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傳入耳中的琴聲。
泊嶼白的眼前浮現(xiàn)少女那張格外漂亮的俯視著他的面孔。
想要討得泊簡的喜歡,他得愈發(fā)的小心。
泊簡并不知道泊嶼白的心思。
她停下彈琴的動作,將發(fā)燙的指尖放入冷水中。
又再練習了一會后,她結(jié)束了鋼琴訓練。
她并不在意爺爺奶奶對泊嶼白的懲罰,也不想去知道關于泊嶼白的一切。
對于驕傲的少女來說,她同意泊嶼白的回來是她最大的讓步,但這并不代表他能夠挑釁她。
安安分分的在泊家做個透明人,不要出現(xiàn)在她眼前不好嗎?
半夜起床打算去樓下喝水的泊簡一打開門就看見躺在門口,像只被丟棄小狗的泊嶼白。
她眉心挑了挑,亳不留情面的踢了踢擋在門口的泊嶼白。
被踢醒的泊嶼白揉著眼睛,看著面前挑著眉,穿著粉色睡衣的泊簡。
雪白的皮膚在黑夜里似乎泛著光,柔軟的布料勾勒少女剛剛發(fā)育的身材。
像是一顆青澀的青棗,散發(fā)著甜蜜的氣息。
泊嶼白耳根猛的紅了起來。
在看到泊簡不耐煩的目光后,他連忙站起身,低個頭,囁嚅的道:“大小姐……”
泊簡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道:“你怎么會在我的門口。”
“我,我想向大小姐道歉?!?br/>
像是鼓足了勇氣,男孩抬起了眸子。
他的眼睛黑亮,他道:“我承認自己嫉妒大小姐,但我也喜歡著大小姐。”
他的眸子帶著濕漉漉,像是幼崽一般的孺慕。
“不管大小姐信不信我,我從來沒想從大小姐這要些什么?!?br/>
說完這些后,他像是羞窘一般從口袋中拿出了一串亮晶晶,像是從地攤上買的手鏈。
他局促的將手在衣服上搓了搓,小心翼翼的對著泊簡道:“我其實很小就知道我有一個姐姐,我母親每次賭博輸了后都把我拉到欠債的人面前說,我的姐姐是泊家的千金。其實如果大小姐沒有開口讓我留在泊家的話,我現(xiàn)在應該應該被當做一件貨物給賣了出去。”
“我很感激姐姐,我沒有多少錢,這是我很久之前在知道母親要帶我來看你時,為您準備的見面禮。但我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的存在,會是如此的骯臟和不堪?!?br/>
“對不起?!?br/>
豆大的淚水滑下泊嶼白的臉頰,他用袖子擦了擦淚水。
泊簡沒說信,也沒說不信。
她有些困倦的打了個哈欠,濃密的睫羽半耷拉,她道:“你好吵?!?br/>
泊嶼白愣了愣,卻聽泊簡突然玩味的輕笑道:“既然知道我不信你,你居然還那么就耐心的說了那么多你有多么喜歡我的話?!?br/>
她惡劣的伸出修長的手指,像是玩弄寵物一般,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動作有多么的侮辱人的擠壓著他的倆臉頰,看著他被迫嘟起的唇,道:“你喜歡我,可是我,真的很討厭你?!?br/>
“我討厭多出來的弟弟,你的存在就像是告訴我,父親的背叛?!?br/>
直面泊簡惡意的話以及漂亮的臉龐沖擊著泊嶼白的大腦。
對于這個弟弟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泊簡眸子凝著冷光,本來若是兩人的關系持續(xù)之前的狀態(tài),泊簡即便性格有些驕縱,但也不會這般惡劣的對待泊嶼白。
她會在適應完變故后,冷淡的對待這個多出來的弟弟。
一天兩次泊嶼白的出現(xiàn),無疑是在刺激著泊簡的神經(jīng)。
自從泊簡那晚毫不留情的撕破臉皮后,她發(fā)現(xiàn)泊嶼白就很少來打擾她了。
興許是對于她的關心,在幾天之后,泊簡在偶然間便聽爺爺奶奶說,要將泊嶼白送去給泊景臣自己養(yǎng)。
難怪那天泊嶼白會如此急躁的接近自己。
但泊景臣能養(yǎng)的了什么。
已經(jīng)很久沒見自己老爹的泊簡轉(zhuǎn)動著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的學業(yè)很重,而且還要去國外參加比賽,更沒有心思去聽關于泊家對泊嶼白的處理。
往常作為表演者,調(diào)查家屬的關系,她手里可以三張的前排的坐票。
往常也都是泊家三口人一起陪她去看她的演奏。
但如今。
泊簡并不是很想將票給泊景臣了。
“在想什么呢?”
沈憬琛用筆尖戳了戳少女的后背。
他是目光停留在泊簡扎起頭發(fā)而露出的光潔的后頸,優(yōu)雅的脊背,還有少女微微側(cè)目低垂的眉眼。
沈憬琛動作頓了頓,以前從未關注過泊簡身上這些變化的他,莫名感覺喉嚨有些干啞。
他與泊簡是開襠褲的時候就認識的,雖然經(jīng)常有人在他耳邊說泊簡的長相怎么怎么樣,有多么多么受歡迎。
但只將她看作妹妹來照顧的沈憬琛從未有過什么的實感。
青春期躁動的少年莫名的感覺到了羞澀,他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后道:“那個,我們社團組織了一場籃球賽,你有沒有時間來為我加油打氣啊?!?br/>
泊簡想了想自己的安排,與籃球賽并沒有沖突后,她答應了下來。
沈憬琛在學校的人氣也是很高。
看著整個球場高呼最響亮的沈憬琛,泊簡象征性的舉了舉牌子,托著腮幫子看著球場上張揚的少年。
聽力尤其好的她敏銳的搜捕到后方傳來的自己的名字。
“哇,大小姐居然為了沈憬琛來看球賽,可惡,好嫉妒?!?br/>
“他們不會再一起了吧?雖然有所預料,但是心好痛。我女神怎么能插在了一坨牛糞上呢?”
早熟的千金少爺們,在中學的時候,談戀愛并不少見,他們也知道泊簡與沈憬琛之間的青梅竹馬的關系。
所以,也早早的有猜測他們會不會在一起。
畢竟如此美麗高貴的大小姐,就不會有哪個眼瞎的不喜歡她。
聽著后面的八卦,作為八卦中心的主人公,泊簡微微默了默。
感到有些疑惑。
為什么會有人認為從小長大,見過對方糗事的青梅竹馬會在一起啊?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