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唐雨醒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恢復(fù)了正常,又一次躺在了那柔軟的大床旁,旁邊的蔡洋滿臉焦急的看著他。
“他醒了,醒了,你快看看?!?br/>
“別急,死不了?!?br/>
一個怪異而沙啞的聲音讓唐雨異常難受。
“我,我,哇。。”
蔡洋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自從跟唐雨認識之后,伶牙俐齒也沒有了,堅強自信也沒有了,一天就只剩一個愛哭的小女兒態(tài),她不喜歡這樣。
從床上被人一把扯開扔到地上,蔡洋看著那打扮如同老農(nóng)一般的駝背老頭開始折騰起唐雨。
“啊~~~”唐雨拖長的呻吟聲,似乎在遭受巨大的痛苦,這樣的聲音反而給蔡洋注入了無限的勇氣,她不顧摔得疼痛的屁股,和剛剛被那一抓便有點紅腫的肩膀,猛地撲到老頭的駝背上,想要將老頭和唐雨分開,那狠厲的小臉,活像一只發(fā)怒的母豹子。
“死丫頭,我是個醫(yī)生。”
老頭的聲音有點乖張,又有點憤怒,又一次將蔡洋扔到地上,當蔡洋想要在撲上去的時候,唐雨那虛弱的聲音傳了過來,“洋洋,別,他,咳咳,在救我?!?br/>
“哦?!?br/>
蔡洋如同收了委屈的小兔子一般,往木椅子上一座,雙手環(huán)抱住雙腿,瞪著赤紅色的雙眼,就安靜的盯著那床上的二人。
慢慢的,在唐雨抑揚頓挫的痛苦呻吟中,蔡洋也發(fā)現(xiàn),這個駝背老頭所摸得地方似乎都是重要的穴位,而唐雨的臉色越來越紅潤。
當唐雨被眾人手忙腳亂的抬到那五樓大廳的時候,蔡洋真的以為唐雨死了,那如同黑炭一般的枯瘦人兒就像一只被烤焦的瘦羊,上面還在冒煙。
要不是那衣服,蔡洋怎么也不會相信那就是唐雨,嚇傻了的蔡洋甚至連哭都忘了,就呆坐在那椅子上,看著一眾高手開始給唐雨療傷,特別是帶頭的那個長胡子老頭厲喝眾人,‘一定要保住唐雨的命?!?br/>
這個時候,蔡洋才想起來,自己應(yīng)該哭,可是她忍住了,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就這么忍住了。
也許,在那一瞬間,蔡洋成長起來了,她要做唐雨的女人,不能老是哭,不能什么都不會給他拖后腿。
蔡洋再傻,這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所經(jīng)歷的事情,比她一輩子經(jīng)歷的還要玄幻,一開始她害怕,她恨唐雨,要不是他,自己應(yīng)該在教室里好好學習吧。
后來,她覺得這樣也不錯,就是害怕孤獨。
現(xiàn)在,她知道她要擁有唐雨,就必須不能給這個男人拖后腿。
人生觀和價值觀在被徹底顛覆之后,迷茫的蔡洋堅定起來,她明白自己后半生的使命,就是照顧好唐雨。
當他看到唐雨在眾人的施救之下,干癟的身體開始膨脹,臉色變得紅潤之后,她才留下了一滴眼淚。
“你這小子,運氣不錯,都四根氣旋了,比那些假家伙好抗揍多了?!?br/>
駝背老頭歡呼的聲音打斷了蔡洋的沉思,她有點好奇的望向那大床,想過去,卻又不敢。
“別急,你以后可不得了,對了,你就安心養(yǎng)著,每天就會有一次取血儀式,一共七次,你放心,死不了?!?br/>
說完,駝背老頭站了起來,對著蔡洋吩咐道,“臭丫頭,以后見到老夫恭敬一點,好生照顧好你的男人,要是他死了,你也活不了?!?br/>
“是?!?br/>
蔡洋面對那面容可怖的老人,一句話也不敢反駁,唯唯諾諾的點頭之后,她便撲到了唐雨的身旁,見到這個男人正在痛苦的呻吟著,想要回問那駝背老者,可是對方已經(jīng)關(guān)門而去。
有點焦急的蔡洋回過頭,眼淚又一次在眼眶中打轉(zhuǎn),軟糯的哭腔包裹住整個房間,“你怎么啦,想要什么?你別死啊,剛才那么丑都沒死,現(xiàn)在變帥了別死?!?br/>
唐雨依然面色痛苦。
“你想要什么啊,你跟我說呀。”
如同無頭蒼蠅一般的蔡洋坐在床沿上,將自己的耳朵貼到唐雨的嘴邊,想要聽清楚他在說什么。
“哎呀。你,你討厭死了?!?br/>
剛剛將身子往下探去,就發(fā)現(xiàn)自己細嫩的腰肢被一雙粗糲的大手抱住,整個人便被強勢的拉入了一個溫暖的懷中,稍微掙扎了一下,蔡洋就放棄了抵抗,靜靜的趴在唐雨那堅實的胸膛呢。軟糯如一只小白兔。
一邊感受著唐雨那全身炙熱的溫度,一邊在那堅實胸大肌上畫著未走心的圖案,蔡洋有點沉醉了,那男人的氣息不太好聞,混雜著汗味,血腥味,草藥味。
可是這味道卻是那么的吸引蔡洋,讓她意亂情迷,用那修剪得體的指甲,刮過唐雨的胸口,蔡洋扭了扭身體,鉆的更深入了,如同受傷的小獸在尋求安慰一般。
“你到底怎么了?”
“沒什么,不過,我會殺了霍依水。”
“嗯,我陪你?!?br/>
蔡洋不知道霍依水是誰,可是,她覺得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唐雨好了,她現(xiàn)在只關(guān)心,自己能夠在這溫軟的懷抱中待多久了。
突然,她有點感謝霍家,要不是霍家,自己可能就只能跟唐雨分道揚鑣了吧。
撫摸著蔡洋那微微凸起脊背,唐雨不斷回憶著自己之前的經(jīng)歷,他并沒有昏迷多久,被抬下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清醒了,那一眾面色或是驚慌,或是沉重的化境高手將真氣傳入到自己的體內(nèi),拼了老命的為他療傷,而他知道,自己的氣旋就如同一個大漩渦一般,開始吸收那些高手的真氣。
最讓唐雨覺得可怕的是,各種不同屬性的真氣被那氣旋一吸收煉化,竟然全部變成了自己能用的精純真氣,光這一點,看來霍依水所說的‘九天之云’的身體,就不是作假。
身為武者,唐雨自然知道,這個世界上存在著各種天才,而身體是練武的本錢,身體差異會直接導(dǎo)致對武學的感悟和修煉。
而自己這幅身體,看來是有特殊作用,而霍依水做著一切,竟然真的是為了捕捉自己。
可是,那霍依水身上可怕的氣息又是怎么回事兒?
這是唐雨想不通的,想不通就不想,他也餓了。
抱著柔軟的姑娘,唐雨用室內(nèi)電話點了一桌子豐盛的菜肴,有點好奇的問道,“現(xiàn)在幾點了?”
“???4點過吧?”
“走,吃完了,去放紙船?!?br/>
“嗯?!?br/>
驕傲的蔡洋乖乖的點點頭,現(xiàn)在再給她幾次機會,她也不會打唐雨耳刮子了,蔡洋變成了溫柔的蔡洋,唐雨卻從她身上看見了成畫的影子,他有點不適應(yīng)。
“咳咳,你別這樣?!?br/>
“???”
“我說,你別這么溫柔,該怎么樣,還是怎么樣。”
“哦。”蔡洋低下頭,有點害羞,她懂唐雨在說什么。
唐雨有點無語的將蔡洋放到一邊,他覺得自己突然抱著一個小動物,這個小動物是那么的可愛軟萌,想讓人深入了解,而且小家伙也隨時敞開心扉迎接他。
可是,他已經(jīng)有了一個溫暖人心的姑娘,每當看到溫柔的蔡洋,就有點想起自己的畫姐。
打開手機,成畫的消息已經(jīng)有一個禮拜都沒有來了,唐雨有點顫抖的打出一排字,‘你怎么了?怎么不說話了?!?br/>
久久的看著那發(fā)送鍵,唐雨卻無法按下,他不想成畫擔心,不想成畫來問他什么,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崩潰了,把這里的一切都告訴了那在他心中視為依靠的姑娘。
蔡洋乖巧的盯著那手機屏幕,眼眸閃爍著異芒,沒有嫉妒,只有羨慕。
最終,唐雨刪掉了短信,大快朵頤起面前的紅燒肉和手抓飯了,仿佛吃飯能夠填滿他的相思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