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孤墳,清冷至極,原以為出了妖界,卻不料,這里又是另一個妖族,即便難得有陽光撒下,卻還是感受不到絲毫的溫暖,還是一如冰封千里的冰冷。
她著了一襲紅衣,不聲不響的站在那里。遠(yuǎn)遠(yuǎn)的,令儀就看見了她,赤芍緊緊跟在她的后頭,原想著邀她助師父一臂之力,可怎么也沒想到,她竟是侯在這里。
“師姐倒是讓人好找?!甭曇舻?,仿佛下一刻這縹緲如斯的聲音連同她就會消散在此地。
令儀抬起頭,“你為何在此?”
“倒是想問師姐,來這里做什么?”赤芍剛要開口,一抬眼撞上紫苑冷冰冰的眼神,驟然意識到了什么,只好垂下頭,眼神卻四處打量。畢竟此情此景下,也不知該說什么,只好噤聲不語。
“師叔神通廣大,卻也無法探知尊上被困在何處,不想,竟是你尋了來?!币娏顑x平淡如水的樣子,她卻也只是淡淡的開口,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眸中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芒,“不過,也只能嘆一聲惋惜罷了。”
令儀只是保持著木然,靜默不語,仿佛沒有聽見一般。
“從今以后,師姐還是好好的留在西荒,前塵舊事,盡早忘了的好?!蔽⑽P(yáng)眉,似是不打算與令儀動手,可令儀的語氣已是前所未有的嚴(yán)肅:“也請妖后切記,上清宮之事,妖后還是不要貿(mào)然插手。”
“仙尊……”赤芍小聲的出聲,有些著急。
因為,誰也沒料到竟會遇上一個意料不到的故人——
竟是妖帝!
他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
赤芍受不了那滿身的氣魄,不由得往后退,這時,她腰間的銅鈴響了一聲她卻渾然不覺。就在這時,一陣銀光閃過,赤芍來不及抬頭,卻也能感受到劍陣的力量,周圍的樹木瞬間被冰封住。
接著,凌游落到了一旁,看樣子是堪堪躲過了那致命的一擊,卻也步履不穩(wěn)。赤芍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什么人,竟能將他逼得無路可退?
澤漆不慌不忙的走出來,舉手投足之間皆是沉靜,她就這么出現(xiàn)在那里。一時之間,在場的眾人皆是驚了。
“你是——”紫苑好半晌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似是不敢確認(rèn):“阿漆?!”
“妖后,別來無恙?!笔碌饺缃?,哪還有什么隱瞞的必要?澤漆斂了眉目,對這幾人的神色視若無睹。
凌游腳邊的那只小狐貍冷不防的開口:“許久不見,鬼丫頭還是這般的……”只是,話還沒說完,凌游瞬息之間渾身失血的站在那里,雙眼平靜地看著澤漆,明明似乎與往日沒什么不同,卻還是讓人不寒而栗。
趁著澤漆分神的空當(dāng),那只小狐貍卻已使出了十足的勁,對準(zhǔn)了澤漆就撲了過來,它也自知自不量力,它絕不是她的對手,只是如今,只怕不止它想探一探虛實。
眼見它撲了過來,澤漆不慌不忙的避開了,云珩站在那里,一臉云淡風(fēng)輕,似是根本不將這一幕放在眼中。
直到,赤芍見到前方突然冒出來的那個人,莫名的有些焦急,下意識地挪動了一下腳步,想讓他借此機(jī)會離開。澤漆卻也因此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
師父?此地離方才她安置師父的地方不過數(shù)十里,若是他有心尋了過去,澤漆莫名的就緊張起來,她所設(shè)的仙障尋常小妖自然是無法破解,如今就連妖帝都出現(xiàn)在這里,那么——擔(dān)心師父會有什么不測,澤漆一時失神,反倒給了它可乘之機(jī),竟沒能躲開那只狐貍的襲擊,左臂瞬間就滲了血,澤漆后退了幾步。它本無意傷她,只是凝起神來才發(fā)現(xiàn)根本就不受自己控制,只有朝著她逼近。
赤芍然不明就里,只是覺得這一切都太過于詭異了,青蘇為何眼睜睜的看著師父被那只狐貍所傷而無動于衷?正要替她擋下那一擊之時,它的五爪瞬間被齊齊斬斷,也幸好它眼明手快,躲得及時,不然還真是枉費(fèi)了這些年的潛心修煉。眼見著實在不能占到什么便宜,便跑回了凌游的身邊。
“妖后不是要好生守在妖族么,何時竟也學(xué)會了陽奉陰違?”云珩抬眼看了一眼紫苑,淡淡的開口。
紫苑卻并不搭腔,只是立在那里,許久之后,左臂突然間多了幾道傷口,鮮血很快就滲了出來。
澤漆走到凌游的面前,她本來想與他公公平平的一戰(zhàn),可他的所作所為,又何必分清君子小人?也就是那一瞬,澤漆將所謂的道義都放在腦后,出手狠辣,凌游顯然沒有防備,殺招已至。
很顯然,紫苑也然沒料到澤漆會下如此狠手,也沒想到即便是將前塵舊事都拋諸腦后的云珩竟是放任她如此行事。
可就連云珩也然沒有料到這女子竟是膽大至此,當(dāng)著他的面就除去了妖族護(hù)法,如此,妖族又如何肯罷休?
收回昆吾劍,澤漆轉(zhuǎn)身就走,可誰知,紫苑竟是將赤芍打回了原形,給鎖在了這孤墳深處。澤漆也只是視而不見,很快就隨著令儀消失得無影無蹤。
紫苑及云珩很快也回了妖族,那只小狐貍自然沒討了什么好處,因著方才不得不舍了修為去擋澤漆的那一擊,竟是耗盡了身的修為,眼看著就要陷入絕境。只好搖搖晃晃的跑到那個人的腳邊,他聽了也是哭笑不得,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yīng)。
“護(hù)法被方才的那個仙家殺了,你就沒有什么想說的?”
“他背負(fù)了太多,如此也算是一種解脫?!甭犉饋砀袷怯挠牡膰@息?;蛟S,過了許多年以后,他會在想起當(dāng)年風(fēng)光霽月的人,也許也會因著時間太久不記得他的樣子,上天入地,也再難尋到他的蹤影。仙家有輪回之說,也許,多少世之前,他們也曾謀面。
終究,他還是守在此地,可他卻再也不會歸來了!
***
求如山上空,天雷一道接著一道的落下,外界只當(dāng)是又是哪一位得了仙緣的修成了仙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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