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天的離去,讓熾玄姬哭的更兇了。
“師父,可是什么原因?”看著躺在地上的洛陽天,不知道為什么謝天鴻總會想起自己那個夢。
伏天氏搖了搖頭。
“剛找到陽天的時候,他驚恐的表情僵在了臉上,八成是受到了什么襲擊。”
驚恐的表情嗎?謝天鴻回想起了夢中洛陽天轉(zhuǎn)頭時,也是一臉的驚恐。
該不會?一股寒意涌上心頭。
不會的!謝天暗地里搖了搖頭。
“洛師兄說話了!”一旁的熾玄姬指著地上的洛陽天驚呼道。
只見躺在地上的洛陽天,嘴巴一張一合。
伏天氏趕緊低下身子,把耳朵湊近他的嘴邊,這才聽清他說的什么。
“血...血...全都是血...”伏天氏重復了出來。
一旁的謝天鴻背后一涼,臉色瞬間變了。
他喘著粗氣,腦袋里嗡嗡作響,接下來伏天氏和熾玄姬的對話一句也沒有聽到。
搖搖欲墜的走出師父的房門,他便跑回了自己的住處。
他現(xiàn)在百分百的確認之前那一定不只是一場夢那么簡單而已。
如何是好???恐懼!不安!愧疚!重重情緒在心中滋生。
突然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再醒來,謝天鴻發(fā)現(xiàn)自己規(guī)規(guī)矩矩的躺在自己的床上。
腦袋依然是那么昏昏沉沉。
自己這是怎么了?為何突然暈倒了?
謝天鴻感覺有些疲憊,準備起身之時,背后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他慌忙的查看,此時的背上不知為何出現(xiàn)了兩道駭人的傷痕。
而自己的真氣居然變的越發(fā)醇厚了。
這是怎么回事?這些傷疤哪里來的?自己的實力為何又會莫名的增長?
就在他疑惑之時,一道血氣從傷痕中鉆出,隨后背后一癢,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了。
鉆出的血氣,慢慢地被他的內(nèi)丹所吸收,轉(zhuǎn)化為了自己的真氣。
他感受自己體內(nèi)磅礴的真氣,又產(chǎn)生了一個疑問,為何自己未曾經(jīng)過七劫五刑中的任何一個劫難?
重重懷疑的促使下,他拿出了那卷羊皮紙。
可是紙上卻沒了任何字,隨后立刻想起了在自己腦中出現(xiàn)過的那個猩紅的“血”字。
這同樣沒有任何實際上的解釋。
謝天鴻連忙動身,前去師父的書房查找書籍。
終于在一篇專門記載邪術(shù)的書籍上,發(fā)現(xiàn)了一篇跟自己現(xiàn)在的情況很像的邪術(shù)。
根據(jù)記載,這方邪術(shù),源自遠古時期的魔族,因為魔族修煉必須要經(jīng)過七劫五刑的歷練,才能提升實力,這引來了很多魔族人士的研究,若是不用經(jīng)歷重重劫難,那魔族的修煉必會事半功倍。
果不其然,在當時經(jīng)過了大量的文獻調(diào)研和反復實驗下,真就被魔族研究除了一門心法。
可是這也同時引起了魔族一些保守派的反對,當這門心法還在初級階段的時候,他們以這種做法違背天理的理由,禁止了這門心法的繼續(xù)深入研究。
可是仍然還是有一些人,不顧反對,自己慢慢地進行研究,終于一方名叫“天魔大法”的心法問世了。
天魔大法完美的避免了所有要經(jīng)歷得到的七劫五刑。
可終究世界法則是無法違背的,修煉此心法的人,需要時刻面臨著仇恨,怨念和憤怒等等不善情緒,稍有不慎便會墮入無盡深淵,心神俱毀,無異于面臨七劫五刑。
不甘心失敗的人們,繼續(xù)完善著天魔大法。
最終只能找尋其他代替劫難的辦法。
最后研究的狂熱戰(zhàn)勝了良心,血魔大法終于被完善出來了。
一套完全避免七劫五刑的心法,就這樣出現(xiàn)在了世界之中。
可還不出三天,這方秘術(shù)便從世界上消失了,連同研究他的人們。
與此同時這本秘術(shù)還永遠的被魔族封為最危險的邪術(shù)。
自此便再沒有了任何記載。
謝天鴻放回了那本書,緩緩地走回了自己的住處。
他大概已經(jīng)知道了,他們用什么東西代替了七劫五刑。
生機,活生生的人的生機。
仇恨,怨念等等都是這門心法的養(yǎng)分,而且隨著修為提升,需要的便越多。
而讓自己不被陷進那些情緒中,身心俱滅的辦法就是,吸食生機。
謝天鴻不知道今后自己還會做出什么事情,當養(yǎng)分不夠提升真氣的時候,是不是自己也會變成養(yǎng)分呢?
他默默留下了一份信,走出了房門,離開了這個地方。
在那以后,沒有人知道謝天鴻去了哪兒。
只知道這個江湖上出現(xiàn)了一個惡魔,一個百煉之體吃人血的惡魔。
人們害怕的稱他為“血魔”!
這個惡魔為禍人間,人族短短時間沒了一半的修士,平常百姓更是根本沒辦法計算死傷人數(shù)。
全世界都在想辦法除掉這個惡魔。
一向與世無爭的伏天氏也經(jīng)常出沒在人族的地方,聽聞他最近的心情不是很好。
可現(xiàn)在心情最不好的應該是姬天才對。
他費勁心機才治好了洛陽天,可是得知真相以后,才知道原來一切都是謝天鴻所為。
是他一手造成的謝天鴻的今天,跟他有拖不清的關系。
而如今,洛陽天險些喪命,人族更是如同煉獄一般。
在姬天心中,這一切的一切源頭追究起來,總歸是自己。
他本只是一個處世不深的少年,從來沒有想過,因為自己的一個做法,會產(chǎn)生如此不堪的后果。
眼看事情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自己能做的只有逃避,也只敢逃避!只希望責任不要落到自己身上。
終究只是少年心性。
他躲回了神族,把自己關在屋子里遲遲不敢出去。
直到他聽到了幾大氏族聯(lián)手抵抗“血魔”的消息,他第一時間站出來加入了其中。
沉浸在戰(zhàn)斗中的姬天終于逐漸忘記了那些焦慮,他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對付血魔上。
或許只要血魔死了!自己就不再愧疚了!
實力強勁的姬天也因此出現(xiàn)了擁護者。
最后在跟血魔的戰(zhàn)斗中,神族因為損失問題出現(xiàn)了分歧。
一些好戰(zhàn)分子出現(xiàn),他們四處散播著魔族都是些弒殺之徒的謠言。
在當時那個情景,大多數(shù)人都對魔族產(chǎn)生了改觀。
姬天便是好戰(zhàn)分子中最為突出的一員,這場斗爭中他徹底的變了。
單單的殺死血魔或許已經(jīng)不夠了,他想要整個魔族都不復存在。
最后所有氏族一同將血魔封印,在這一戰(zhàn)中,姬天憑借過硬的實力,一戰(zhàn)封神。
在神族好斗分子極力的擁護下,坐上了神王的位置。
自此天下徹底變天了。
石碑上的場景慢慢地消失了,月言還呆呆的望著那里,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他下意識的看了看此刻丹田中的內(nèi)丹,一道道符文包裹中的紅色血氣,竟然顯得有幾分孤獨的感覺。
“看到了什么?”身邊傳來了伏天氏的聲音。
“人言可畏,人心叵測?!痹卵赃至诉肿臁?br/>
“對了,那個熾玄姬去哪兒了?”
月言在那石碑上并沒有看到熾玄姬的歸宿,他不禁有些好奇。
“還在人間,若是你們有緣,或許你會看到她的。”伏天氏回想起了什么,隨后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現(xiàn)在你是否還覺得,你口中那血魔,為無情無義之人?”
月言撥浪鼓般的搖了搖頭。
“他就是用情太深了??梢膊荒馨阉袨闊o罪之人!他屠殺人間,即使再問心無愧也活該千刀萬剮一萬次了?!痹卵粤x正言辭的說道。
“只是...他還缺一個真相,起碼你是愛他的,熾玄姬是愛他的?!?br/>
一旁的伏天氏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并沒有說什么。
“都過去了,滄海桑田,這都不知道多久之前的事了,已經(jīng)無所謂了。”
“說說你吧。”伏天氏看向了月言。
“我?”
“你體內(nèi)不是還藏著個東西嗎?”
“你有辦法?”
“當然!”伏天氏點了點頭。
“要么成為他,然后戰(zhàn)勝它。要么超越他,然后殺死他!看你怎么選?!狈焓险f的很慢。
他低下身子,抬起手慢慢地抬起,戳在了月言心臟的位置。
“懷著遺憾的死去,會不會死不瞑目???我要如何成為他?也修煉那門邪術(shù)?”月言沒有思考太多。
很明顯他更偏向于前者。
“沒錯。”伏天氏輕輕地點了點頭。隨后兩個人都沉默了下來。
“這些年來,我一直在鉆研這門心法,我通過翻閱各種文獻和古籍,成功的摒棄了它的糟粕,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需要去吸取人的生機了,可仍然還是會被那些情緒所左右。不知你...”
“可以!”還沒等伏天氏說完,月言就答應了他。
說什么滄海桑田,不在意了,可這么長時間以來,都在慢慢鉆研那天魔大法。
當真不在意?
“只要不違背良心,不做傷天害理的事,我就同意了!”
“好!”伏天氏看著月言,語氣帶著激動。
沒想到他會答應的這么快,半天不知道要說些什么。
“我現(xiàn)在就傳你這門秘術(shù)?!?br/>
“這門秘術(shù)說起來只是一門輔助之術(shù),不會跟你其他的心法沖突,從此以后你實力的提升不再經(jīng)歷七劫五刑,也不用去剝奪別人的生機。只要你把控好自己的情緒,不被其左右了自我。就不會出現(xiàn)其他意外。”
“好!”月言重重的點了點頭。
伏天氏拿出一卷羊皮紙,為月言打開,將上面的字呈現(xiàn)在月言面前。
“切記!一定不要被自己一時的情緒左右了自己的想法!”伏天氏再次強調(diào)。
月言聽到耳里,記在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