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就是聽不明白呢?!風(fēng)鈴!”楊婕焦急的大喊,隨即揚揚手說道:“我沒法兒跟你說話,你跟安保說吧?!?br/>
“求你!楊婕!求你!”
我看著楊婕的背影,快速遠去,就像雷爵一樣,她沒有停留。
我跌倒在地,在廣場下待了很久,久到很久不下雪的鵬城都下起雪來了,隨后,鵝毛般的潔白在頭頂飄飄揚揚,一一落到我臉上。
冬天的鵬城。
很冷。
刻骨銘心的冷。
我體會到了在鵬城的第一個寒冬。
也是第一次失戀的悲痛欲絕。
我回到禪城。
我以為我瘋了。
我每天就像抑郁了一樣,躲在自己小小的房間,然后胡言亂語一些什么,然后聽到父母責(zé)備或哀嘆,然后,又無奈的摔上門離開,不久后,店長打電話叫我回去上班,我也去學(xué)校報了道,有時間就去上班,但我一次也沒去學(xué)校上課,我每天還是去找他,拼命的去找他,瘋狂的找他,每一天,無一例外,都見不到他,如果有幸見到楊婕,那么很不幸,聽到的又將是她那樣不實的話。
不喜歡我,怎么可能不喜歡我?
我的雷雷,怎么可能不喜歡我?
他不喜歡我,不會和我在一起的,不喜歡我,不會付出那么多!那一切,都不是裝的,因為,不是想裝,就能夠裝出來的……我有心,我能夠感受得到,我想要靠近他,我想要他再跟我說一句話,哪怕什么也不說,哪怕不能再回到過去,但是我不急,慢慢來,只要能在他身邊就好,只要能看著他就好,可是,不要,讓我連見他的機會也不給……
可我當(dāng)真,沒有再見到他,我每天苦守亙古大廈樓下,可是每天,無一例外都見不到他。
春去夏來,時間就是那般轉(zhuǎn)瞬即逝,我每天苦守,這就是我唯一的活著的動力。
突然那一天,看到許久未見的表姐,她似剛從某購物商場出來,臉上架著一副墨鏡,手里大包小包名牌購物袋,身后還有一個保鏢,別說多么猖狂,看到我,取下墨鏡,譏誚了一聲:“咦喲,你怎么在這兒????。吭趺丛谶@公司樓下不進去啊?啊?你是被人趕出來了,還是人壓根就不讓你進?”
隨即悠悠然接過身后保鏢的太陽傘,撐到自己頭頂,“哎呀,熱死了,我說你也不怕熱,你一個小女孩兒也不知道好好保養(yǎng)保養(yǎng)?以后老了皮膚壞了可沒人要你了,喲嚯,不,你現(xiàn)在如花似玉也找不到一個男朋友?!?br/>
我驀然看向她。
被我的眼神一射,李瑩的笑容收斂不少,又四下環(huán)顧一眼,道:“你在這兒干嘛???不聽說你考上這鵬城的大學(xué)了嗎?不到學(xué)校上課,你在這兒干嘛?嗯?還聽說你在金鳳成祥金店上班,呵呵呵,你不怕啊,小小年紀(jì)還有出息,不過比你老姐,你還是差遠了,你老姐動一根手指,比你拼搏十年都走得要遠?!?br/>
我看向她的眸光越發(fā)深沉,她收笑,冷聲說道:“不聊了!還趕著美容呢。呵,這天氣,真是傷了人家皮膚了……”
走了兩步她又回來,眼睛上下挑著我,“嘿,我說,要不要我送你?去美容院跟你大學(xué)順路?!?br/>
“不用?!?br/>
“切,還不用,你自個兒在這兒站吧你。”
李瑩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坐上停在路邊的賓利,然后囂張的摔上車門,我還在那兒站,好久。
不久,我回了學(xué)校,每天除了上課就是上課,可我壓根,什么也沒聽進去。
老師有時對我表示很失望,說給我這個機會可能壓根就是錯的,別人想要還要不到,我好不容易進這個學(xué)校了還不好好認(rèn)真聽講只看著分心走神,一學(xué)期下來什么都不及格,這樣下去怎么辦,老師建議我還是重回高中吧,我說:“老師,再給我一次機會。”
“一次?就一次?再下次看到你上課發(fā)呆老師點你試題你沒聽見,就直接開除!”
“好的?!?br/>
我開始發(fā)憤圖強,每天除了上課,上班,所有時間我就往雷爵公司去。
等在那里,只有等在那里。
等在那里,是我生存唯一的意義。
五一的時候家里來電話,說大姨姨父舉辦夜宴,讓我回去,我說:“我不回去?!?br/>
“這可由不得你,這是大事,必須要到場的?!?br/>
“為什么要到場?他已經(jīng)那么對我們家,為什么要到場?!嗯?曾經(jīng)的那些你們都忘了嗎?我們破產(chǎn)了他們連幫都不愿幫還在瘋狂的買地收購鈾礦公司!一分錢也不愿借!對外人恨不得掏心掏肺對自己人就形同仇敵!這就是親人!這就是你們的好親人我媽的親姐姐!”
“風(fēng)鈴!”
“我不會去的,你們,也不準(zhǔn)去,要有點兒臉,這事兒都不能去?!?br/>
“風(fēng)鈴!”我媽在電話那頭厲喝道:“你姨媽姨父已經(jīng)不那樣兒了,再說,那時也是情有可原,他們也沒有辦法,救了我們,他們自己的企業(yè)也完了,你換位思考,如果是我們,也愿意嗎?不是每個人都大愛無私的,每個人終究還是為自己的小家而活,而我們,現(xiàn)在過得也不錯是嗎?我們有吃有喝平安喜樂,這還不好嗎?!對于過去那些事情我們都走出來了你為什么還沒有呢?你還要計較到什么時候?!”
“抱歉,我不能不計較,我可能會計較一輩子!”
“風(fēng)鈴!”
電話那頭,久久沒有言語。
很久以后,媽媽又說:“反正,我話已經(jīng)帶到,那天,你一定要回來,你不回來,我去鵬城親自抓你回來,如果還不回來,那么有本事你就從你媽媽我尸體上踏過去!”
掛了電話,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我恨。
我很。
我恨一切,恨姨父,恨姨媽,是他們一家對我們見死不救,最初他們發(fā)家都是靠著我們!而為什么,到最后,對我們見死不救的也是他們?!我恨,我想這一輩子,我也不會原諒他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