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間朝尋兮揮手告別。

    然后，柱間邁步，走出了藥館。

    ——柱間并未在尋兮面前，上演甚么原地消失的戲碼……還算給尋兮一個(gè)面子。不過，當(dāng)柱間完全地走出藥館后，倏地便消失了。

    冷不丁地，柱間瞬移，返回了府邸。

    堪堪地，柱間出現(xiàn)在扉間的眼前，正好省去了去找扉間的時(shí)間。

    至于扉間，則一手托著下巴，一手執(zhí)筆，似乎正在進(jìn)行甚么文書處理的模樣。

    甫一瞧見柱間，扉間淡定得很，問道：「回來了？」

    「嗯，我回來了。」柱間撓了撓頭，也不奇怪扉間為何如此淡定。

    「怎么樣了？」扉間遲疑片刻，輕聲地問。

    柱間幽幽地注視扉間，不答反問，問道：「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沉默一下，扉間道：「先聽假話?！?br/>
    柱間道：「你的建議很好。」

    ——所以，真話是：你的建議很差？

    扉間誠懇道：「……對不住，大哥?！?br/>
    扉間卻哈哈大笑，笑道：「——還好兮很在乎我！我和兮約定好，一生一世，永不相離！我是她的唯一，她也是我的唯一！扉啊扉，你失算了！」

    扉間額頭凸起青筋，很難得控制住個(gè)人脾氣，沒向柱間咆哮。

    果然大哥一向不靠譜，還敢拿我開玩笑！

    深呼一口氣，扉間磨牙道：「很好！既然你們兩情相悅，也該準(zhǔn)備結(jié)婚了——」

    話音剛落，柱間就縮了縮脖子：柱間記起尋常百姓家結(jié)個(gè)婚，都要一連串步驟，沒有幾個(gè)月，休想結(jié)成親……這就更別提王侯將相了，沒有備上幾年就該偷樂了！

    耳邊，扉間說：「從明天起，大哥你就從提親開始罷？」

    柱間：「……」

    默默地，柱間瞅向扉間，卻見扉間明明滿臉笑意，柱間卻硬生生從那張笑臉上，看出一絲惡意……不禁地，柱間道：

    「扉??！你大哥我也有著落了，就差你了？何時(shí)喝你喜酒呀？——你和欒家的女兒相處得挺好？」

    朝扉間擠了擠眼睛，柱間一副調(diào)侃的模樣。

    扉間：「……」

    扉間：大哥……呵！

    柱間：來?。∠嗷Π。?br/>
    柱間和扉間進(jìn)行了一場友好的兄弟眼神交流……

    晉陽，藥館。

    目不斜視地，尋兮慢慢地往前走去，故意地?zé)o視刻意跑來湊熱鬧的藥館伙計(jì)們……最終，尋兮頓感自身的臉皮沒有墻壁厚，終是停下腳步，把臉一沉，喝道：

    「看夠了沒？！」

    頓時(shí)，周圍的藥館伙計(jì)們呼啦地跑開。

    除了秋蝶和桃華。

    挑了挑眉，尋兮斜視秋蝶和桃華，沒好氣地道：「你們杵在這兒做甚？」

    秋蝶和桃華相互交換了彼此的目光，爾后……

    秋蝶不怕死地說：「館主，你不好奇當(dāng)你選擇和大王在一起時(shí)，沒人討論你嗎？」

    她：「……」

    這有甚么好討論的。

    桃華白了一眼秋蝶：真笨??！話都不會(huì)說！

    微笑地，桃華說：「蝶蝶的意思是：大王明明是晉國主君，亦沒立王后，為甚么晉國女子們都不追求大王……館主，你不好奇嗎？」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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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這的確有一丁點(diǎn)好奇，然而……上上下下地打量桃華，尋兮不出意外地瞧見桃華已然換下了之前那一套花枝招展的服飾，又變得干練起來。

    并且，干練的桃華的顏值也大大地降低，變得十分普通，一點(diǎn)也不引人注目。

    若非她親眼地目睹過桃華的美麗，只怕她要被桃華給糊弄了去。不由地，她記起桃華向柱間告白的場景，哪怕師娘說桃華是試探柱間……好罷，尋兮她仍有一絲吃味，隱隱地懷疑桃華是不是假戲真做。冷不丁地，她問：

    「我是挺好奇……說來桃華姐姐和哥哥差不多年紀(jì)罷？為甚么桃華姐姐至今還未嫁人呢？」——莫非，你真的喜歡哥哥？

    她的眼神如是說道。

    這下子，秋蝶也聽出弦外之音。

    畢竟桃華試探柱間的舉動(dòng)，整個(gè)藥館人們都或多或少了解。

    桃華苦笑，嘆道：「館主，你不會(huì)真信了罷？……太糟糕了，我還想看館主你的笑話呢？誰知我才是小丑！——館主，請放心，我對大王沒有任何愛慕之意！我對大王是下屬對主上的敬意！事實(shí)上，我也有心上人了?！?br/>
    她和秋蝶齊齊一怔。

    于是乎，接下來的話題就徹底地歪樓了。

    她和秋蝶連連地追問桃華的心上人是誰。

    奈何桃華的嘴巴猶如河蚌的嘴巴——閉著，怎么也撬不開！

    不得已，她和秋蝶只得放棄。

    經(jīng)這一鬧，她都忘記最初的疑問，和秋蝶、桃華告了別去，去見師傅和師娘了。

    ……目送尋兮走遠(yuǎn)的身影，秋蝶若有所思，忽然對桃華說：「你的心上人，該不會(huì)是智氏一族罷？」

    聞言，桃華吃了一驚，驚道：「為甚么會(huì)這么問？」

    秋蝶道：「別緊張，別緊張，我只隨口一問罷了……誰不知道你是姬氏一族，而姬氏一族又和智氏一族相互敵視——你若不是喜歡上了智氏一族，又何苦甚么也不說呢？」

    桃華道：「你……唉！不是，不是！智氏一族么？其實(shí)姬氏一族和智氏一族已經(jīng)很久沒有沖沖突了！反正你不話瞎想?！?br/>
    搖了搖頭，桃華含糊地否認(rèn)。

    秋蝶定定地觀察桃華，卻更加堅(jiān)信了自個(gè)兒的判斷。

    無所謂！

    你不想說，我自去查證。

    秋蝶信誓旦旦地想。

    ……住居處，尋兮見到了師傅和師娘。

    彼時(shí)，師傅正在愁眉苦臉，勸道：「夫人，你大可不必那樣。」

    師娘則嗔道：「得得得，你不心疼兮兒，我來心疼，橫豎我就要趕制。」

    師傅道：「你都一把年紀(jì)了，不能太過辛勞……」

    「你說甚么？」師娘惱道，「你是不是嫌我老了？」

    「哪有，哪有！」師傅果斷地夸起師娘，「在為夫心里，你是最美的！要不然，當(dāng)年我也不會(huì)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吧啦吧啦地，師傅夸到一半，就見自家夫人忽然起身，喚道：

    「兮兒?！?br/>
    師傅把頭一抬，正巧就瞧見了自家徒兒回來了。

    「兮丫頭?！箮煾捣笱艿?cái)[了擺手，算是朝她打個(gè)招呼。

    「師傅，師娘，我回來了?！顾⑿Φ亻_口，「剛才你們在說甚么呢？」

    師傅聞言，立即道：「你師娘要替你趕制一件新娘嫁衣！」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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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和的笑容……快要維持不住了。

    嫁衣？！

    她睜大雙眼，安靜地望向師娘。

    師娘已然拿起相應(yīng)的量尺，作勢要量一量她的腰圍啥的，筆劃道：「也不算嫁衣，算是一件禮服罷？——好歹你所嫁之人，乃是一國之君，這嫁衣之事可不歸我管，總該有個(gè)合適的裁縫專門替你縫制！

    可惜師娘的禮服舊了，也壞了，再也找不回了，否則倒能給你穿……」

    一旁，師傅小聲地嘀咕道：「誰要穿舊禮服?。俊?br/>
    師娘：盯——

    師娘盯住師傅。

    師傅知錯(cuò)，果斷地閉嘴。

    尋兮也保持安靜，任由師娘在她身上量來量去……且不提能不能制成一件禮服，能博得師娘歡心，也是一樁好事。

    師娘年邁，受不了操勞，為人又清閑不下來，若能裁出一件衣服，打發(fā)時(shí)間，倒也不是一件壞事……兩眼彎彎地，尋兮道：

    「謝謝師娘！」

    尋兮配合師娘抬手伸腿，各種測量。

    末了，師娘將相關(guān)的數(shù)據(jù)記錄下來，滿意地游覽一遍訊息，以防遺漏，狀似無意道：「兮，你和柱王談的怎么樣？」

    尋兮心道：果然來了！遂道：「很好哦！」

    「怎個(gè)好法？」師娘問。

    師傅也好奇地望了過來。

    難得地，尋兮眉飛色舞道：「哥哥和我約定，一生一世不相離，哥哥只娶我一人，我也只嫁哥哥……哥哥說了，大晉很強(qiáng)，不用依靠聯(lián)姻，獲得諸國的認(rèn)同！」

    后面一句話，乃是尋兮擅自加上的。

    師傅和師娘面面相覷。

    饒有興致地，師傅道：「真沒看出來，柱王挺癡情？」

    師娘則欣慰道：「太好了！柱王這般人品，合該是兮兒的良婿才是。」抬起頭來，師娘對尋兮說：

    「兮兒，你且安心地備嫁罷？……自然地，真要嫁過去，最快也要半年，足夠你適應(yīng)罷？現(xiàn)在的你能和平時(shí)一樣，該怎樣就怎樣！有甚么醫(yī)術(shù)方面困難的，問你師傅，你師傅定會(huì)給你解惑?！?br/>
    「多謝師娘，多謝師傅。」尋兮點(diǎn)頭，表示明白。

    接下來，尋兮告別師傅和師娘，回自家屋里歇息了。之后……

    之后，尋兮的生活又恢復(fù)平靜：每天早起吃飯，爾后坐在會(huì)診室，等待病人的到來，待到傍晚，吃個(gè)晚飯，頂多再和柱間散個(gè)步兒，待到天黑后，就寢。

    一天就算結(jié)束了。

    偶爾，尋兮會(huì)覺得煩悶，也許會(huì)繼續(xù)畫藥草辨認(rèn)圖和定期前往學(xué)校授課，來充實(shí)自身……除了先前柱間的告白，和柱間的約定，尋兮居然感到不到半點(diǎn)變化——

    說好要來提親呢？

    這都過了兩個(gè)星期了喂！

    咳咳！當(dāng)然，她才不是期待！

    她只是……只是……

    她囧了。

    她忽覺自身好矯情??！

    可她和柱間相處的時(shí)候，也不好意思地主動(dòng)開口——

    幸好又隔幾天，柱間……啊～不對，是媒婆，總算來藥館，向師傅說媒了！

    這天，她躲在屋后，豎起雙耳，聽見媒婆喜笑顏開道：

    「王神醫(yī)，恭喜呀！令徒好福氣，竟被大王看上了……此次，我替大王前來，想向你家徒弟尋兮求親，還請你能同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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