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阿sir,坐!”
陳尚武招呼一聲,拿過一條干凈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才來到兩人對面,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
“應(yīng)警官很盡職啊,現(xiàn)在都下班時間,還大老遠從西貢來到旺角?!?br/>
應(yīng)志昌呵呵笑著:
“職責(zé)所在,做我們警察這一行,哪里敢奢望正常上下班,平常能按時吃飯就不錯了,真碰到重大案子,就是睡在被窩也得立馬起床。”
“也是,做哪一行都一樣。我是個武人,應(yīng)警官有什么問題直接問?!?br/>
陳尚武面帶微笑地說著。
拿過一旁的水壺,沏了兩杯茶放在兩人面前。
應(yīng)志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
“陳先生,龍虎泰拳館的龍其虎你應(yīng)該認識吧?!?br/>
“認識,前天中午我還去過他拳館?!?br/>
陳尚武倒是沒有隱瞞。
他前天去龍其虎拳館的時候,那么多人看在眼里,隱瞞毫無意義!
應(yīng)志昌深深地看了一眼陳尚武,略有深意地說道:
“龍其虎前天晚上死了,是被人徒手打死的?!?br/>
聞言,陳尚武貌似有些吃驚:“死了?”
應(yīng)志昌點了點頭,一雙眼睛盯了過來,審視著陳尚武:
“陳先生,前天晚上7點到9點這個時間段你在哪里?”
陳尚武瞥了兩人一眼,回應(yīng)道:“我在新界有八家分館,一直忙著分館的事情,晚上8點多接近9點的時候,回到這里的武館。”
他笑了笑:“兩位該不會懷疑龍其虎的死和我有關(guān)吧。”
應(yīng)志昌旁邊的警員眼睛盯了過來:
“忙著分館的事?在忙什么?”
“當(dāng)然是做些開業(yè)前的準備?!?br/>
“單獨一個人,還是還其他人一起?”
這名警員問話時,語氣咄咄逼人!
陳尚武笑容收斂,狼睛虎目般的眼神盯了過去!
那名警員剛開始還被陳尚武的眼神嚇了一跳,緊接著回過神,目光避過那雙透著鋒芒的眸子,繼續(xù)說著:
“私下很多人在說,龍其虎的死和你脫不了關(guān)系,所以我們想了解一下7點到9點這個時間段你在哪里,有沒有人證?!?br/>
應(yīng)志昌靜靜地喝著茶,暗自打量著陳尚武的神色。
“呵呵!很多人說?既然你們有這么多的證人,大可直接傳喚我就行,也就沒必要大老遠還跑來旺角?!?br/>
陳尚武輕笑出聲,眼神玩味地打量著這名警員:“這位阿sir,提醒你一句。你可是警察,要對自己說的話負責(zé)??茨隳昙o輕我就不和你計較了?!?br/>
“你!”
這名警員眼睛一瞪,狠狠地盯了過來。
“阿陽,閉嘴!”
應(yīng)志昌輕喝一聲,打了個圓場。
“陳先生,阿陽剛從警校出來沒多久,年紀輕,說話沒個分寸,希望你不要介意?!?br/>
“不會,當(dāng)然不會。他要是晚一點畢業(yè),說不定還是我手底下的學(xué)員呢?!标惿形湫χf道。
應(yīng)志昌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和我們武館的張師傅是警察學(xué)院的搏擊教官,所以認真說起來,我們也算是同事。其實我這武館里也有不少警察學(xué)員,說不定你們還認識呢?!标惿形湔f道。
應(yīng)志昌詫異地看著眼前的年輕人。
“怎么,應(yīng)警官不相信?”
“不是!”
應(yīng)志昌搖頭,“那這樣說開,還真算是自己人。陳先生,言歸正傳,前天晚上你和什么人在一起?!?br/>
“我們武館的兩位師傅?!?br/>
陳尚武回應(yīng)了一句,再次說道:“應(yīng)警官要是有疑問的話,我可以讓兩位師傅過來。一個叫吳東,就在一樓教拳,還有一個在尖沙咀明光道?!?br/>
“不用,我們只是大致了解一下情況,沒必要這么麻煩。”
應(yīng)志昌將喝完茶水的杯子放在茶幾上。
“陳先生你是說你九點鐘左右回來武館的,那回來武館之后,你是一直待在武館的嗎?”
“他回到武館就一直和我在一起!”
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了過來!
三人順著聲音,側(cè)頭看向門口,穿著淺藍色牛仔褲,身材窈窕的陸心怡走了進來。
應(yīng)志昌試探著問道:“你是?”
“旺角警署,反黑組督察陸心怡,這是我的證件?!?br/>
陸心怡從手提袋拿出證件放在茶幾上,然后落落大方地坐在陳尚武旁邊。
應(yīng)志昌看了一眼茶幾上的證件,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頭。
他看向陸心怡,還是笑著說道:
“madam,你好,我是西貢反黑組的應(yīng)志昌?!?br/>
“應(yīng)警官,你好!”
陸心怡嘴角上翹,臉上竟然少見地帶著幾分凌厲。
“陳尚武是犯事了嗎?”
“那倒沒有,我們只是想找陳先生了解一些情況而已?!?br/>
應(yīng)志昌站起身來,朝陳尚武伸出手:
“陳先生,謝謝你的配合,如果還有其它需要您協(xié)助的,我們會再次過來的。”
“應(yīng)警官,我可是港島好市民,有事直接過來就行!”
兩人簡單握了個手。
“阿陽,我們走?!?br/>
應(yīng)志昌招呼一聲,兩人離開會客室。
走出武館,叫阿陽的年輕警員說道:
“頭,看來我們這次白跑一趟了,什么線索都沒有?!?br/>
“沒有白跑,你先前上樓的時候,難道沒看到陳尚武練槍?!?br/>
聽著應(yīng)志昌的問話,阿陽仔細回想著陳尚武練槍的那一幕,緩緩說道:
“沒看太清,他動作太快了,站在樓梯口,隔著五六米遠看他練槍都感覺頭皮一陣發(fā)麻,就感覺......就感覺那槍頭好像下一刻就要扎在我身上一樣?!?br/>
“而且,陳尚武和一般練拳的師傅不一樣,他目光的侵略性很強,先前他盯著我的時候,我心跳都慢了一拍,就連背心汗毛都豎起來了,這種感覺就像面對持槍的社團分子一樣,很危險?!?br/>
說到這,阿陽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頭,你不會笑話我吧?!?br/>
“不會!”
應(yīng)志昌拍了拍阿陽的肩膀:
“走,先去吃飯,吃完飯回警署仔細查查陳尚武的資料。”
兩人上車。
隨著發(fā)動機的轟鳴聲響起,汽車快速駛離。
坐在副駕駛上的應(yīng)志昌,捏了捏眉間,雙眼微閉。
他感覺龍其虎的這件案子愈發(fā)棘手,沒有目擊證人,又是在偏僻處,到了陳尚武這里就完全斷了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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