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床上人手指動了動,卻是這微小的一動,讓長水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
“大人!快看!國師……國師她動了,她動了!”
慕寒慌忙的從桌邊走過去,圍在床邊,深青色眼底一眨不眨地看著床上那臉色蒼白之人。
只見,姬云笑眼睛微微一動,恍恍惚惚的睜開。
“國師?……國師?……”
入眼的光線還有些刺漲,讓她又忍不住飛快地閉上,半晌之后,等她適應(yīng)了外部光線后,這才重新睜開。
視線之中,是兩張關(guān)切的臉。
“國師,先別說話,喝點水吧?!遍L水體貼的倒了杯熱水,喂到姬云笑嘴邊。
她干裂的唇瓣湊了過去,溫水下肚,火辣的嗓子頓時松緩了不少。
“我昏迷多久了?”她動了動嘴唇,經(jīng)水滋潤后的唇瓣,總算沒有那么開裂。
“距夜央國攻打晉城已經(jīng)三天了。”長水又倒了一杯,遞過去。
“三天?”姬云笑驚訝了稍許,“夜央國堅持了三天,都還沒撤軍?”
按照她先前想的是,燒毀敵軍糧草,兩軍一交戰(zhàn),就算夜央國.軍隊再怎么強大,也不可能在斷糧的情況下,苦守三天都還不撤退!
還是說……夜央國后續(xù)士兵,得知了邊境情況,已經(jīng)火速加急,加派了糧草過來供給軍隊使用?
姬云笑想著忍不住陷入一陣沉思,就在這時,長水突然表情嚴肅起來,猶豫了一會兒,才說道,“國師,夜央國君王已經(jīng)被軒轅丞相拿下,眼下正被皇上關(guān)押在天牢里!”
“帝九夙被擒?!”姬云笑聞聲,止不住驚訝了起來!“怎么回事?”
帝九夙武功高強,用計詭異,多年行軍帶兵,無論經(jīng)驗還是謀略都不是任何人可以比擬的!
又怎會這么容易被擒?!
長水動了動嘴唇,一想起三天前的事,就忍不住垂下了頭去,姬云笑看得疑惑。
這時,慕寒不留痕跡地站了出來,當(dāng)在了長水面前,說道:“國師,這三天里發(fā)生了很多事。……
國師在大戰(zhàn)前一晚火燒夜央國.軍糧,第一場戰(zhàn)里,因為國師助陣,加上蒼云國和龜橫國的士兵們相互配合,所以,夜央國節(jié)節(jié)敗退下,不得不先撤軍。
就在國師昏迷后的第一天,夜央國就夜襲了晉城,好在軒轅國師有所早有提防,加派了士兵日夜分批堅守城門,所以才能及時抵抗對方軍隊。
后來,軒轅丞相分析說,夜央國沒了糧草,對方一定會選擇速戰(zhàn)速決,如果能在這個時候抓住夜央國領(lǐng)兵的皇上,敵軍必定軍心大亂,蒼云國到時候再乘勝追擊,一定可以大獲全勝!”
“是軒轅景風(fēng)的計謀?”姬云笑想著笑了笑。
想起來,城門之上,他幫了自己,她應(yīng)該是欠了他。
當(dāng)初還擔(dān)心軒轅景風(fēng)跟隨龜橫國.軍隊一起過來,除了湊熱鬧,還懷著特別對目的,來監(jiān)視兩國情況。
現(xiàn)在看來,他的確是在幫助蒼云國,無論是出自任務(wù)還是真心,至
少他能助蒼云國,這就夠了!
“不過……帝九夙既然都被抓了,蒼云國為什么還沒有擊敗夜央國.軍隊?”慕寒剛才的確是這么說的,那么,又是怎么一回事?……
“本來一切都按照軒轅丞相預(yù)料的那樣順利,可是,誰知道走了一個夜央國國君,對方軍營里又站出來了個軍醫(yī)!”
“軍醫(yī)?”姬云笑疑惑了一下,突然反應(yīng)過來長水口中那個軍醫(yī)說的是誰!“這也就難怪了……君丹楓是夜央國第一國師,在帝九夙登基之前,又和他關(guān)系緊密,這次隨帝九夙御駕親征,恐怕在夜央國.軍隊中的身份不僅只有軍醫(yī)那么簡單。
加上平日里帝九夙對他頗為信任,萬事提前預(yù)防,一定會將事先做好最壞的打算,將一切都都安排好?!?br/>
“國師的意思是,夜央國國君在最開始就安排好的了?”長水驚訝道。
慕寒皺了皺眉:“這么一來,也就不難解釋為什么夜央國國君被擒后,對方軍隊還能井然有序地進行著?!?br/>
“現(xiàn)在情勢怎么樣了?”相比敵軍內(nèi)部到底由誰來帶領(lǐng),姬云笑更關(guān)心的是兩國之間的情勢變化。
“兩軍對峙,相互防范著,誰也沒有先發(fā)兵。”
“夜央國失去了軍糧,也還能這么堅持下去?”姬云笑有些佩服君丹楓的毅力。
“屬下以為,夜央國戰(zhàn)士們一定是忌憚自己君王還在蒼云國手上,一時間也不敢貿(mào)然行動!”慕寒說著,眉頭松展了幾分,“屬下得到消息,夜央國后援軍隊到現(xiàn)在還沒有送來糧草,照這樣下去,夜央國士兵們也堅持不了多久的。”
“呵呵……如果敵軍真的不想餓死,那就只能撤兵!”姬云笑冷冷一笑。
“不戰(zhàn)而敗嗎?”門口飄來一聲笑,接著發(fā)出了一針鼓掌聲,“嘖嘖……國師這一計高!實在是高!在下佩服!”
“拜見丞相!”長水和慕寒轉(zhuǎn)身,匆匆行了個禮。
軒轅景風(fēng)隨手一擺,越過兩人走到床邊,“看慣你不屑的表情,現(xiàn)在這病殃殃躺在床上,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真是……哎!”說著他直搖頭,像是眼前那人十分礙著了他的眼一樣。
姬云笑冷瞪著他,分明軒轅景風(fēng)才是居高臨下的那個,但是在她這清冷對眼神地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軒轅景風(fēng)硬生生感覺自己才是躺在床上的那個,被對方斜眼睥睨著。
“本相又沒強迫丞相看,長水……送丞相出去,別讓本相這一副尊容,礙著丞相的眼了?!?br/>
“丞相大人!”長水還當(dāng)真站出來請人。
軒轅景風(fēng)索性一屁股坐上了床沿,賴在上面,“虧我還救過你兩次,你也好意思這樣對我……”
姬云笑瞥了他一眼,偏過頭去,“帝九夙武功不低,他營帳周圍有重兵把守,你是怎么混進去,又使了什么計才抓住他的?”
“這個啊……”軒轅景風(fēng)拖長了聲音,“還不都得多虧了國師你!”
“我?”姬云笑反倒困惑不已,她這期間一直昏迷,還能做出什么不成?
“對啊,多虧了國師的名義,否
則,帝九夙還不一定會單獨出來呢!”軒轅景風(fēng)說著得意地笑了笑。
“你這么說什么意思?”姬云笑腦海里,頓時涌現(xiàn)出一種不祥的預(yù)感。
軒轅景風(fēng)毫無察覺,兀自接著剛才的話,繼續(xù)說道,“我不過就是派人模擬來國師的字跡,寫了封信給帝九夙,約他晚上單獨出來,有件重大的事想要告訴他,誰知道事情會這么順利,他當(dāng)真就單獨來了。”
“你到底在信上跟他說了些什么?”姬云笑眼神一瀲,冷光直射著面前那沉浸在自己計劃成功的喜悅中的人。
“就是約他出來單獨見上一面,順便把私人恩怨了解了?!避庌@景風(fēng)疑惑的垂目,望著她。
姬云笑聽罷,袖中暗暗握起的雙手,這才緩緩松開了。
她側(cè)過身去,背對著軒轅景風(fēng),說道:“本相有些累了,長水,送丞相大人先出去吧?!?br/>
軒轅景風(fēng)嘴唇動了動,像是要說些什么。
只見他眼色一暗,只暗暗嘆了口氣,“那好,你先休息,明天我再來看你?!?br/>
軒轅景風(fēng)走后,慕寒再給姬云笑把了次脈:“那一剪,差點命中國師心脈,就算國師內(nèi)地再怎么高,沒有個十天半月的,也很難養(yǎng)回來?!?br/>
“我知道了?!奔г菩ψ约旱纳眢w,自然再清楚不過了。
“那屬下就先告退了?!蹦胶R走之前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眼中一抹哀思飛速閃過。
因為是背對,姬云笑自然沒有看見。
長水見慕寒走后,“撲通”一聲,跪在床邊,“國師,奴婢有罪,請國師責(zé)罰!”
那日,城門之上她所做的,儼然超出了一個婢女的身份,從那天之后,她心底一直很內(nèi)疚,但是因為擔(dān)心國師的安危,所以她才一直沒有去領(lǐng)罰。
如今,國師已經(jīng)清醒,她也理應(yīng)該向國師請罪。
“你是有罪!以下犯上,是罪一,干擾本相,是罪二,延誤大軍,,是罪三!”姬云笑困意全無,一下子翻過身來,彎起身,目光凌厲直射向地上跪著的長水,“如果你當(dāng)日出手再快一點,或許今天就是另一場局面,你知道嗎?!”
“奴婢……知道!”長水一臉自責(zé),國師說的不錯!
如果當(dāng)時她下手再快一霎,恐怕敗退退軍的就不是夜央國,而是蒼云國大軍了!
一想到這里,她渾身一顫,跪在地上狠狠地磕了幾個響頭!
“奴婢罪大惡極,有虧國師重任,已經(jīng)無臉存活在這個世上?!彼f著笑了笑,“多謝國師這幾年對奴婢的栽培,大恩大德,奴婢來世做牛做馬,也會報答國師!”
說著,她不知從哪兒漏出一只短匕首,雙手緊握著朝胸口刺去。
“混賬!”姬云笑袖手一翻,掠起的被子帶著一股烈風(fēng),將長水掀倒在地上。
在長水還沒反應(yīng)過來到時候,手腕突然一擊,轉(zhuǎn)瞬功夫,手上的匕首已經(jīng)易了主。
“國師?”她不敢置信地看著不知什么時候走下床的國師,此時的她正站在她面前,手中握著的,是從長水手中奪走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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