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十分流行“變態(tài)辣”這個詞,雨后春筍般的冒出了很多變態(tài)辣烤翅、變態(tài)辣烤肉、變態(tài)辣生蠔等等的東西,幾乎家家燒烤都推出過“變態(tài)辣”為噱頭的特色菜品,變態(tài)辣烤翅,又是其中被模仿的頭牌。
說起變態(tài)辣,北京西單的“翅酷”是最出名的,很多人都要趕早的去排隊,我沒去過,顧老冒和劉薇也沒去過。顧老冒說他家小區(qū)旁邊有一個變態(tài)辣烤翅,味道也不錯,征求了劉薇的意見,她沒反對,我們就打車直奔了顧老冒說的這個燒烤店。
這個燒烤店也算有點特色,店門口從外到里,貼了滿滿兩溜兒吃客的照片。圖中人齜牙咧嘴,手里拿著通紅一串。乍看以為是辣椒面裹著辣椒粒,細看以為在生嚼一坨紅辣椒。店里的烤雞翅為了兼顧客人的口味,做了原味、微辣、單面辣、雙面辣、變態(tài)辣。
我們三個躍躍欲試的想嘗試一下這店里的變態(tài)辣,但又不敢,就問了問老板,這個變態(tài)辣能有多辣。老板不知道怎么形容,只是說來他們店里的客人,能吃辣的一口氣七八串不眨眼,不能吃的,也要來一串嘗嘗滋味,比試一番。我覺得我平時還多少能吃一點辣,至于變態(tài)辣,不敢挑戰(zhàn)。顧老冒自告奮勇的要了兩個單面變態(tài)辣的雞翅,說是要覺得還行,就要全面的。劉薇沒敢挑戰(zhàn),就點了別的東西在邊上看著我們倆到底是不是要認慫。男人在女人面前,都愛打腫臉充胖子,死要個面子,我和顧老冒一人一個單面變態(tài)辣的雞翅,我看他吃的沒什么反應,也下了嘴。
他家的烤雞翅是鮮美彈軟,外焦里嫩。剛一入口有點蜂蜜的微甜,然后口腔里就開始逐漸體會出辣的味道,一點一點的像火山噴發(fā),甜、辣、痛、麻逐漸的攻占你的味蕾,最后就如巖漿噴發(fā),一發(fā)不可收拾。
我開始流眼淚,停不住地哭。那是生理上的哭,根本不受控制。我慘叫著四處找水,咕咚咕咚的灌了半瓶也不管事,問了服務員,他們說用牛奶、酸奶或者吃冰糕。我喝了酸奶,舌頭上依然疼痛,又跑到外面的小超市買了幾根冰糕,就這么含在嘴里,不出聲的任眼淚流淌。顧老冒的反應沒有我大,我估計他能吃辣,最后好不容易把一串兩個的單面變態(tài)辣吃下去后,也跟我要了兩個冰糕。
我才僅僅吃了半個雞翅,就已經慘痛的成了這副模樣。劉薇在旁邊一會給我拿水,一會給我拿餐巾紙,嘎嘎的笑個不停。
當時我腦子里浮現(xiàn)出一個鐘麗緹和鄭伊健演的成名電影《人魚傳說》里的片段,鐘麗緹吃了辣椒炒海瓜子后,找鄭伊健索吻的鏡頭,我真想一把拉過劉薇,跟她親一親,看看是不是真如電影里演的那樣,就能直接不辣了??上В乙仓皇窍肓讼?,沒敢動,乖乖的又吃了兩根雪糕才算緩和了不少。
我感覺這個變態(tài)辣的調料,已經不是普通辣椒的范疇了,不是魔鬼椒就是調制的辣椒素,吃變態(tài)辣我是不敢在嘗試了,就點了一些別的東西,喝了幾瓶啤酒。可能是日子太平淡了,人們都需要來點刺激,變態(tài)辣提供了最簡單直接的方式。來點變態(tài)辣的客人也沒有定式,有騎著重機摩托穿皮衣的小伙,一路隆隆,熄火吃串兒;有剛放學的年輕學生,也有公司職員,有的汗不出,氣不喘,舌頭不吐,面不改色,有的也辣的眼淚直流,也有扛不住硬扛的,吃到一半受不了,跑出來找水喝,但總感覺沒有我這么慘的。
臨走的時候看見燒烤店的墻上貼的滿滿的紙條,寫的最多的是:“一定還會再來,再吃一次變態(tài)辣?!闭婊貋沓缘?,我敬他是條漢子。這樣的誓言,跟烤翅用的炭火一樣,燃不了多久,都只留在了墻上。
吃完飯,我們三個溜達在北京的大街上,站在過街天橋上,看著橋下穿梭的汽車,我問劉薇:“你晚上還回去嗎?”
“不回去怎么行,明天我還要回石家莊呢。”
“我明天也回石家莊,咱倆一起走吧?!?br/>
“行,那我給你訂票。”
“嗯,那你別回去了,去顧老冒家住得了,明天早晨咱倆一起走。”
“我不想去,多不方便啊。”
“有什么不方便的啊,他家空房間多,將就一晚上的事情?!蔽覄窳藙⑥睅拙?。顧老冒也說:“嗯,我家有房間,住的下,明天你們在一起走吧?!?br/>
劉薇看了看時間,已經夜里十一點多了,估計她回宿舍的話,也影響別人休息,就點了點頭,跟我和顧老冒回了他的房子。
到了顧老冒家,我們分好了房間,就各自休息了。
躺在床上,顧老冒問我是不是對這個劉薇有意思,我搖了搖頭。我告訴他,我和劉薇只是朋友。顧老冒不信,他說的我也不信我自己了。顧老冒還說,我要是對劉薇沒啥意思,他可要忽悠劉薇了,這都在北京的,也比較方便。我覺得不能讓羊入了狼嘴,就告訴顧老冒,劉薇是魏老二的朋友,是魏老二介紹給我認識的,我不能坑了兄弟啊,要是我想對劉薇有意思,得請示魏老二才行。
顧老冒聽我這么說,估計是打消了對劉薇的念頭。
第二天早晨起來,我在冰箱里找了點速凍餃子,煮了一些,喊顧老冒起來吃飯,他著急去上班,沒吃就走了,臨走的時候告訴我給他帶上門就行。劉薇洗漱完,我們吃了早飯就一起去北京西站坐火車回了石家莊。
這可能是我跟劉薇接觸最密切的幾天,火車上我們聊了聊她的工作,我和她說我將來可能也要到北京去打工。她對此表示歡迎。2小時45分鐘的車程,我們都坐了2塊錢的車座,我感覺劉薇的這個工作福利待遇還是超級好的,出行不花錢,吃飯有食堂,過年過節(jié)的還發(fā)福利,關鍵是上一天班還能休三天班的。只可惜我沒有這樣的門路,干不了這么稱心如意的活。
劉薇是信佛的,手里拿著星月菩提的念珠,一路上總給我講佛教文化了。我聽的將信將疑的,我估計她是覺得我有點佛緣,就問了問我到石家莊有沒有別的什么安排,我說沒有。她說那帶我去個地方。
到了石家莊,劉薇帶著我一起去了西簡良村里的一戶人家,她說這是一位居士家。院子收拾的很整潔,初春過后的石家莊還不是很暖和,不過陽光很好。院子里前面的房子是自己家人住的,后面的房子是居士自己出資修建的佛堂,里面供奉著幾尊菩薩,具體的名字我也沒記住。劉薇很虔誠的跪在佛堂前面的蒲團上,雙手合十舉過頭頂,然后嘴里說著阿彌陀佛,彎腰磕頭,雙手張開放于腦袋的兩側,這一套虔誠的動作做下來,都有說道。說是叫什么,祈福接福的,我一知半解,只是照葫蘆畫瓢的按著她說的,也做了三遍,磕了三個頭,磕完頭一下就感覺特別神圣。
劉薇又和那個女居士聊了會天,我站在遠處四處看了看。等劉薇跟女居士道別后,送了我一串手串,說是檀香木的,我也不懂,但聞著有淡淡的香味。她告訴我,這個女居士很厲害,蓋的佛堂都是自己花錢,或者是別的施主捐的善款,算是積功德,我啥也沒捐,人家反倒送了我一串手串,我是占了便宜了。
劉薇說,那個女居士看著我的面相覺得我很有佛緣,所以才送我的手串,可不是誰來都能送的,說的我不知道是該竊喜,還是該如何,只好告訴劉薇,讓她幫我謝謝那位女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