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能怎么辦?
有這樣的妹妹,他也很絕望。曾有說,家人,離久了會想,呆久了會煩。以前不怎么覺得,現(xiàn)在,他算是徹底領(lǐng)教了。
不過還好,九月沒有來遲。
開學(xué)前夕,無論是母親還是妹妹,都沒多少傷感的意思。當(dāng)然,不舍還是有那么一點的,比如紀(jì)思雨同學(xué),就彈了一曲相送。
實話,凜挺感動,覺得蠻好聽,后來一問,曲名叫《易水別》。
風(fēng)蕭蕭兮……
如果不是開學(xué)要忙的事多,凜真想再坐兩個多小時的車回去揍她一頓。
“草!”
韓炳一邊搞衛(wèi)生,嘴里的牢騷就沒停過,充滿了怨氣:“老子倒了八輩子霉才遇到這傻逼……”
嘁。
凜只是笑笑。這都第三年了,你還能不知道你宿友是個什么人?盼著他幫忙,還不如打開門窗,等著打臺風(fēng)刮干凈呢。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劉峒是真懶。比倆人提前幾天到,連個地都沒掃就不說了,幾天的生活垃圾堆成一桶,就沒倒過。南方的9月,什么天氣?凜剛進宿舍的時候,那味道……酸爽的,簡直像放了生化武器,能把牛都給你放倒。
非一般人也……
雖然嘴上不說,但凜實在是無法理解這種人的思維。
“靠,讓他回來再整,媽的,以為跑出去就不用做,靠……”
“算了,沒多少……”
凜明白韓炳的心情,不過,宿舍就那么點大,也不算很臟,倆人合力,手腳麻利些,收拾收拾干凈,也用不了多少時間,沒必要為了賭一口氣而影響心情。況且,不說心情,也不說傷不傷感情,自己不還得住嘛?又不是純粹為了他。
“我等會出去,應(yīng)該在外面吃了,要不要一起?”
“去哪?”
“我表哥那,上次你見過的那個?!?br/>
“嘖——”
韓炳洗把臉,看起來有點動心,不過在想了一會兒后還是搖搖頭:“算了,我跟機哥他們約好了,下次吧,下次我請你們。”
“嗯——”
“你洗吧,我還要裝電腦?!?br/>
“嗯。”
忙著不覺,停了手,渾身不是水就是汗,還真難受。凜脫掉濕透的上衣,瞥了眼時間,已經(jīng)快5點??粗孟駴]什么,竟然也花了近2個小時。
臨近傍晚,陽光弱了些,已經(jīng)不那么毒辣。
新學(xué)期,老的一批走了,新的一批又來,反而比之前要熱鬧的多,隨處可見懷著興奮和激動的心情的少男少女游蕩的身影。
凜穿過校道,看著或形單影只,或二三成群的新生們,不禁回想起初來時的情景,不由露出自嘲。雖說現(xiàn)在的孩子早熟,但高中的日子與大學(xué)的生活相比,還是要天真單純的多……當(dāng)然,說蠢也行。相信夢想,也有幻想,比較好騙。
滴篤——
“搞完衛(wèi)生了?/(^-^)/”
凜打開信息,笑了。稍稍想想,他飛快地劃字:“完啦,現(xiàn)在出去?!?br/>
“嗯?去哪里?”
“我表哥那里?!?br/>
“哦,那什么時候回來?。俊?br/>
“不知道,有事和他商量,應(yīng)該沒那么快?!?br/>
“喔,遠(yuǎn)嗎?”
“不遠(yuǎn)……”
……
上了公交車,凜時不時發(fā)發(fā)信息,時不時看著車外的城市景色發(fā)發(fā)呆。自從那天‘表白’后,這幾天,雖然和女孩又恢復(fù)了溝通,但總有點別扭。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聽到呢?還是聽不到?亦或者裝作聽不到?感覺就是模糊不清,讓人摸不著頭。不過,據(jù)說女的對男的態(tài)度模棱兩可,大多就是把他當(dāng)成備胎?也可能她情商高,不想失去一個朋友?
“下一站**路,有下的嗎?”
“有!”
凜回過神,連忙站起來。
從學(xué)校出到市區(qū),騎車10多分鐘,坐個公交也是10多分鐘,塞車的時間比走的時間還要長。
凜一邊嘆氣,一邊走過馬路。
滴篤——
“到了嗎?”
“到了,先不說了,到我表哥家了?!?br/>
“嗯,注意安全哦?!?br/>
……
隔著半條后街,凜就見到一個人就占半張板凳的李壽坐在門口,光著膀子,翹著腳,拿著一根圓形的冰棍在嘴里一抽一插。
“淅,嘖嘖——”
見到凜,李壽抽出冰塊,舌頭咂兩下:“冰箱里有雪糕,自己拿?!?br/>
“免了……”
凜朝屋里看了一眼:“嫂子不在家?”
“帶小強去游水了?!崩顗塾帧冷馈爻槠鸨?。
“招人了?”凜見到屋里的人已經(jīng)有5個人,都戴著頭顯在奮斗。
“唿——”
李壽吸了一嘴的黏液,拍拍板凳的一邊示意他坐:“臨時的,這幾天面試了幾個人,就等你投資了老板?!?br/>
凜從屋里搬出一張凳子:“你真打算擴大啊?”
“不行啊?”
“可以是可以,不過工作室大了,就沒那么簡單了。要不要執(zhí)照?吃住的問題怎么解決?不能天天打包吧?你這地方也住不了那么多人?!?br/>
……
李壽看了他一會兒,然后點點頭:“對,算了,還是不擴了。”
凜屁股沒坐正,差點就摔了。
“你真的假的?”
“假的?!?br/>
李壽非常淡定地咬了口冰棍:“執(zhí)照不知道,不過我想注冊個公司算了,我問過我朋友啦,幾萬塊全部搞定。住的地方有,我里邊那不是有間舊樓?租給人就一千幾百,收回來,隨便裝修一下,十多個房間,別說十幾個人,幾十個人都塞得下?!?br/>
這還差不多。
凜回了口氣,繼續(xù)問:“吃的呢?包給別人?”
“自己做。我跟你嫂子說了,辭工,讓她回來自己做飯?!?br/>
“嫂子一個人?十多個人吃飯啊?”
“還有你大姨,我讓她過來幫忙,不行就再請個阿姨,我們這邊大把三八婦女,一千幾百就搞定了……”李壽拔出嘴里的木棍,彈指一扔,然后拍拍凜的肩:“怎樣?”見凜在思索,他略顯得意:“不用想了,玩游戲,我沒你懂,開公司,你還差得遠(yuǎn)!”
凜苦笑,卻沒法反駁。
“老板——”
李壽見時機成熟,搓搓手指,笑得很猥瑣。
“——給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