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下雪,第二天的戲份又少，因此收班很早。劇組一行人一起吃了場“慶功宴”,王佳雨回到家里的時候,剛剛八點半,黎舒河還沒有回來。

    她在客廳里靜靜地坐了一會兒，開始收拾東西。

    雖然住在一起的日子不到半個月，但是房子里零零散散都是她生活過的痕跡。

    她慢慢地收著,一邊收一邊回想著這段時間以來和黎舒河共度的日子，驚覺其實他們在生活習(xí)性上,竟是難得合拍。

    半個小時之后,她差不多都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出來了，唯獨來時帶的一本書不見蹤影。

    她在書房里搜尋一遍，始終沒有發(fā)現(xiàn)，于是給黎舒河打電話。

    “黎先生，你看見我?guī)Щ貋淼哪潜緯藛?？?br/>
    “……你在收拾東西？”蹲了一會兒，黎舒河的聲音才傳了過來，不知道是不是喝過酒，聲音有些含糊。

    “是的……我明天就要搬出去了?！?br/>
    “可能我收到書架里了，你自己找找吧?！?br/>
    “嗯……”

    那邊正要掛電話時，王佳雨突然說：“黎先生，少喝點酒，回來注意安全?！?br/>
    那邊沒說話，將電話掛斷了。

    王佳雨怔了片刻，開始在高高的書架上搜尋自己的那本書。她從最順手的位置開始找，找了一圈卻沒有發(fā)現(xiàn)。就在她準(zhǔn)備往上看的時候，一疊文件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一份A4大小的文件，卻被對折卡在一堆書里，看起來非常別扭。

    她好奇地把文件抽出來，赫然發(fā)現(xiàn)自己要找的書就被包裹在文件里頭。這種狀況只有一種可能，就是黎舒河在看文件的時候，有人進(jìn)來了，他就將文件一折，塞進(jìn)了書架了，只是不巧她的書也被順手包了起來。

    所以是什么文件，不能被其他人看到呢？

    王佳雨好奇地將文件鋪開，封面上沒有寫字。

    她打開文件，看了幾行，卻發(fā)現(xiàn)這居然是搜集的陳芳青及其父親違法犯罪的證據(jù)，從生活作風(fēng)到經(jīng)濟(jì)犯罪，罪行越來越重，后面赫然是幾樁命案！

    她看得心驚膽戰(zhàn)，也明白過來當(dāng)日陳芳青派出的人為什么會甘愿放他們回來了。

    又往后翻了一下，一張陳年的老照片登時闖入她的視線。

    ……那是年輕時候的……王莉。

    王佳雨心臟漏跳了一拍，立即快速地往后看。

    “……與莊婭串通，設(shè)計將王莉騙至風(fēng)月場所，并用迷藥制造賣|淫騙局，拍下不雅照，以此將王莉名聲毀于一旦。

    ……撞到王莉在蕭衛(wèi)東工作地點徘徊，因此痛下殺手，將王莉推入河中，造成自殺假象……”

    王佳雨頓時癱坐在椅子上，全身血液逆流，沸騰了一般，鼓噪得她腦袋里嗡嗡作響。

    她早該想到，她早該想到！

    既然陳芳青對她都能痛下殺手，憑什么當(dāng)年會放過王莉。她竟會蠢到相信王莉真的是自殺，明明王莉那么辛苦地在為她們的生計奔波，又怎么可能扔下她一個人選擇輕生。

    王莉在《早春》中的身影再次浮現(xiàn)在她腦海中，那樣瑟縮無助，卻依然想要與這個世界的陰冷殘酷進(jìn)行拼爭。在結(jié)尾處想要表現(xiàn)的并不僅僅是絕望，而是即使周圍的世界再黑暗，也要拼命活下去的最后一點希望??！

    她竟然……竟然現(xiàn)在才真正看懂。

    王佳雨死死地?fù)钢鴷赖淖姥?，雙目刺痛，心里的憤怒和痛苦像烈火一樣灼燒著她已經(jīng)崩到最緊的理智。

    就在此時，她聽到了開門的聲音，外套落地的聲音，黎舒河匆忙的腳步聲……他正徑直朝著書房走過來。

    顯然是匆匆趕回來，黎舒河的呼吸還帶著喘，他手撐在門框上，在看到王佳雨手里東西的一瞬間，動作立即停滯下來。

    一片死寂，能聽到的只有彼此不穩(wěn)定的呼吸聲，夾雜著窗外的風(fēng)聲，像是暴風(fēng)雨臨襲的前奏。王佳雨感覺到身體里那股灼熱憤怒就要沖破她最后一絲防線……

    “佳雨……”黎舒河低低地喚了她一聲。

    王佳雨想也沒想，揚手將手里的文件朝他擲過去，憤怒咆哮：“為什么要騙我！”

    文件在黎舒河腳邊散落一地，而他站直了身體，看著王佳雨，身體如一棵樹一般挺拔而筆直。

    王佳雨從座位上站起來，沖過去死死地揪住黎舒河襯衫的衣領(lǐng)，“你為什么不告訴我！”她雙眼通紅，臉在極度的痛苦之下猙獰而扭曲。

    黎舒河任由她拽著，嘴角緊抿，一句話也不說。

    “你說話??！”

    “佳雨，冷靜點?！?br/>
    “你明知道我一直在意這件事，你明知道我多想知道當(dāng)年的真相，可你知道了真相卻不肯告訴我！

    “告訴你你只會魯莽行事?！?br/>
    “那你也不能剝奪我知道真相的權(quán)利！”

    黎舒河伸手抓住王佳雨的手，將她的手拽開，冷冷反問：“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你已經(jīng)恢復(fù)記憶了？”

    像是沸水中陡然加入了一瓢冷水一般，王佳雨的動作立即停住，空氣又是一片死寂，只有她不斷起伏的胸膛宣告著她依然強(qiáng)烈的憤怒。

    黎舒河并沒有進(jìn)一步刺激她，伸手將她強(qiáng)硬地按進(jìn)自己懷里，“冷靜一點，我們慢慢談?！?br/>
    “你告訴我怎么冷靜，我該怎么冷靜……我曾經(jīng)求過殺害我媽媽的兇手?。　彼疵鼟暝?，然而始終掙脫不開，怒極之下，突然一口咬住黎舒河的手臂。

    咬得很重，王佳雨清晰得感覺到黎舒河呼吸一滯，但他沒有松開，反而抱得更緊，像要將她嵌進(jìn)血肉里一般

    夜很靜，窗外狂風(fēng)怒號，王佳雨松開嘴，看見血跡正從襯衫的布料里滲出來。而黎舒河一動不動，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將臉埋進(jìn)黎舒河的肩窩處。

    一陣溫?zé)岬臐褚?，王佳雨瘦弱的肩膀不斷地顫動著。然而自始至終，黎舒河卻沒有聽見她發(fā)出一句哭聲。

    懷里抱著的，依然是當(dāng)年那個哪怕餓得難受卻依然咬牙堅持的倔強(qiáng)孩子，上帝在賦予她天賦的同時，又安排同樣分量的苦難。

    嘲諷、惡意、欺瞞、仇恨、命懸一線……而她就像一根纖細(xì)的蘆桿，任命風(fēng)雨摧枯拉朽，也始終堅韌地站立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只感覺夜更加寂靜。黎舒河松開王佳雨，見她臉色蒼白，嘴唇更是被她自己生生咬破，凝著半干的血跡。

    黎舒河碰了碰她的臉，發(fā)現(xiàn)她體溫凍得嚇人。將她拉到一旁的小沙發(fā)上做好，然后他出去沖了杯熱可可。

    王佳雨捧著熱氣騰騰的杯子，目光不知落在何處。

    黎舒河靠著書桌，靜靜地看著她，“不如你先去休息，我們明天再說?！?br/>
    王佳雨搖頭，“我明天要搬走，什么事情都一次性說清楚吧。”

    黎舒河目光微斂，“好，我先說。當(dāng)時調(diào)查陳芳青的事，是為了爭取讓你能夠回國，我也沒想到事情的真相遠(yuǎn)遠(yuǎn)比我猜想得更嚴(yán)重。我瞞著你，是因為那時你已經(jīng)不記得這些事，除了徒增痛苦，對你而言并沒任何好處。我擔(dān)心你會因此受到刺激，而對我而言，你的安全和健康遠(yuǎn)勝于其他。至于陳芳青，陳家在帝都權(quán)勢滔天，貿(mào)然行動只會打草驚蛇，我在等一個一擊必中的機(jī)會。這個解釋，你滿不滿意？”

    王佳雨這才抬頭看著黎舒河，“你不是打算包庇她？”

    “這得由你來決定。如果打擊陳家，蕭家也不能獨善其身。蕭衛(wèi)東是你父親，蕭然是你的弟弟……”

    王佳雨嘴唇緊抿，臉上現(xiàn)出痛苦的神色。

    這一切表情的變化，黎舒河盡收眼底，“如果你決定報復(fù)陳芳青，那就必須暫時蟄伏，繼續(xù)搜集證據(jù)。我手里的這些，除了讓她日日膽戰(zhàn)心驚之外，還不能起決定性的作用。將她逼到絕路，她很有可能會選擇玉石俱焚。”

    “有沒有……其他的辦法？”

    黎舒河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笑，“當(dāng)然有，但是我不會讓你動手?！?br/>
    王佳雨心中一動：“你……”

    黎舒河手插在衣袋里，目光注視著王佳雨，聲音依然平靜，卻帶著一股狠絕，“會臟手的事，不適合女人來做?！?br/>
    “我可以問嗎，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

    “你先回答我，你恢復(fù)記憶的事，為什么要瞞著我？”

    王佳雨手指輕輕一顫，立即別過目光低下頭，“你是怎么看出來的?！?br/>
    “太小看我了?！?br/>
    手里的杯子變成了溫?zé)幔跫延甑纳眢w也漸漸地暖和起來。她低垂的眼中藏著深深的悲傷，“我在利用你對我的愧疚。”

    黎舒河目光微微一沉，卻沒有說話，繼續(xù)看著王佳雨。

    沙發(fā)在窗戶邊，王佳雨能清楚地聽見窗外寒風(fēng)呼嘯的聲音。她放了杯子，站起身，將窗戶打開，一股強(qiáng)烈的冷風(fēng)頓時灌了進(jìn)來。

    “我知道我唯一可以爭取的，也只有你的愧疚了。對不起我很沒用，好像無論如何，都沒辦法不喜歡你……”她被強(qiáng)烈的風(fēng)吹得忍不住閉上雙眼，在風(fēng)聲中，她的聲音也像是帶上了如泣如訴的嗚咽一般，“我本來已經(jīng)打算告訴你了，真的對不起……”她伸手捂住嘴，“謝謝您一直以來的照顧，如果時光倒回去，我依然會堅持當(dāng)時的選擇，所以請您不用覺得愧疚，反而是您，真的已經(jīng)幫了我太……”

    她突然睜大聲音，聲音不由地停了下來，因為一雙手環(huán)住了她的腰，緩緩地將她帶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作者有話要說：沒錯……這個故事要開始收尾了QUQ

    由于下雪,第二天的戲份又少，因此收班很早。劇組一行人一起吃了場“慶功宴”,王佳雨回到家里的時候,剛剛八點半,黎舒河還沒有回來。

    她在客廳里靜靜地坐了一會兒，開始收拾東西。

    雖然住在一起的日子不到半個月，但是房子里零零散散都是她生活過的痕跡。

    她慢慢地收著,一邊收一邊回想著這段時間以來和黎舒河共度的日子，驚覺其實他們在生活習(xí)性上,竟是難得合拍。

    半個小時之后,她差不多都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出來了，唯獨來時帶的一本書不見蹤影。

    她在書房里搜尋一遍，始終沒有發(fā)現(xiàn)，于是給黎舒河打電話。

    “黎先生，你看見我?guī)Щ貋淼哪潜緯藛?？?br/>
    “……你在收拾東西？”蹲了一會兒，黎舒河的聲音才傳了過來，不知道是不是喝過酒，聲音有些含糊。

    “是的……我明天就要搬出去了?！?br/>
    “可能我收到書架里了，你自己找找吧。”

    “嗯……”

    那邊正要掛電話時，王佳雨突然說：“黎先生，少喝點酒，回來注意安全?！?br/>
    那邊沒說話，將電話掛斷了。

    王佳雨怔了片刻，開始在高高的書架上搜尋自己的那本書。她從最順手的位置開始找，找了一圈卻沒有發(fā)現(xiàn)。就在她準(zhǔn)備往上看的時候，一疊文件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一份A4大小的文件，卻被對折卡在一堆書里，看起來非常別扭。

    她好奇地把文件抽出來，赫然發(fā)現(xiàn)自己要找的書就被包裹在文件里頭。這種狀況只有一種可能，就是黎舒河在看文件的時候，有人進(jìn)來了，他就將文件一折，塞進(jìn)了書架了，只是不巧她的書也被順手包了起來。

    所以是什么文件，不能被其他人看到呢？

    王佳雨好奇地將文件鋪開，封面上沒有寫字。

    她打開文件，看了幾行，卻發(fā)現(xiàn)這居然是搜集的陳芳青及其父親違法犯罪的證據(jù)，從生活作風(fēng)到經(jīng)濟(jì)犯罪，罪行越來越重，后面赫然是幾樁命案！

    她看得心驚膽戰(zhàn)，也明白過來當(dāng)日陳芳青派出的人為什么會甘愿放他們回來了。

    又往后翻了一下，一張陳年的老照片登時闖入她的視線。

    ……那是年輕時候的……王莉。

    王佳雨心臟漏跳了一拍，立即快速地往后看。

    “……與莊婭串通，設(shè)計將王莉騙至風(fēng)月場所，并用迷藥制造賣|淫騙局，拍下不雅照，以此將王莉名聲毀于一旦。

    ……撞到王莉在蕭衛(wèi)東工作地點徘徊，因此痛下殺手，將王莉推入河中，造成自殺假象……”

    王佳雨頓時癱坐在椅子上，全身血液逆流，沸騰了一般，鼓噪得她腦袋里嗡嗡作響。

    她早該想到，她早該想到！

    既然陳芳青對她都能痛下殺手，憑什么當(dāng)年會放過王莉。她竟會蠢到相信王莉真的是自殺，明明王莉那么辛苦地在為她們的生計奔波，又怎么可能扔下她一個人選擇輕生。

    王莉在《早春》中的身影再次浮現(xiàn)在她腦海中，那樣瑟縮無助，卻依然想要與這個世界的陰冷殘酷進(jìn)行拼爭。在結(jié)尾處想要表現(xiàn)的并不僅僅是絕望，而是即使周圍的世界再黑暗，也要拼命活下去的最后一點希望啊！

    她竟然……竟然現(xiàn)在才真正看懂。

    王佳雨死死地?fù)钢鴷赖淖姥?，雙目刺痛，心里的憤怒和痛苦像烈火一樣灼燒著她已經(jīng)崩到最緊的理智。

    就在此時，她聽到了開門的聲音，外套落地的聲音，黎舒河匆忙的腳步聲……他正徑直朝著書房走過來。

    顯然是匆匆趕回來，黎舒河的呼吸還帶著喘，他手撐在門框上，在看到王佳雨手里東西的一瞬間，動作立即停滯下來。

    一片死寂，能聽到的只有彼此不穩(wěn)定的呼吸聲，夾雜著窗外的風(fēng)聲，像是暴風(fēng)雨臨襲的前奏。王佳雨感覺到身體里那股灼熱憤怒就要沖破她最后一絲防線……

    “佳雨……”黎舒河低低地喚了她一聲。

    王佳雨想也沒想，揚手將手里的文件朝他擲過去，憤怒咆哮：“為什么要騙我！”

    文件在黎舒河腳邊散落一地，而他站直了身體，看著王佳雨，身體如一棵樹一般挺拔而筆直。

    王佳雨從座位上站起來，沖過去死死地揪住黎舒河襯衫的衣領(lǐng)，“你為什么不告訴我！”她雙眼通紅，臉在極度的痛苦之下猙獰而扭曲。

    黎舒河任由她拽著，嘴角緊抿，一句話也不說。

    “你說話??！”

    “佳雨，冷靜點?！?br/>
    “你明知道我一直在意這件事，你明知道我多想知道當(dāng)年的真相，可你知道了真相卻不肯告訴我！

    “告訴你你只會魯莽行事?！?br/>
    “那你也不能剝奪我知道真相的權(quán)利！”

    黎舒河伸手抓住王佳雨的手，將她的手拽開，冷冷反問：“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你已經(jīng)恢復(fù)記憶了？”

    像是沸水中陡然加入了一瓢冷水一般，王佳雨的動作立即停住，空氣又是一片死寂，只有她不斷起伏的胸膛宣告著她依然強(qiáng)烈的憤怒。

    黎舒河并沒有進(jìn)一步刺激她，伸手將她強(qiáng)硬地按進(jìn)自己懷里，“冷靜一點，我們慢慢談?！?br/>
    “你告訴我怎么冷靜，我該怎么冷靜……我曾經(jīng)求過殺害我媽媽的兇手??！”她拼命掙扎，然而始終掙脫不開，怒極之下，突然一口咬住黎舒河的手臂。

    咬得很重，王佳雨清晰得感覺到黎舒河呼吸一滯，但他沒有松開，反而抱得更緊，像要將她嵌進(jìn)血肉里一般

    夜很靜，窗外狂風(fēng)怒號，王佳雨松開嘴，看見血跡正從襯衫的布料里滲出來。而黎舒河一動不動，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將臉埋進(jìn)黎舒河的肩窩處。

    一陣溫?zé)岬臐褚?，王佳雨瘦弱的肩膀不斷地顫動著。然而自始至終，黎舒河卻沒有聽見她發(fā)出一句哭聲。

    懷里抱著的，依然是當(dāng)年那個哪怕餓得難受卻依然咬牙堅持的倔強(qiáng)孩子，上帝在賦予她天賦的同時，又安排同樣分量的苦難。

    嘲諷、惡意、欺瞞、仇恨、命懸一線……而她就像一根纖細(xì)的蘆桿，任命風(fēng)雨摧枯拉朽，也始終堅韌地站立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只感覺夜更加寂靜。黎舒河松開王佳雨，見她臉色蒼白，嘴唇更是被她自己生生咬破，凝著半干的血跡。

    黎舒河碰了碰她的臉，發(fā)現(xiàn)她體溫凍得嚇人。將她拉到一旁的小沙發(fā)上做好，然后他出去沖了杯熱可可。

    王佳雨捧著熱氣騰騰的杯子，目光不知落在何處。

    黎舒河靠著書桌，靜靜地看著她，“不如你先去休息，我們明天再說?！?br/>
    王佳雨搖頭，“我明天要搬走，什么事情都一次性說清楚吧?！?br/>
    黎舒河目光微斂，“好，我先說。當(dāng)時調(diào)查陳芳青的事，是為了爭取讓你能夠回國，我也沒想到事情的真相遠(yuǎn)遠(yuǎn)比我猜想得更嚴(yán)重。我瞞著你，是因為那時你已經(jīng)不記得這些事，除了徒增痛苦，對你而言并沒任何好處。我擔(dān)心你會因此受到刺激，而對我而言，你的安全和健康遠(yuǎn)勝于其他。至于陳芳青，陳家在帝都權(quán)勢滔天，貿(mào)然行動只會打草驚蛇，我在等一個一擊必中的機(jī)會。這個解釋，你滿不滿意？”

    王佳雨這才抬頭看著黎舒河，“你不是打算包庇她？”

    “這得由你來決定。如果打擊陳家，蕭家也不能獨善其身。蕭衛(wèi)東是你父親，蕭然是你的弟弟……”

    王佳雨嘴唇緊抿，臉上現(xiàn)出痛苦的神色。

    這一切表情的變化，黎舒河盡收眼底，“如果你決定報復(fù)陳芳青，那就必須暫時蟄伏，繼續(xù)搜集證據(jù)。我手里的這些，除了讓她日日膽戰(zhàn)心驚之外，還不能起決定性的作用。將她逼到絕路，她很有可能會選擇玉石俱焚?！?br/>
    “有沒有……其他的辦法？”

    黎舒河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笑，“當(dāng)然有，但是我不會讓你動手?！?br/>
    王佳雨心中一動：“你……”

    黎舒河手插在衣袋里，目光注視著王佳雨，聲音依然平靜，卻帶著一股狠絕，“會臟手的事，不適合女人來做。”

    “我可以問嗎，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

    “你先回答我，你恢復(fù)記憶的事，為什么要瞞著我？”

    王佳雨手指輕輕一顫，立即別過目光低下頭，“你是怎么看出來的?！?br/>
    “太小看我了?！?br/>
    手里的杯子變成了溫?zé)?，而王佳雨的身體也漸漸地暖和起來。她低垂的眼中藏著深深的悲傷，“我在利用你對我的愧疚?！?br/>
    黎舒河目光微微一沉，卻沒有說話，繼續(xù)看著王佳雨。

    沙發(fā)在窗戶邊，王佳雨能清楚地聽見窗外寒風(fēng)呼嘯的聲音。她放了杯子，站起身，將窗戶打開，一股強(qiáng)烈的冷風(fēng)頓時灌了進(jìn)來。

    “我知道我唯一可以爭取的，也只有你的愧疚了。對不起我很沒用，好像無論如何，都沒辦法不喜歡你……”她被強(qiáng)烈的風(fēng)吹得忍不住閉上雙眼，在風(fēng)聲中，她的聲音也像是帶上了如泣如訴的嗚咽一般，“我本來已經(jīng)打算告訴你了，真的對不起……”她伸手捂住嘴，“謝謝您一直以來的照顧，如果時光倒回去，我依然會堅持當(dāng)時的選擇，所以請您不用覺得愧疚，反而是您，真的已經(jīng)幫了我太……”

    她突然睜大聲音，聲音不由地停了下來，因為一雙手環(huán)住了她的腰，緩緩地將她帶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作者有話要說：沒錯……這個故事要開始收尾了QU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