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什么?”這段故事實在是太吸引夜奴了,她迫切想知道更多。
在這世界,在不少女人的心里面,成為當今皇上的女人,便是她們最渴望得到的。她們不惜一切代價,陰謀詭計、端莊賢淑、為非作歹,視人命為草芥,可是她們卻忽略掉了“伴君如伴虎”這句話,在她們接受封賞的同時也在她們自己的頭頂上也懸了一把鋒利的刀。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至古不變的常理也不過外乎如此,夜奴輕笑了一聲。
“但是不是由我來講,而是由你的閣主來告訴你接下來發(fā)生的一切。”莊愨審視著夜奴臉部上的表情。若是他知道是他莊愨告訴了夜奴關于他的過去,關于他的那段不可告人的過去,那該是多么有趣的事情。
“楚瀚月,不知你可有我這般地期待以下的故事呢!”他暗自發(fā)笑著說道,凝眸而視屋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的眸子顯得深不可測。
夜奴從莊府走出來,仰望著鉛灰色的天空,冰涼徹骨的雪花親吻著她的臉頰,玩弄著她頭上的斗笠,嘲笑著她臉上的那張青面獠牙的面具。她獨自蹲在大街上,默默地雙手捧著雪花發(fā)愣,走過的行人無不用看瘋子般的眼神打量著她,可是他們卻不知道他們其實才是瘋子。
她只是在哀悼她空白的過去。
就在夜奴打算起身的時候,一只紋絡分明的手掌伸到了她的面前,她愣愣看了他半響,卻依舊沒有伸出手。這只手的主人和那些行人有何區(qū)別,只是他比那些行人清醒了些,她嘲諷地一笑。
“你打算就此凍死在這里嗎?”富有磁性的嗓音響起。
夜奴抬起茫然的眼眸,說話的正是一位男子,可是眼前的男子倒是讓她驚艷。在他分明而深邃的五官中透著邪魅性感,嘴角噙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未綰的青絲似綢緞般披散在身后,發(fā)間僅靠在一條白色的綢帶固定住,一身雪白的袍子。腰間束著一條白綾長穗絳,外罩軟煙羅輕紗。
夜奴怔愣地凝視著他許久,他給她的感覺居然是似曾相識。
夜奴喃喃地問道:“你是誰?”
“我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一位女兒家,不躲在閨閣里繡花,居然獨身一人蹲在大街上,旁人看著笑話不打緊,要是遇到了熟面孔,那么你這輩子的清譽可就毀了?!奔o江還眼角帶著笑意,此時的他不是那位只會以面具示人的“乾坤閣”閣主,而是以紀江還的身份、以路人的身份、以陌生人的身份來到夜奴的面前。
夜奴站起身子,拍掉沾在氅子上的雪花,冷冷地丟下一句話,“我奉勸你一句,有些不該管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特別像我這樣來歷不明的女子,免得惹禍上身?!彼脑捤查g沒了溫度,抬起臉頰,面如秋水。
他倒是頗有興趣地將手臂環(huán)于胸膛前,細碎的腳步繞著夜奴的身旁轉悠了兩圈,目光宛如打量一塊綢布優(yōu)劣。
夜奴的視線隨著他的目光在她自己的身上轉悠了兩圈,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視線,語氣不善地瞪著他道:“既然有閑工夫打量陌生女子,不如留點心思在自己身上?!贝藭r此刻的她竟然覺得自己有點像惹怒的野豹般尖牙利爪的,完全不似平常的她,可是正因為不似平常的她,所以才是真正的她。
他停下步伐,稱奇道:“尖牙利嘴的女人我見過不少,可是像你這般看似溫柔乖馴,骨子里卻透著一股倔強,倒是少見。不過,我也奉勸你一句,天色漸晚,這里雖然是天子腳下,卻始終不是大同世界,一個女兒家還是小心謹慎些來得好?!彼f說笑笑地擺了擺手,身影瀟灑地在雪地里變小,直至消失在一處拐角處。
夜奴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乾坤閣,腦袋昏沉沉地走進房間內。只見屋內燭火通明,桌子底下燒著炭火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響,桌子上溫著一壺酒,兩個酒杯,顯然有人到此過。
她莞爾一笑地執(zhí)起酒壺,倒?jié)M一杯酒,端起酒杯在手掌中徑自把玩著,凝視著酒杯中的琥珀液,自言自語地道:“楚瀚月、閣主、莊愨、日辰、百里凇玉,呵呵……你們到底誰才是真心誠意地待我呢!閣主,為什么傷我的是你?救我的也是你?”她仰頭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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