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禔踏進鐘粹宮的門,一眼看到胤俄,當(dāng)即把他扯到了一邊無人角落處。
“大哥你做什么!放開我!放手!我跟額涅說你欺負我!”
“爺找你大半天了,你倒是跑這里來了,上回你死活從爺這里討去的那串珊瑚珠子呢?”
“什……什么珊瑚珠子?”胤俄裝傻:“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胤禔一巴掌拍上他的腦門:“別跟爺裝,趕緊交出來,那玩意兒不能給你,誰拿誰倒霉,你要我另外再給你從宮外弄?!?br/>
胤俄苦了臉:“我不記得了?!?br/>
“什么叫不記得了!”
“不記得是送給翠柳還是紅月還是如玉了……”
很好,全是鐘粹宮的小宮女,胤俄這個小色痞私下里最喜歡的就是逗弄鐘粹宮的這些小姑娘們,整一個花花公子做派,胤禔又是一個爆栗敲上去:“爺要拆了你!”
拆了胤俄也沒用,東西就是被他隨手送給了不知道哪個漂亮小宮女討人歡心去了,胤禔正想著要不干脆去跟惠妃說讓她找那些小宮女要來,哪知道小圓子這時便急急忙忙就來稟報,說是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方才皇上陪著皇太后在御花園賞花,眾位主子娘娘也在,惠主子身邊的宮女綠芙被人發(fā)現(xiàn)戴了和皇太后一樣的貢品珊瑚珠,問責(zé)之下說是十爺送的,這會兒皇上正派了人來傳十爺過去問話?!?br/>
當(dāng)真是擔(dān)心什么來什么,胤禔狠狠白了胤俄一眼,問小圓子:“皇上現(xiàn)下在哪里?!?br/>
“已經(jīng)回乾清宮去了?!?br/>
“大哥那珊瑚珠子怎么會是貢品?”胤俄已經(jīng)懵了,眼巴巴地看著胤禔想要他給個解釋,要是他一早知道那是來路不明的貢品,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問胤禔討來敢不敢隨便送人了。
胤禔無語:“算了,我會去跟汗阿瑪解釋,我們一起去吧?!?br/>
路上小圓子與二人解釋,說是本來皇上和眾位娘娘陪太后賞花正高興,突然就有人注意到小宮女手腕上的珠子和太后竟是一樣的,然后拐彎抹角地一說,太后臉色也不大好看了,小宮女嚇得一下就招了是十阿哥私下里送的,然后皇上身邊的大太監(jiān)拿去一看,立馬就認出了那是貢品,只有那么一對,其一皇上送給了太后,另外一串收了起來,卻如今到了這個小宮女手里。
乾清宮。
胤禔領(lǐng)著胤俄進門時,康熙的面前已經(jīng)跪了一地的奴才,都是乾清宮的小庫房里管事打雜的奴才,一個個哆哆嗦嗦地喊著冤枉,康熙的臉色難看至極,胤禔和胤俄兩個跪下請安,也沒讓他們起來。
清查過后發(fā)現(xiàn)一共丟失了五件貢品,都是容易帶出去而不被發(fā)現(xiàn)的小東西,其中就有那串珊瑚珠。
面對康熙的質(zhì)問,胤俄已經(jīng)嚇得話都說不利索:“兒臣不……不知道,兒臣真的不知道……”
胤禔皺了皺眉,插話道:“汗阿瑪,東西是兒臣送給十弟的,他確實全不知情,另外那四件貢品,也在兒臣那里?!?br/>
康熙氣得一拍桌子:“所以你是承認了勾結(jié)乾清宮的人私偷貢品了!”
這話說得可真難聽,胤禔心說自己腦袋是被驢踢了才會偷了貢品又大咧咧地送人:“兒臣不承認。”
“那你說!這些東西是怎么從乾清宮庫房到你手里去的!”
“兒臣在外城有件典當(dāng)鋪子,是兒臣的奴才在打理,東西是從當(dāng)鋪收來的,是兒臣奴才看走了眼,兒臣自己也疏忽了,才收下了這偷出去的貢品贓物,汗阿瑪要罰,兒臣不敢有半句怨言,但說兒臣勾結(jié)乾清宮內(nèi)侍偷東西,兒臣不敢認?!?br/>
胤禔話才說完,那跪在一群奴才當(dāng)中的一個突然一聲哀嚎,雙手扯著自己青筋暴起的脖子就倒了下去,黑血自嘴角流出,瞪著眼睛樣子極為恐怖,一旁的大太監(jiān)驚得撲上去,一番搗鼓后顫抖著稟報:“已經(jīng)沒氣了,是咬毒自盡了?!?br/>
胤禔也被眼前的變故驚到了,半響說不出句話來,一直到侍衛(wèi)進來將尸體抬下去,康熙氣得手都開始發(fā)抖,厲聲喝道:“胤禔!你還敢說你不知情!這個奴才如今都畏罪自盡了不是為了掩護你是什么!”
他畏罪自盡了就是掩護我?您什么邏輯啊坑爹啊摔!
當(dāng)然胤禔只敢在心里os,面上依舊只能說:“兒臣當(dāng)真不知情,請汗阿瑪明察?!?br/>
話剛說完,聞訊而來的胤礽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闖了進來,草草請過安就開了口:“汗阿瑪這事當(dāng)真與大哥無關(guān),兒臣可以作證,請汗阿瑪不要冤枉了大哥。”
昨日才提到這事胤礽還與胤禔打包票會幫他解決,結(jié)果今天就出了事,胤礽在毓慶宮聽說之后幾乎是跑著來的,就怕他這個不講理的汗阿瑪又會怎么著了胤禔,且顯然,他是當(dāng)真一點都沒有想錯康熙的反應(yīng)。
原本就正在起頭上的康熙聽了這話就更加是氣不打一處來,看著胤礽這么維護胤禔就越發(fā)覺得他沒出息,免不得又罵了起來:“你還敢說!朕倒是還沒有問你你倒是先自己站出來了!你說!胤禔在外頭開鋪子你是不是一早就知情了!還跟著他一塊瞎起哄!”
宗室子弟私下里在外頭開鋪子根本不是什么稀奇事,康熙知道了一般也是睜只眼閉只眼,不過胤礽跟胤禔摻和到了一塊堂堂皇太子也在外頭悄悄做起了買賣還是叫康熙很不爽的,但是關(guān)于這事,他還沒來得及想好怎么勸說胤礽收心,這就出事了。
胤礽對康熙這咄咄逼人的態(tài)度很不滿,爭辯道:“是,鋪子是我跟大哥一塊的,一人一半,所以汗阿瑪是在懷疑我也和大哥一起偷您的貢品不成!”
“你混賬!”
胤禔拉了拉胤礽的袖子,制止住還想頂嘴的人,小心賠罪:“汗阿瑪,這事是兒臣的錯,兒臣認了,您別生太子的氣,與他無關(guān)?!?br/>
胤礽看胤禔這么賠小心幫自己撇清干系,心里不痛快,卻也知道自己再說下去康熙只怕會更加遷怒胤禔,只能是憤憤然地閉了嘴。
胤禔繼續(xù)請罪:“汗阿瑪息怒,這事兒臣真的是冤枉的,還請汗阿瑪明察,兒臣就算有十個膽子也不敢做下這樣的事情……”
“是真的還是冤枉的朕會讓人去查!”
康熙不耐煩地打斷他,然后又是一頓好訓(xùn),才將幾人都給攆了出去。
從乾清宮出來,胤俄滿臉歉意地看著胤禔,胤禔拍拍他的腦袋:“沒事,也不干你的事,回去跟額涅說一聲,免得他擔(dān)心了?!?br/>
“那你……”
“我沒事,一會兒就出宮回府去,你回去吧。”
打發(fā)走了胤俄,胤禔又拉住了胤礽,無可奈何道:“太子弟弟,你什么時候在汗阿瑪面前能收斂一些???他好歹是皇帝啊,有你那么說一句頂三句的嗎?”
胤礽不悅道:“他根本就是在借題發(fā)揮,這事擺明了要么是那個奴才自己貪財膽大妄為,要么是有人要陷害你,他查也不查就認定了是你做的,哪里有這樣的道理。”
“不管他是怎么想的,都隨便他了,他總不能因為這個就將我千刀萬剮了吧。”
胤禔說的滿不在乎,胤礽看他現(xiàn)在還有心情說笑,實在是沒好氣:“他不會千刀萬剮了你他會把你攆走!他本來就已經(jīng)想把你攆走了這下更加名正言順了!”
這倒也是實話,胤禔沉默了下去,半響過后伸手揉了揉胤礽的腦袋:“真要是那樣,我也只能聽他的話,你別再為我頂撞他了?!?br/>
胤礽呆呆看著他,愣了片刻后突然撲上去用力抱緊了他,胤禔嚇了一大跳,這是在乾清宮外頭啊!
趕緊扯開距離:“保成你做什么,別這樣,很多人在看?!?br/>
胤礽的眼眶卻是微微紅了:“哥,都是我害了你?!?br/>
“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要不是我總纏著你,汗阿瑪就不會處處針對你了,我還答應(yīng)你把事情處置好的,結(jié)果還是被汗阿瑪給知道了?!?br/>
胤禔抿起了唇,半響過后,輕嘆了嘆氣:“算了,真的不干你的事?!?br/>
再說下去倆人都要失態(tài)了,胤禔提醒胤礽:“回毓慶宮去吧,我跟你一塊去?!?br/>
胤礽點了點頭,領(lǐng)著他一塊回了毓慶宮去。
一進了書房的門,胤礽直接把人壓在門上,欺身就親了上去,胤禔嘆著氣微啟開了唇,雙手抱著他的腰輕撫他的背,由著他對自己為所欲為。
胤礽的眼睛還是紅的,顯然是這些日子累積起來的委屈和擔(dān)心已經(jīng)到了臨界,跟只受傷的小獅子一般雙手抓著胤禔的衣領(lǐng),埋首在他脖頸間又親又咬。
“保成,保成……”胤禔輕聲呢喃著他的名字。
“哥你別離開我?!必返i低著頭蹭著他的脖子低聲哽咽。
“我不離開?!?br/>
“汗阿瑪攆你走你也不許走?!?br/>
這個有些強人所難,只是話到嘴邊胤禔卻說不出口:“好?!?br/>
我不離開你,我哪里舍得離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