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白顏珠被翻牌了。她蓄謀已久,為都不就是這天?然而白顏珠既沒有過分地欣喜,也沒有時間去見愛蓮了,任務她自己完成也罷。
沙耶在服侍白顏珠沐浴梳洗時一直眉眼帶笑?!巴蹂?,相信我。王一定是喜歡你的,不然怎么會召見您呢?愛蓮王妃都不曾被召見過?!卑最佒閺乃信e起白皙的手臂,一道晶瑩的水簾自然形成,淡淡嗯了一聲。
這樣最好。
白顏珠把握不透她跟丹尼斯之間的關系,從一開始時在紅樓搶女人,這關系就有點不太對。到后來逐漸發(fā)展成如今這個局面,白顏珠不由感慨,人生真奇妙,他們命中注定就不能在一起,因為白顏珠的刀口已經暗中對準了丹尼斯的心臟。
白顏珠寧愿沒有開始的初遇。
盛裝打扮了一番,被侍女們護送進丹尼斯巍峨敞亮的宮殿,所有的下人都退了出去,輕輕安上了門。白顏珠知道,暗衛(wèi)們也爬到了皇宮的屋頂上,只需要白顏珠一聲令下,一聲令下……
丹尼斯頭也沒抬,伏案書寫著什么。白顏珠繞到丹尼斯身后,拖地的裙擺也跟著緩緩行進。
“在辦公?”
“去睡吧。”丹尼斯的桌邊上還擺放著一大壘沒有處理過的公文,他沒有抬頭?!澳惆盐艺賳具^來,又不寵幸我,是打算做什么?”白顏珠前傾身體貼在丹尼斯的背上,下巴頂著丹尼斯的頭,撅嘴不滿地問。剛剛沐浴后的身體散發(fā)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香味。
“聽聽你的聲音。”
白顏珠心中訝異:“嗯?”
“很難聽,所以提神?!钡つ崴沟馈0最佒楫敿从萌^輕輕砸了丹尼斯一下:“去你的?!钡つ崴怪皇切α诵?,沒有什么反應。如果白顏珠方才手里握著刀,或許能直接捅進肩膀。
太好了,沒有防備,這個男人對她沒有防備。白顏珠心想。
“聽聞王以前從來不召見王妃來自己的宮殿?”白顏珠把自己貼上去,在丹尼斯耳旁諾尤諾無的問道。白顏珠可以感受到他的背脊,帶有熱度,貼著自己的胸口。“對,你是第一個?!钡つ崴勾?。
白顏珠留意到,案牘上放著茶杯。她跟暗衛(wèi)們約定,只要聽見茶杯或者其他器皿掉地的聲音,就直接沖進宮殿,進行暗殺!
“為什么呢?既然如此,還要召見我來?!笔种纲N著寬闊的背,一寸寸緊貼著滑倒丹尼斯的身前。白顏珠閉了閉眼,在心中不斷默念,鎮(zhèn)定,鎮(zhèn)定……“上次本王問你有什么想要的東西。”丹尼斯緩緩開口道,慢悠悠的。
“嗯然后?”白顏珠故作淡定,順手地拿起了案牘上的青瓷茶杯。
“我聽見你說了心,對嗎”丹尼斯笑了起來。白顏珠的手顫了顫,茶杯中的水也蕩起了漣漪。丹尼斯醞釀了一會,鄭重地對白顏珠繼續(xù)說道:“我跟愛蓮談過了,我跟你,我們可以重新成婚,成婚當日儀式舉行,愛蓮會被削去王妃之位你知道那個神話對吧?”他牽起白顏珠的手。
“我愿意把心給你,今生只娶你一人?!?br/>
“啪嗒――”茶杯掉了地,茶水四濺。
為什么你要現(xiàn)在跟我說這個?為什么是現(xiàn)在?白顏珠張了好幾次嘴,什么都說不出來,她捂住自己的嘴跌坐到地上,眼睛死死盯著地板,眼淚在里面打轉。
接著便上噗噗噗的炸裂聲,屋頂被破開,帶著面具的暗衛(wèi)們跳進屋子。丹尼斯顯然沒料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他下意識起身護住身后的白顏珠。暗衛(wèi)們看見此景面面相覷。幾乎是同時,門口的侍衛(wèi)覺察出不對勁,也破門沖進了屋子,號角聲被吹響,其他侍衛(wèi)跟皇宮的御林軍聞聲開始王的宮殿趕來。
“刺客?”丹尼斯盯著跳到自己身前的五名黑衣人。
門口的侍衛(wèi)毫不猶豫撲向暗衛(wèi)們,御貓御犬默契地抵擋住了他們,每一刀都有一個人倒下。這戰(zhàn)斗力實在是太可怕了,門口的侍衛(wèi)們面前是同伴還在抽搐的尸體,不敢再胡亂上前送死,雙方僵持不下。
又是屋頂,一波人跳進了屋子。全是聽見號角聲先一步急速趕來的一批御林軍,養(yǎng)兵千日用兵一時,這些御林軍每日刻苦操練,為的就是今天。另外三名暗衛(wèi)也飛速加入了戰(zhàn)斗,場面亂作一團,但沒有一名暗衛(wèi)能靠近丹尼斯。慘叫聲不絕于耳。
子魚“忙里偷閑”對丹尼斯接連發(fā)射出十幾發(fā)袖箭,卻被丹尼斯用地上拾起的茶杯碎片輕松擊開。原來丹尼斯也會武功,并且實力不在暗衛(wèi)們之下。默鼠能一個打十,雙方實力相當。曼蛇的長鞭將幾個欲靠近她的人甩到墻上。
暗殺比所有人想象中的要艱難。
但還好她們就先前留了一手,曼蛇甩開一包包的毒氣,吸入者會瞬間抽搐到地,整個宮殿中烏煙瘴氣,全是青紫的氣體。丹尼斯也吸入了這些毒氣,他沒有跟暗衛(wèi)們一樣先前服用了解藥,但是仍然頑強地站著。
只是……
“是的,就是刺客?!陛p柔的女聲,丹尼斯在那紅樓曾聽到過,他覺得聲音很有意思。
一把狹長的匕首傳過了丹尼斯的胸膛,血液噴薄而出!痛感跟震驚在同一時間襲來!白顏珠不知何時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眼眸中盡是冷漠,還有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匕首是白顏珠藏在袖子中暗中攜帶進來的。
“你”丹尼斯撲通一聲半跪在了地上。在場的所有人,除了暗衛(wèi)還有白顏珠,全倒了。這樣的毒,居然仍是被丹尼斯扛住了。他怒瞪著自己身后的白顏珠,眼神像是要吃人。
“白、顏、珠!”他咬牙切齒地喚道。
白顏珠的手抖了一下,抽出來的匕首掉了地“你,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慕容子蘇?”
“傳聞慕容公主千杯不醉,且嗜酒如命,而你卻滴酒不沾,不是很奇怪嗎?只要輕松一查……咳咳”丹尼斯斷斷續(xù)續(xù)地說,他捂住自己的右胸,吐出了一大壇血,他卻忽然笑了起:“還有你睡覺時有個小習慣。”
白顏珠覺得腦子里嗡嗡作響,他他竟然一直知道我的真實身份,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又是如何覺察?丹尼斯說了什么白顏珠一點都聽不進去。那么既然如此,那他一直都沒有把我當過慕容?白顏珠的手發(fā)著抖。剛剛的那些話,也全部都是對我說的……
“主人,下一波御林軍要趕來了,此地不宜久留!”
曼蛇對白顏珠大喊道,拉回了白顏珠的神志、御貓御犬相繼架起白顏珠,飛快地運用輕功逃離了這里。丹尼斯被留在了宮殿,拜白顏珠所賜,宮殿被血染,周遭都是尸體,從破了的屋頂可以看見今天也泛著血色的月亮。
他捂著自己的肚子蜷縮起身體,渾身劇痛難耐,那毒,還有胸口上的致命傷不斷折磨著他!
暗衛(wèi)們前腳剛剛走,下一波的御林軍就沖進了屋子。正要去追,倒在地上丹尼斯卻咬著牙道:“慢!放她們走?!?br/>
醫(yī)侍也倉皇趕來,此夜樓蘭皇宮注定無眠。
白顏珠來的先前就制定了一切計劃,包括脫逃。整個計劃唯一遺憾的地方就是,樓蘭皇宮戒備森嚴,她們離開皇宮的時間用的太多。她們在出樓蘭城之前,丹尼斯就下令鎖城了。城門緊閉,一群人到了門口,卻無法離開。
緊接著,出逃的王妃就便立即被全城通緝。她的畫像被貼滿大街小巷,高額懸賞。
樓蘭王要抓她回去!
-----小劇場-----
白顏珠:嚶嚶嚶
丹尼斯:嚶嚶嚶
子魚:嚶嚶嚶,我也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