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晧亦是微微退了數(shù)步,嘴角流出幾許鮮血,可是看得出來,他所受的傷,遠比掌門以及三位長老的輕多了。
顧長歌和慕白等人俱是十分震驚,東寰掌門加上三位資深長老所施展出來的無雙訣竟然敵不過清晧一人!
顧長歌看著殿前的掌門清遠和三位長老,他心里無比的清楚,只怕此刻掌門他們是再無力與清晧打斗了。
清晧抹去嘴角的鮮血,露出一臉怪異的笑容,道:“從今日起,我要你們東寰劍派從此隕落在昆侖之巔上!”
“那可未必!”正當眾人求生無望,一度陷入危機中時,只聽鎖妖塔方向傳來唐鈺的一聲怒吼。
所有的人都將目光朝鎖妖塔看了去。
只見鎖妖塔上空升起一道巨大無比的血紅色巨劍,紅光耀眼,血色異常,同時巨劍化出無數(shù)道小劍,盤旋在巨劍的周圍。
顧長歌他們頓時一驚,這樣的場面似曾相識,如同十年前一樣,血靈劍陣的恐懼之處到現(xiàn)在都讓他們覺得心有余悸。
在唐鈺的法術催動下,血靈劍陣由空中朝清晧緩緩壓去,無數(shù)道小劍如同夏日暴雨一般,疾速射去,清晧神色大驚,雙手結光,化作一道屏障,企圖抵擋飛馳而來的血靈劍。
然而帶著濃烈血煞之氣的血靈劍如同脫韁的野馬,沖破了清晧的屏障,清晧見狀,連退了數(shù)十步,手中兇劍亮起,發(fā)出一道劍光便朝血靈劍打去。
可是卻什么效果也沒有。
無數(shù)道血靈劍光紛紛落下,東寰弟子以及顧長歌他們等人怕被誤傷了,紛紛退回無極大殿。
清晧被這驟然落下的無數(shù)道劍光刺傷,渾身上下約莫傷了有十數(shù)道傷口。
他大怒,他狂暴,他本以為自己已經(jīng)天下無敵,卻沒想到鎖妖塔里竟然還封印著這樣的稀世神兵!自己竟然毫無還手的能力。
他不甘,他不服,他揮起兇劍,迎著血靈巨劍飛了上去,當他靠近巨劍時,從巨劍身上散發(fā)出來的血腥之氣,讓他覺得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只見血靈巨劍身上,亮起一道沖天的紅芒,隨即紅芒迅速擴散,便將迎著巨劍而上的清晧吞噬進去……
紅芒強盛,地上的眾人看去,如同日光耀眼,根本無法直視過去。沐瑤和令云卿、顧長歌、杜如雙四人看得呆了,不僅是他們,就連東寰的那些弟子都看呆了。
十年前,這血靈劍成了屠戮滄瀾山玄門眾多弟子的兇器,包括玉清堂第九弟子蔣中南;
十年后,這血靈劍卻成了能夠擊敗清晧這個魔頭的最大賭注!
所有人都在心里祈禱著,希望血靈劍能夠殺了清晧,可是紅芒如此強烈,他們根本看不到具體的景象。
天空之中原本的太陽被烏云重重遮蔽,天色陰暗,而這血靈劍發(fā)出的紅光像是第二個太陽,高懸在空中,驅散了所有的陰霾。
“啊——”
紅芒之中,一聲凄厲的慘叫傳出,隨后紅芒漸漸消散,只見清晧從中震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的渾身上下布滿了血跡與傷口,整個人的頭發(fā)都亂做了一團,就連眼球之中,亦是布滿了血絲。
手中兇劍緊緊握在他的手里,雖然身受重傷,可是他依舊仇恨的注視著半空之中的血靈劍!
隨后,血靈巨劍轟然壓下,清晧已經(jīng)沒有半分逃走的力氣,眼睜睜地看著血靈劍砸了下來……
轟隆隆的一聲巨響,血靈巨劍將清晧整個人湮沒,隨著血靈劍壓下,激起的塵土飛揚,向四周廣泛的散去,而在廣場之上,赫然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石坑。
只見石坑之中,亮起一道青芒,隨即又消散不見,那是清晧魂飛魄散的跡象。
眾人看到這一幕,都舒了一口氣,然后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將目光向著唐鈺飛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唐鈺從東側緩緩而來,落在了清遠的面前,他的臉色略顯疲憊,微微向清遠真人鞠了個躬。
清遠微微一笑,道:“此次你可是幫了我東寰的大忙了?!?br/>
唐鈺淡然道:“在東寰十年,未曾有過什么貢獻,今日除去清晧,亦是我的責任與義務?!?br/>
“只是血靈劍血煞之氣過重,十年來你倆次催動于它,恐傷了你的元氣,日后還是不動用此兇劍為妙,以防走火入魔。”清遠關懷道。
唐鈺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多謝掌門真人關心?!?br/>
……
清晧死后,血靈劍在唐鈺的法術催動下,恢復原樣,重新被清遠封印回了鎖妖塔之中,而顧長歌等五個玄門而來的弟子則被暫先安排到了客舍住下。
畢竟大家都是剛剛經(jīng)歷一場惡戰(zhàn),急需休整,調養(yǎng)真氣。
次日晌午,令云卿才從客舍里睡醒過來,本想著要去凌絕峰找小師弟,帶他回玄門玉清堂??墒撬齾s被大師兄告知,唐鈺已經(jīng)離開了東寰。
顧長歌本是不想告訴她的,可奈何不了令云卿的追問,只得說出了實話,道:“小師弟他從清遠掌門的口中得知南方苗疆巫族有一種法術名叫招魂引,可以以人的某樣貼身物件招魂,小師弟想要知道白姑娘是不是真的已經(jīng)魂飛魄散了,所以得知此事之后,一早就趕去苗疆了?!?br/>
“啊?”令云卿得知以后,失望地喃喃道:“十年了,他當真喜歡的還是那個白姑娘嗎?他到現(xiàn)在都沒有忘了她嗎?”
“小師妹,你別傷心,我看啊,小師弟喜歡的還是你,他對那個白姑娘,只是對她的死沒有放開而已,等小師弟確定了白姑娘有沒有死,自然心結就解開了?!倍湃珉p安慰道。
聽杜師兄這樣一說,令云卿的心里好受了些,可是仍是眼眶紅紅的,“那什么時候可以再見到唐鈺?”
“他不就住在東寰嗎?下次等他回來了,我們過來找他便是了?!倍湃珉p笑道。
顧長歌亦是點了點頭,表示附和杜如雙的意思。
慕白看到令云卿為唐鈺如此傷心,不禁輕嘆一聲,萬沒想到令師妹對唐鈺竟是這樣的專情。
他微微瞥首,卻看到了正站在窗口發(fā)著呆的沐瑤。她眺望窗外,似是注視著遙遠的南方,眸色之中泛過點點惆悵。
雖然沐瑤的性情一向如此,也不多話,可是慕白還是忍不住不住輕輕問道:“沐師妹,你怎么了?”
“沒事……”沐瑤渾然一驚,仿佛根本沒有注意到身旁的慕白,她如夢初醒,神色之中多了幾分慌亂,眼神略一躲閃,輕輕道了一句無關痛癢的回答。
慕白看得起疑,這沐師妹雖然以前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但是何時這樣慌亂過?她可是秋月大師一直以來最為得意的愛徒,一直是一副高冷模樣。
莫非……慕白霎時想到一個可能,隨即又搖了搖頭,連連嘆道:“不可能,不可能……”
沐瑤神色怪異地看向了他,不知道他心里在盤算著什么,嘴里卻一直在嘀嘀咕咕。
“鎖妖塔一事已經(jīng)解決,我們的任務也完成了,不過一月便是六堂比試了,咱們也該回去了。”正此時,顧長歌朝四人說道。
慕白和沐瑤以及杜如雙三人點了點頭,唯有令云卿似乎還不想離開,一副要在這里等唐鈺回來的心思。
在杜如雙好心勸說下,最終令云卿才答應回去,一行五人向東寰掌門以及諸位長老簡單地告了別,便離開了昆侖山。
送走玄門弟子后,清遠剛剛坐定,便有一個弟子慌慌張張跑進了無極大殿,連忙拜道:“稟掌門與諸位長老,通天柱石今日忽然頻繁發(fā)出奇怪的亮光,弟子擔心有什么大事發(fā)生,特來告知掌門與諸位長老?!?br/>
清遠與諸位長老一聽,面色俱是一驚,這通天柱石乃是當初東寰第三代掌門成仙得道后饋贈給東寰的寶物。此物與神界相通,一旦神界發(fā)生什么大事,將要危及人界之時,通天柱石必能感應得到,從而發(fā)出異動來告知。
通天柱石自存在于東寰之日,便一直沒有發(fā)出過異動,一直平靜了兩千多年,卻沒想到今日竟然發(fā)出動靜了。
清遠與諸位長老連忙趕去通天峰上,親自去看一看這通天柱石究竟是怎么回事。
通天峰上,通天柱石奇高無比,粗壯巍峨,直通云霄,確實有一種“通天直上”的磅礴氣勢。
乍看之下,還真以為這通天柱石是連著天地的。
此刻通天柱石周圍金光閃閃,那光亮頻繁閃耀,似是在發(fā)出什么警告的信號,清遠看了看,微微皺眉,隨即掐手細算起來。
片刻之后,他的額間滲出數(shù)滴汗水,眉頭緊蹙,清玄等長老見掌門如此,迫不及待地問道:“掌門師兄,到底如何了?”
“神魔大戰(zhàn),本非我凡界之人所能干涉,只是如今恐怕要危機人間了?!鼻暹h重重地嘆道。
清玄、清幽、清風三位長老面色大駭,這則消息對他們來說簡直是震古爍今。
自古以來,魔族居于幻虛境,一直臣服于神族,如今卻怎的發(fā)生大戰(zhàn)了?
“此事……我們該如何準備?”沉默良久,清玄問道。
清遠搖了搖頭,閉上雙目,嘆道:“此事并非我等凡人所能量力,還是靜觀其變吧,若是有魔族擾亂人界,我等自然不可袖手旁觀。”
“是。”三位長老齊聲應道。
“此事還需及早告知玄門,免得屆時動亂來臨尚無準備?!鼻暹h又道。
清玄等人再應一聲,回到無極殿后,便遣門中弟子前往東海滄瀾山告知玄門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