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的晚上,陸無雙頂著個無比夸張的大濃妝來到夜總會,一邊往下拉裙子,一邊埋怨淘寶的便宜貨信不過。才洗了一次,就整個大縮水,連大腿和膝蓋中間的位子都達不到,很容易走光。談合約約在這種地方,用腳趾想都知道很邪惡,必須小心謹慎,不能讓人吃了豆腐。
“陸秘書,德爾先生就在里面,請進。”aiter嘴角一直噙著古怪的笑容,大概是覺得她的濃妝太恐怖。
這正是陸無雙要的效果,泰然自若地推門進去了,里面一派聲色犬馬的景象,德爾和他的助手們摟著小姐尋歡作樂,大手貪婪地在小姐身上摸來摸去,一臉的淫笑,看得她反胃。但還是硬著頭皮上前,“德爾先生,我是Cecos的秘書,負責和您談下季度的項目?!?br/>
“怎么是你?上次那個很風騷的,叫什么……”
“瑞貝卡!”
“對!她怎么沒來?”德爾先生非常不滿。
“她還有其他事,這個項目由我負責也是一樣的?!标憻o雙擠走小姐,坐到德爾身邊,拿出合約?!瓣P于這季度的服裝……”
“你才入行吧?不懂得談生意要先干三杯?”他使了個眼色,助理立即到了滿滿三杯威士忌,推到她面前。“喝光再說!”
陸無雙只好喝了,胃里一陣難受?!拔覀儸F(xiàn)在可以談了嗎?”
“急什么,邊喝邊談才有意思,讓我看看你的誠意……”德爾淫笑著將她環(huán)入懷中,狼爪在她手臂上摸來摸去。“長得難看,沒想到皮膚還挺滑。”湊過鼻子嗅了嗅,“好香……身上的皮膚滑嗎?”他笑得極為淫蕩。
“德爾先生,我是來談生意的,不是陪酒小姐。談妥之后,我可以為您找這里最漂亮的小姐?!?br/>
“你這一說,我倒對你感興趣了!有骨氣,有意思,再喝……”德爾又端了一大杯酒,往她嘴邊塞。
御斯爵進來時,陸無雙已經(jīng)被灌了十幾倍威士忌,整張臉漲得通紅,頭暈腦脹,德爾的手在她身上亂摸一通。她沒想到御斯爵也會來,頓時覺得很難堪,想站起來,卻被德爾按住。“別走……你今天負責伺候我……”
她握握拳頭,忍住沒一拳砸在那張惡心的臉上。
御斯爵面無表情,依舊帶著那貴族式的倨傲優(yōu)雅,上前與德爾握了握手,就坐到一邊了。有小姐主動黏上去,也被他冰冷的眼神嚇得走開。他一看就有極度潔癖,嫌小姐臟。被小姐的手碰過的地方,還掏出一塊方帕,擦拭干凈。
“御總這位秘書很特別啊……不知道等會能不能……”德爾一臉的淫笑,邪惡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他冷淡又干脆地回了句?!爸灰狻!?br/>
陸無雙瞪她?;斓?!看她的樣子像同意嗎?非但不幫她,任由她被人揩油,還把她往火坑里推,他就是這么當上司的嗎?感覺為了達到目的,把自己手下的員工當小姐再無可厚非。冷眼旁觀的姿態(tài),實在很討厭!
聽到他這句話,德爾愈發(fā)肆無忌憚起來,拼命往陸無雙身上蹭,她只能不動聲色地躲閃,推搡。“我們還是先談合約吧……”
“想談合約是嗎?行!”德爾沒了耐心,惱怒地做了個手勢?!扒鍒觯 ?br/>
其他人陸陸續(xù)續(xù)地出去了,御斯爵看了她一眼,無視她焦急求助的目光,一語不發(fā)地起身離開。偌大的包廂內(nèi),就只剩下陸無雙和德爾兩個人,他早已按耐不住,磨拳擦掌地撲了上來。
御斯爵就站在包廂門口,時而瞥一眼勞力士。十五分鐘后,陸無雙踉蹌著跑了出來,一邊整理垂下的肩帶,一邊喊?!昂霞s!合約拿到了!”獻寶似地遞給他,“你看!德爾的簽名!”
他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低“嗯”了聲,似乎早就知道是這個結(jié)果。
“你身為總裁,竟然把我丟在里面,太不仗義了。還好我厲害,事先準備了這個……”她神秘兮兮地一笑,從包包里掏出一條小青蛇,它懶懶地在她手上纏了一圈,吐吐蛇杏,非常乖巧?!暗聽栆豢吹叫∏?,還以為是毒蛇,嚇得快尿褲子了,立即簽了合約?!?br/>
“你這樣做,等于斷了下一次的合作。”
“你放心吧!我半恐嚇半誘哄,得到了他的承諾,以后每季度他都會跟我們合作!是不是很厲害?”她眉宇飛揚,洋洋得意,像只急于得到獎勵的小狗般巴巴望著他,但御斯爵給她的獎勵,只是拍拍她的腦袋,然后就走了。
“什么嘛!夸獎我一句會死嗎?永遠是這副冷冰冰的樣子。”她撇撇嘴,小心翼翼地把小青收回包里,“小乖乖!回頭讓敏敏好好犒勞你哈!”
跟出夜總會,才發(fā)現(xiàn)溫度很低,冷得她直哆嗦,只能摩擦手掌取暖。
御斯爵頓步,回過頭來看她,她也跟著停步,傻傻問:“怎么了?”笑無邊么。
他什么也沒說,脫下西裝遞給她。
這突如其來的關心讓陸無雙有點受寵若驚,連忙擺手?!安挥昧瞬挥昧?!我不怕冷!”剛說完,就打了個噴嚏,頗為尷尬地擤擤鼻子,吐舌?!皼]事!”
御斯爵皺眉,直接把外套罩在了她身上,攏緊。動作一點都不溫柔,甚至有些粗魯,但還是讓陸無雙心頭一暖,紅著臉說了聲?!爸x謝!”跟他上車,才暖了許多。“你送我到后街那個車站搭公車就好了,直達山下,我自己走上山!”
他掌控著方向盤,銳利的目光直視前方,堅毅的嘴唇這才動了動。“去吃飯!”
“哈?現(xiàn)在?這么晚了,哪有地方吃飯?”陸無雙摸摸肚子。雖然有點餓,但回家泡個面充饑就好了!折騰了一晚上,只想早點回家吃飯?!岸?,我這個形象,好像不適合出現(xiàn)在公眾場合吧?你不用擔心,我不餓!”
結(jié)果他只回了兩個字?!拔茵I!”
陸無雙就不說話了!她就說,他怎么可能關心她?是她想太多了!但他這樣直接挑破她的‘自作多情’,還是讓她頗為尷尬,真不給面子!
車流如燈,夜色闌珊,霓虹閃爍,燈光為夜色中的南傾蒙上了一層溫情的面紗,愈發(fā)璀璨繁華,不似人間。勞斯萊斯平緩地行駛在街道上,程立雪望著窗外的夜景,微微出神。
“以前在英國的時候,最懷念南傾的夜景。雖然在拉斯維加斯見過更繁華璀璨的夜色,但還是覺得南傾的夜景最美,很有人情味,很溫暖。在國外呆久了,才知道還是自己土生土長的地方最好!哪里都比不上!”
她轉(zhuǎn)頭,霍延霆仍在工作,根本沒聽她說話,不免有些失望,但還是打起笑容?!拔疫M公司不過半個月,就談妥了幾單大生意,是不是該犒勞我一下?”
他目光仍停留在屏幕上,只隨口回了句。“如果你想休假,我批準!”
“喂……”她嘟起紅唇,嬌嗔?!澳憔瓦@么討厭見到我嗎?”
“不討厭!”他抬頭看了她一眼,在她眼中燃起希望的火光時,又補充了句。“對我而言,你什么都不是!”
“……”程立雪的心被微微刺痛了,臉色有點難看,微微抓緊裙擺?!拔抑肋^去是我對不起你,但我已經(jīng)很努力在彌補了。你一定要不停傷害我嗎?”
“如果這叫傷害,那你對我做過的,又算什么?”盡管以再平靜不過的口吻說出這句話,霍延霆仍不希望她誤以為他還在意,便不再說?!霸琰c回去休息吧!”
“我餓了,那邊有一家法國餐廳不錯!”
霍延霆沒反對,司機便照程立雪指示的開。到了目的地,她先下了車,霍延霆卻沒有,還吩咐司機開車。
“你打算讓我一個人進去?你這老板也未免太小氣了吧!我為公司盡心盡力,你卻連一頓飯都不肯請。”程立雪抗議無效,直接去拉他。
霍延霆皺眉,“松手!我沒興趣!”
“我不管,你今天就是得陪我!”他倔強,她也不是省油的燈。使盡渾身解數(shù),各種撒嬌,糾纏不休,讓霍延霆煩不甚煩,只得下車?!俺酝?,自己回家!”。
“是,知道了!”程立雪開心地挽住他的手臂,被他推開,又再次黏了上去。如此幾番,霍延霆懶得再跟她浪費力氣,就隨她去了!
餐廳內(nèi),御斯爵和陸無雙已經(jīng)坐定,整間餐廳只有他們兩個人。餐廳情調(diào)極佳,浪漫優(yōu)雅,但她還是覺得有哪里不對勁,忍不住小聲說:“我就說大半夜別吃東西,你看就我們兩個人!早知道就去吃大排檔了,那兒熱鬧,人多!”
“我討厭人多的地方,”御斯爵漠然望著她,“吵!”
她努嘴,“切!知道你是尊貴的伯爵,是貴族,不食人間煙火!”
御斯爵沒接話,再次看了眼勞力士,時間差不多了。抬頭,果然見程立雪挽著霍延霆走進來,彼此對視了幾秒,心照不宣。意味深長地笑笑,“看來今晚不止我們兩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