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傻愣愣的坐了一晚,不知該開心還是該難過。
寶蓮燈破損,因為混元珠的原因看似有慢慢修復的可能??蓶|西是好東西,就怕是個燙手山芋,用之致命,棄之可惜,早知道就不偷過來了。
而且江離現(xiàn)在腦子混亂的厲害,不說寶蓮燈,還有之前的天地玄黃玲瓏塔,都是傳自上古神話傳說。如今他所處早就不是華夏,那么這些東西是從何而來?當曾經(jīng)存在傳說中的東西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帶給他的除了震驚還有害怕。
按照曾經(jīng)的了解,寶蓮燈由媧皇傳給三圣母用于天人之爭開啟重改天條地規(guī)之量劫。如果傳說是真的,那么寶蓮燈曾經(jīng)的主人呢?作為天地混沌中生成的靈物,又是如何破損到如今地步?
他有些懷疑他到底是在哪個世界,華夏的歷史是有跡可循的,寶蓮燈最后出現(xiàn)的是商周之后。如果說時間線被傳說的后來更改修正,以更加貼近生活的方式流傳,那么在錯亂的時間里,他處在歷史洪流之中的什么位置?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么曾經(jīng)的那些存在傳說中的上古仙人,圣人們是如何消失的?蘇曦說過的萬族林立的時代,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又是如何走到后世萬法消失,諸神不顯的科技時代的?他覺得他正在見證這個過程,而且,他或自愿或被迫的成了在這時代洪流中的一顆棋子,不止是他,是所有人。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江離覺得自己頭疼的厲害,也覺得自己真是想太多。無論如何,這也不是他該操心的??赡苁且驗閷毶彑舭桑@個東西的作用太高大上。如今到了他手里,如果世間真的出現(xiàn)大的動蕩,那么他必定首當其沖。他再次后悔,沒事非要因為賭氣,而偷回來個隱患。
所以早上吃飯的時候,江離鄭重其事的看著眾人道:“我有一個夢想?!?br/>
“什么?”蘇曦問道。
“世界和平。”江離信誓旦旦。
“......”蘇曦一臉你有病吧?
“......”韓露目光依舊。
“......”一大早就跑來的江月有些迷茫。
“......”宋元錦事不關己。
“你這又發(fā)什么瘋?”蘇曦一巴掌拍下去。
“什么發(fā)瘋,我認真的,Ihaveadream?!苯x看著眾人道:“人活著要是沒有夢想,那和咸魚有什么區(qū)別?!?br/>
只要世界和平,只要人們安居樂業(yè),那么寶蓮燈就只是個照明的工具而已。這決定,很好。
以前他覺得世界和平這個夢想純屬扯淡,可如今他覺得,也許這真是一個好夢想。
江離很滿意,可其他人都有點懵??蓻]等他們反應過來,門外又有人喊。
“江離,你給我出來。”聽上去是哪個叫連翹的聲音。
“嗯?什么事?”江離從窗戶探出頭來,就看到萱華和連翹倆人。
“你卑鄙無恥,把蓮花燈交出來。”連翹氣的咬牙切齒。
這回是真的丟了,肯定是這人偷了去。
“哎,我江離對天地起誓,如果我有偷萱華仙子所購蓮花燈,心魔纏身,永墜輪回。”江離懶得廢話,直接起誓道:“我說小姑娘,你不會讓我每天都發(fā)個誓吧,我倒是無所謂,你煩不煩啊?!?br/>
......
對于江離這上來就發(fā)誓的樣子,弄得倆人都憋著一口氣。而周圍的觀眾則若有所思的看著萱華倆人,指指點點。
“行了,繼續(xù)吃飯?!苯x懶得理那些人,早飯還沒吃完呢。
“哥。”江月緊張的拉了拉江離。
她沒記錯,昨天她哥不是說要偷回來嗎?
江離搖了搖頭道:“看到?jīng)]?以后對付這種誣陷別人的人,最好的辦法就是發(fā)誓自證清白,比什么廢話都有用?!?br/>
江離過來人一樣和眾人傳授經(jīng)驗。
“師姐,怎么辦?”連翹焦急問道。
“他都發(fā)誓了,肯定是沒偷,想必是昨日讓人起了疑心?!陛嫒A微微低著頭,看不清神色,手用力捏著手心。
“對不起,師姐?!边B翹撒嬌道。
“沒事,我們回去吧?!陛嫒A笑了笑,只是笑容不達眼底。
“師姐最好了?!边B翹伸手挽著萱華的胳膊。
萱華暗恨,卻在心里飛速思考。能在她面前旁若無人偷東西的,在這商丘城里屈指可數(shù),怕是哪家的金丹出手了。
撇了眼身邊的連翹,心里狠的牙癢癢,這個多事的女人。
“咚,咚......”
急促的鐘聲響起,傳遍整個商丘,所有人停下手中的活計從屋內走了出來。
“城內所有修士請注意,妖獸森林暴動,請速到城門?!?br/>
“不是說還有半個月嗎?”江離疑惑道。
“提前了唄,這半年來,內部沒少暴動?!碧K曦依舊淡定的喝著茶。
“好吧?!苯x尷尬道:“露露,當時說我們去哪來的?”
“南門?!表n露站起身道。
“正對妖獸森林?”江離想了想道:“果然啊,散修沒人權?!?br/>
“哥,我們先走了。”江月也站起來,還不忘往嘴里塞個包子。
“嗯,去吧,小心點?!苯x看向宋元錦道:“麻煩你照顧好我妹妹。”
“你看不起我?我可厲害了?!苯虏桓吲d,和其他人招呼道:“嫂子,師侄,我們走了?!?br/>
看著小丫頭拉著宋元錦一陣風一樣的跑出去,江離無奈,只是感覺如芒在背?;仡^,就看見蘇曦陰惻惻看自己的眼神。疑惑了道:“怎么了?你們玲瓏閣應該也有固定區(qū)域吧,那我們先走了。”
“師娘,保重?!表n露點頭,然后緊追江離而去。
“我說誰讓你們這么叫我的?”蘇曦吼道,只是面容微微透紅。
而江離已經(jīng)帶著韓露來到南門口,嘴角翹著,心情顯得很好。
城里所有修士都動了起來,陸陸續(xù)續(xù)的人來到南門,從衣著上來看,基本都是散修。江離一身紫袍,韓露一身紅衣,兩人站在人群里特別顯眼。又因為之前和萱華的沖突,在場的人多多少少都認識他。
江離也不在意,坐在城墻上,望著遠處森林茂密蔥郁,隱隱約約有著暴躁的靈氣波動,自山林中傳來。
原本以為很快戰(zhàn)斗就會打起來,可直到太陽當空,直打哈欠,江離才聽到一聲獸吼。
獸蹄踐踏的響動,夾雜著各種獸吼。
抬眼望去,連接成一片的妖獸自妖獸森林里狂奔而出,品種各式各樣,就是一群雜兵,等級最高的不過四五階的樣子。最讓江離無語的是,他竟然在這群雜牌隊伍的正前方看到一群兔子。
妖獸攻城其實對于修士而言還是好處多過壞處的,尤其是對散修來說。因為殺死的妖獸,無論的皮毛,血液或者是獸肉,都可以換取不少靈石。而且參加妖獸攻城還有城主府給予的一些福利,比如療傷的丹藥,符箓等。這些都是散修最為緊缺的,哪怕他們不用,后期也可以轉賣掉換些靈石。就算不賣,留著以備不時之需也是好的,都是可以救命的東西。
江離沒有下去的意思,以這些妖獸的等級,他一槍就能橫掃一片,毫無挑戰(zhàn)。
陽光很刺眼,耳邊是獸吼和各種兵器的碰撞聲,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越來越重。江離覺得胃有些不舒服,連續(xù)灌了好幾口酒,才微微壓下一些。
好多年了,他還是沒太習慣這種大面積殺戮。哪怕死在自己手上的妖獸不少,還有人。
江離上輩子是連只雞都沒有殺過,如今也是手染鮮血。
可是要做到毫無波動,其實還差不少火候。
眼睜睜的看著一個人被妖獸一口咬下胳膊,轉頭又被一刀捅進肚子,然后又被別的妖獸咬下腦袋。各種法術的光芒亮起,人死了,獸也死了。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弱肉強食。
太過于直觀。
“露露,你行嗎?!苯x擔心的問道。
“無事?!?br/>
韓露一身紅衣,手里握著一柄長槍,從城墻上跳了下去,每一槍都洞穿對方的額頭。槍身上閃爍著電弧,輕微的阻擋對方的行動。
有了韓露的加入,人族的修士減輕了不少負擔,人們就看見一個紅衣女修,在妖獸中間,左突右進,手中的長槍每一槍下去都帶走一條生命。鮮血濺了一臉也沒皺一下眉頭,旁若無人,只專注收割手下的生命。
看著這樣的韓露,江離露出欣慰的同時又有些擔憂,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教育的方向不對,怎么教出個這么冒進的徒弟。
同一時間,韓露的表現(xiàn)也引起了城主府中眾人的目光。
水幕鏡中四個城門的情況展現(xiàn)在眾人面前。
“這丫頭不錯,散修中這等實力不可多得啊,我散修聯(lián)盟也算后繼有人了?!币粋€絡腮胡大漢哈哈大笑對著旁邊的一人道:“老鬼,怎么樣,不比你們那些宗門弟子弱吧。”
“是不錯,當散修倒是可惜了?!北环Q作老鬼的人點頭和身邊的站著的一個青年道:“結束后問問她有沒有興趣來我們星月門。”
“老鬼?!苯j腮胡大漢道:“這是我散修聯(lián)盟的弟子,看這丫頭的招式,這神情,去你們宗門才叫可惜?!?br/>
“你什么意思?”老鬼怒道。
“我什么意思?”絡腮大漢不屑道:“知道什么是戰(zhàn)斗嗎?這才是??纯茨銈兡切┳陂T弟子,一個個的,打個架跟跳舞一樣,花里胡哨的,好好的年輕人,連最基本的沖勁都沒有,招式僵硬,尤其是那些女修,跟個金絲雀似的。去宗門?保不齊就養(yǎng)廢了。”
“你懂什么?你就是粗人。”老鬼不贊同道:“人家一個小姑娘,要弄成你這樣?”
“我怎么了?老鬼,多年沒交手了,怎么?想練練?”大漢擼起袖子就要動手。
“兩位,兩位消消氣?!弊谏鲜椎纳糖鸪侵髂税牙浜沟溃骸肮コ墙Y束后,二位不妨找人談談,也要聽聽人家的意思。”
“哼,這丫頭一看就是屬于我散修聯(lián)盟的?!苯j腮大漢篤定道。
“只有去宗門,才有更好的資源,接觸更好的修煉功法,更廣闊的天地?!崩瞎聿恍肌?br/>
“等等,你們看?!闭f話的是一名中年修士,指著水幕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