前見過的女性中，在氣質(zhì)、服裝、相貌三者之間，謀得最佳平衡的一個，估計是時裝模特吧。

    “啊啦啦，初次見面，你還真是不吝贊美呢?！?br/>
    “實話實說嘍。”

    邊吃邊聊的工夫，迪米特把盤子里的料理清空了，起身要走。女孩叫住了他。

    “嘿，帥哥，我也是一個人，下午有興趣陪陪我嗎？”

    “陪美女在船上走來走去，怕是要四處拉仇恨了，容我謝絕?！?br/>
    “別那么絕情嘛，只是想請你陪我去那個拍賣會啦?！迸⒒瘟嘶尾恢獜哪奶统鰜淼拇保霸趺礃?？”

    迪米特剛要拒絕，轉(zhuǎn)念一想，也成，反正自己無事可做。而且這女人是萊寧人，說不定還是希利瓦拉的國民，看她這么健談，應(yīng)該能套出些意想不到的話來。

    “既然盛情難卻，那我就從了吧?！?br/>
    “哼哼哼，說定了。你可以叫我，嗯，威爾士小姐?！?br/>
    “那你就叫我雷蒙好了，回頭見?！?br/>
    從餐廳出來的迪米特，站在欄桿邊，望了會兒風(fēng)景，享受著海上的空氣。不知不覺，居然有些沉醉了。他手指按了按太陽穴，走開了。

    老規(guī)矩，他要把船上乘客能去的地方都走一遍。住的地方必須熟悉環(huán)境，哪怕只有幾個小時。特別是救生船的位置，還有通往救生船的緊急通道。

    過去，他只做過一次郵輪，也是迫不得已。無邊無際的大海，總讓他心里不踏實。有敵人來襲擊倒無所謂，但要是這艘船有個三長兩短，他可沒法獨自回到陸地上。

    走過一遍后，迪米特回了房間，閉門不出，坐等赴約。

    *****

    美人魚號的第五層，是全船的娛樂區(qū)。賭場，電影院，游樂中心等等，都集中在此。還有一處小型劇院，這趟旅途沒有安排歌劇表演，取而代之的是一場拍賣會。

    競買人在購票時就已經(jīng)取得了競買資格，他們提前半個小時，5點開始進場，品鑒今天的拍賣品。其他看熱鬧的觀眾，則在5點30分以后陸續(xù)進場。至于迪米特，他又晚了十多分鐘。

    “真是的，讓女孩子久等，可不是紳士所為哦?！?br/>
    劇院入口，等了好一會兒的威爾士小姐掐著*，有點嗔怒地沖迪米特說著。要不是她身上的EXP反應(yīng)，迪米特差點沒敢認(rèn)。

    上身露臍，下身熱褲。船離希利瓦拉已經(jīng)不遠(yuǎn)了，迪米特都穿著長衣長褲。敢穿成這樣不怕冷的，萊寧人實錘。

    “你挺抗凍啊?！?br/>
    “我可是超能人，聽過吧？”

    “超能人啊，”迪米特稍微露出吃驚的樣子，“真有趣，我都沒怎么見過?！?br/>
    “嘿嘿，那你今天就要大開眼界了。我們走吧。”

    跟著威爾士小姐，迪米特走進劇院，拍賣會已經(jīng)開始有一會兒了，第二件拍賣品剛剛撤下去。前面的座位都坐滿了，兩人找了靠后的位置坐下。

    “下面，第三件拍賣品。”

    舞臺上，原本給主持人準(zhǔn)備的桌子和話筒，現(xiàn)在由一位拍賣師使用。隨著他的話，禮儀小姐推著一個可移動的展示臺，上面擺著四四方方的密封展柜，里面躺著一顆紫色的鉆石。坐在前排的人看得清清楚楚，那鉆石不時發(fā)出紫色的光亮，表面像水流一樣，慢慢流動。

    “這，是出自迪尼克珠寶名匠之手的，夜母鉆！”

    拍賣師響亮地報出它的名字，臺下一陣嘩然，有人還往前走了走，想看得更清楚。

    就連威爾士小姐，也不由得站起來一些，瞪大了眼睛。

    “哇哦，夜母鉆哎，真虧他們能弄到這個。你聽說過嗎？”

    “很厲害嗎？”迪米特反應(yīng)平淡地問。

    “那可是價值連城的鉆石，估計要上千萬卡瑪。”

    “哦，那是挺厲害?！?br/>
    “你好像不怎么驚訝？”威爾士小姐重新坐在座位上，好奇地看著迪米特。

    “大概是超出想象太多，已經(jīng)不知道該擺出什么表情了?！?br/>
    迪米特自嘲地笑著說，只不過他心里和他的表情一樣波瀾不驚就是了。

    夜母鉆？凈扯淡，這話頂多糊弄糊弄屋里這些冤大頭。迪米特早就從那鉆石發(fā)出的EXP反應(yīng)，還有外形上判斷，這不是夜母鉆，頂多是夜母鉆的碎塊。

    在外人眼里，鉆石的碎塊也叫鉆石，但對于多數(shù)含有EXP的珠寶來說，并非如此。特別像夜母鉆這種，具有很高使用價值的鉆石，每顆的形狀與鉆石內(nèi)的EXP結(jié)構(gòu)，是有關(guān)聯(lián)的。一旦被破壞，就無法達(dá)到原本的效果。

    舉個例子來說，就像電子設(shè)備里的集成電路板，只有完整時才會正常工作，如果碎成幾塊，哪怕再粘回去也無濟于事。

    當(dāng)然，這是從使用的角度來說，如果單純?yōu)榱耸詹兀蔷褪乔Ы痣y買我樂意。

    只是迪米特不理解，這些碎塊要么是珠寶匠制作夜母鉆時帶來的副產(chǎn)品，要么是某個迪尼克人把損壞的夜母鉆流入市場，它們真的值夜母鉆的價錢嗎？

    “現(xiàn)在開始競價，1200萬卡瑪起?！迸馁u師說。

    下面的人開始起勁地競價，紛紛舉牌，身邊的威爾士小姐不時發(fā)出感嘆聲，迪米特只覺得這一屋子都是蠢貨，差點沒笑出聲。完整的夜母鉆才能值這個價或者更多，碎塊能有二三百萬就不錯了。

    最后，那個碎塊以2800萬的價格成交。

    真是人傻錢多啊，迪米特都快打哈欠了。本以為來這能打發(fā)一下時間，現(xiàn)在看還不如回屋睡覺舒服。他看看手表，想站起來。

    “下面是第四件拍賣品，也是本次拍賣會的重頭戲?！?br/>
    主持人的話把迪米特拉回到座位上。怎么？剛才那塊“夜母鉆”還不算重頭戲嗎？

    “來啦來啦！”

    身邊，威爾士小姐兩眼放光，興奮地握著拳，一上一下的。就連臺下其他人，也都鼓起掌來，這是連“夜母鉆”都沒有的待遇。

    在掌聲中，禮儀小姐推出了第四件拍賣品——一件獨角獸的小型冰雕。

    它被放置在透明的冰柜里，獨角獸揚起前腿，揚首回眸，仿佛引吭高歌，翅膀盡情舒展，像是要騰空而起。

    更迷人的是，這幅景象不是在畫卷里，而是用冰雕的方式呈現(xiàn)。用冰塑造出的晶瑩剔透的身體，代表了獨角獸的純潔。冰雕表面隱約浮現(xiàn)著微光，如同是披在神獸身上的披風(fēng)。

    觀眾們驚嘆聲此起彼伏。這尊冰雕，乍眼一看，便會被深深吸引。仔細(xì)觀之，無論是獨角獸身體的線條，還是牙齒，尾毛和翅膀的細(xì)節(jié)，都處理得當(dāng)，幾乎無可挑剔。

    看到這樣的作品，連迪米特也被震撼了內(nèi)心?！疤懒恕比齻€字差點脫口而出。他也見過不少藝術(shù)品，特別是在迪奧家里。但如此優(yōu)美的冰雕還是第一次見到。要是迪奧看見了，肯定說什么都要買下來。

    “這是出自著名冰雕大師，雪莉之手的獨角獸！它是上個月完成，并經(jīng)過國際冰雕協(xié)會的認(rèn)可?！?br/>
    主持人高聲宣布著，還從禮儀小姐手里接過國際冰雕協(xié)會的認(rèn)證書，證明這尊作品出自雪莉之手。

    “起價，200萬！開始！”

    話音剛落，臺下便有四個人同時舉牌，主持人念著他們的報價，舉牌的人一個接一個，沒一會兒就加到了700萬。

    “這個，還真是重頭戲。”迪米特自言自語道。

    “是吧是吧？”威爾士小姐聽了迪米特的話，連忙搭腔，“是不是很厲害？”

    “厲害。”

    “怎么個厲害法？說說看！”

    “很漂亮，造型很美?！?br/>
    這兩句大眾式的回答，讓威爾士小姐臉上多了不少失望，一般人看到以后都會這么說，她還挺期待迪米特能說出點別的呢。

    “哦?！?br/>
    “而且……”

    “嗯？”威爾士小姐揚起眉頭。

    “這光，有說道，”迪米特認(rèn)真感受了一下，“冰雕乍看是完整的一塊，但實際上許多塊冰拼接而成，利用冰和冰的接面，當(dāng)做鏡子，連續(xù)反光，才讓整體呈現(xiàn)出光芒浮現(xiàn)的感覺?！?br/>
    他沒全說出來，其實通過預(yù)兆之力，他知道那些冰之所以能結(jié)合到一起，是因為里面有EXP，同時還有……

    “你，你好厲害！”

    威爾士小姐驚呼一聲，嚇得迪米特一激靈，他看到女孩無比崇拜的目光。

    “至于這么夸張么？”

    “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隨便猜的?！?br/>
    “哇，隨便猜都能猜得這么準(zhǔn)，看來咱們兩個很有緣呢！”

    “1300萬，成交！”

    主持人一錘敲下，一個競買人走上臺去，接過證書。迪米特望了前面一眼，又看著威爾士小姐，她越來越激動了。

    “你說‘咱們’？”

    “跟你說個小秘密，千萬別告訴別人哦?！?br/>
    笑逐顏開的威爾士小姐，朝迪米特湊過去，輕聲細(xì)語。

    “那個就是我做的，我叫萊寧·威爾士·雪莉。”

    “你做的？”

    “是啊？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雪莉越說越得意，還調(diào)皮地朝迪米特眨著眼睛，想從他嘴里聽到更多贊美的話。但是她沒注意到迪米特的眼神，在聽到她名字的瞬間，就變了。

    沉默了一會兒，迪米特報以敬佩的微笑。

    “想不到大藝術(shù)家居然肯賞光陪我，我還真是榮幸?！?br/>
    “嘿嘿嘿，還談不上藝術(shù)家啦，只是喜歡做這個而已?！?br/>
    “有道是禮尚往來，我也得回敬點什么才對啊?！?br/>
    說著，迪米特起身，禮貌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也有些好東西，想給威爾士小姐看看，小姐可否賞個臉？”

    “可以叫我雪莉啦，嗯……”

    莉澤羅蒂故意點著嘴唇，矜持了一會兒，便同意了。

    “好呀，我們走?！?br/>
    “請?！?br/>
    兩人出了劇院，走在甲板上。雪莉跟在迪米特后面，心臟忽然加速跳動起來。

    說看什么東西，估計是去他的房間吧？到時候，會不會有，呃，其他的情況發(fā)生？

    這個二十好幾的女孩臉頰紅了，心里七上八下。在餐廳搭話的時候，她也是覺得一個吃飯還戴太陽鏡的人很有趣。沒想到居然能發(fā)展到這一步。

    本來她上船，只是想悄悄看看，獨角獸能賣到什么價。她在作品得到協(xié)會認(rèn)證后，都會托人售出，自己從不露面，因為不想引來太多關(guān)注。不過，每件冰雕都像是她的孩子一樣，所以她總會想辦法搞清，這些冰雕最后會擺在哪里。

    邀請迪米特，只是一時興起，該不會，要發(fā)展成……*了吧？

    雪莉使勁搖了搖頭。不行不行不行，這是絕不能越過的底線，就算現(xiàn)代女孩普遍都很看得開，自己可跟她們不一樣。最好，先想一些拒絕的話。

    “我們到了?！?br/>
    胡思亂想的工夫，雪莉忽然聽到迪米特說話，抬頭一看，兩人到了第八層船尾的位置。這里什么也沒有，可以當(dāng)做觀景臺，不過平時來得人比較少。這會兒因為船快到了，一個人都沒有。

    雪莉左右看看，雖說沒去房間讓她心里一塊石頭落了地，但是，到這來干什么？

    “你說的好東西……”

    “就是這個?！?br/>
    迪米特轉(zhuǎn)過身來，扯掉假發(fā)，摘下太陽鏡，隨手一扔，現(xiàn)出綠色的亂發(fā)，右眼的眼罩。

    正如他預(yù)料的，這張臉讓雪莉渾身一抖。

    “你剛才說雷蒙……難道是哈魯夫·雷蒙·迪米特??？”

    “果然認(rèn)得我，看來你這個冰雕師也有點背景啊?！?br/>
    說著，迪米特兩手放光，馬上進入了戰(zhàn)斗狀態(tài)，這可嚇壞了雪莉，想跑，卻有點不敢動。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干什么??？我做了什么惹你生氣的事了嗎？”

    “哪里，你只是做了件讓我感興趣的東西，就是那個冰雕。”

    “你要是喜歡獨角獸我也很開心啦，”雪莉陪著笑說，“但是別表現(xiàn)得這么激動好不好？”

    “那可不是一般的冰雕，萊寧人，上面有符文對吧？跟尾毛和翅膀上的線條混在了一起?！?br/>
    冰雕的秘密被一語道破，但從迪米特嘴里說出來，雪莉倒不驚訝了。

    “所以呢？”

    “所以我覺得，你大概和伊斯緹斯有關(guān)。”

    雪莉嘴張得老大，下巴差點摔在地上。

    “這都哪跟哪?。俊?br/>
    “既然知道我的名字，那你應(yīng)該知道，我的目標(biāo)是伊斯緹斯，而伊斯緹斯就在希利瓦拉。要是有人想要吸收它，肯定是萊寧人，再準(zhǔn)確點，是符文師?！?br/>
    “我是符文師不假，可我沒有那個想法，話說我也沒那個本事哎！做冰雕還湊合，伊斯緹斯那么大個玩意……”

    迪米特舉起一只拳頭：“你說不知道不行，得我來判斷?！?br/>
    “你想怎么判斷？”

    “這樣?！?br/>
    忽然，他松開拳頭，從手中飛出三枚太陽結(jié)晶，閃閃發(fā)光，快速將雪莉包圍，連同手中的光一起，四道光線同時射擊眼前的目標(biāo)。

    “媽呀！”

    雪莉急忙雙掌合十，腳邊卷起寒氣，在光線發(fā)射的同時，圍著自身升起一圈冰墻。光線撞在冰墻上發(fā)出聲響，把冰墻炸得粉碎，但自身也消失殆盡了。

    “呵，真有兩下子。”

    迪米特這句贊許，可是發(fā)自內(nèi)心。明明不是預(yù)兆者，EXP強度不算高，但雪莉控制EXP確很有一套。只根據(jù)光線的明亮程度，還有皮膚感覺到的熱度，居然就能在光線發(fā)射的瞬間，判斷光線的EXP強度，然后馬上造出剛好能抵消這個強度的冰墻，把多余的損耗降到了最低。

    也是，沒有如此精確控制EXP的手法，是不可能做出那種冰雕作品的。這一點，跟戰(zhàn)斗時喜歡大手大腳的自己正好相反。

    被迪米特稱贊，雪莉可一點都不高興，剛才差點就完蛋了。論EXP存量，她這一碗水根本沒法和迪米特那一缸水相比。冰墻的消耗不小，而且還有僥幸的成分，再來一次絕對吃不消。

    “我說，咱能不能先聊聊？”

    “可以啊，用我的方式?！?br/>
    “你別，這萬一誰路過，傷到人家也不合適啊?！?br/>
    “有擔(dān)心別人的工夫，還是組織組織語言，回答我的問題吧?！?br/>
    雪莉快被迪米特氣背過去了，沒見過這么不講理的人。怎么辦？打是打不過，說，怕是迪米特也不能信，但也只能這樣了。

    “聽我說，迪米特?！?br/>
    *****

    安排好調(diào)查組的人，威廉姆斯就回到基地，繼續(xù)等美人魚號的消息，同時思考著如何應(yīng)對那個可疑的目標(biāo)。

    空軍基地的部隊，他可以調(diào)動，禁衛(wèi)騎士團團長在奉國王之命，到某地執(zhí)行任務(wù)時，有權(quán)調(diào)動一定數(shù)量的當(dāng)?shù)夭筷?。但今天這個場面不適合大張旗鼓。

    船上的26人，都是禁衛(wèi)騎士團的騎士。他們可以保證目標(biāo)離不開視線。而自己身邊還有12人，他把其中8人派去港口待命。

    換成平時，別說一個，再來幾個厲害的超能人，威廉姆斯都不會當(dāng)個事。但現(xiàn)在可是非常時期，再弱的超能人，只要來了，就必須留心。

    至于這個目標(biāo)，等他下船，就找個理由隔離起來，好好審。打定主意的威廉姆斯，把計劃通知給所有人，然后去打個盹。

    “團長！緊急情況！”

    急促的聲音驚醒了淺睡的威廉姆斯，他翻身從床上坐起來，來報告的是他的副官。

    “什么事，托萊達(dá)？”

    “三分鐘前，來自美人魚號偵察隊C組的消息，那個可疑男子正在和一女子交談，還動了手，而且……”

    說著，托萊達(dá)遞過一張照片，威廉姆斯接到手一看，距離有些遠(yuǎn)，還隔著玻璃。但是，那綠色的亂發(fā)，右眼的眼罩，還有手上的光芒，都看得清清楚楚。

    威廉姆斯眉頭緊鎖：“難道是，哈魯夫·雷蒙·迪米特？”

    “偵察隊也是這么判斷的，”托萊達(dá)說道，“此人或是克魯茲殿下所說的，第一威脅目標(biāo)，迪米特！”

    “那女人是誰？”

    “不知道，因為不好靠近，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團長，怎么辦？”

    怎么辦？靠船上的人手，根本敵不過迪米特。不，就算把整個弗拉迪克軍隊全算上，也未必是對手。

    “總之，先報告一聲吧?！?br/>
    他親自給莫沙克的王宮打去電話，并要求國王的內(nèi)務(wù)總管來接電話，因為伊斯緹斯相關(guān)的事情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簡要陳述了現(xiàn)在的情況，然后靜等回信。

    也就是兩分鐘，內(nèi)務(wù)總管回了他一句話。

    “陛下有令，阻止迪米特入境，不惜任何代價。”

    “是，謹(jǐn)遵吾王圣命！”

    威廉姆斯右拳拳心按在心臟前，響亮地回答，又抓起床頭一件便衣，邊走邊穿。

    “出發(fā)！”

    領(lǐng)著托萊達(dá)，威廉姆斯把基地里剩下的三名騎士都叫上，五人上了一架直升機，朝美人魚號飛去。威廉姆斯坐在副駕駛上，右手在面前一塊操作面板上不停地按動，左手握著對講機。

    “我是威廉姆斯，通知偵察隊各組組長，將可疑男子認(rèn)定為第一威脅目標(biāo)，哈魯夫·雷蒙·迪米特！現(xiàn)在起，我來直接指揮，各組聽我的命令！”

    “A組收到！”

    “B組收到！”

    “C組收到！”

    對講機里傳來各組長有力的回答聲。威廉姆斯頓了一下，面板上的顯示屏，正顯示著一張電波信號定位圖，左上角有20.4公里的字樣。

    這表示，偵察隊距離自己有20.4公里，或者說，船離弗拉迪克還有20公里。

    威廉姆斯放了心，這樣他就可以實施他剛剛想到的大膽計劃了。

    “A組在船內(nèi)布置*，準(zhǔn)備炸船。B組通知船長，說船有危險，馬上將客人都送上救生船。C組拖住迪米特，不用硬拼，只要爭取時間，等AB組完事就好?！?br/>
    他又想了一次，確定這計劃可行。

    “開始行動！我們要把迪米特，埋葬在大海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