秣陵城外十里處,李明義騎在馬上,悠閑的在春日的暖陽中行走著。李明義坐下的涼州駿馬,邁著小碎步,走幾步便低頭吃兩口路邊的草,是如此的安靜與愜意。與他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他身后不遠(yuǎn)處,謝雅蓉那邁著雙腳,艱難的樣子。
李明義嘴上叼著一根草,問道:“雅蓉,你真的不要騎馬?”
“不要?!敝x雅蓉堅決地拒絕。
自從在蘇州城外被李明義半抱在懷里疾馳了半日后,第二天不管李明義怎么說,謝雅蓉都沒有再騎過一次李明義的馬。不是她不想,而是謝家小姐的名聲讓她不敢與一個男子共乘一騎。
李明義無奈的說道:“這里離圣京城還有一千多里地,你是打算就憑自己的一雙腳走到那里去?”
“對!”謝雅蓉依然倔強(qiáng)地拒絕著。
李明義大言不慚的說道:“我的大小姐,你這又何必呢。這樣我吃點虧,認(rèn)你當(dāng)干女兒如何?這樣你就不用擔(dān)心什么男女授受不親了。”
謝雅蓉翻了個白眼,說道:“你都未必有我大,怎么好意思說這種話?”
李明義摸了摸自己下巴上僅有的幾根胡子,說道:“你這就錯了,老夫看著像十八,其實老夫今年已經(jīng)八十了。所以做你這個二十歲的老姑娘的父親綽綽有余。”
聽他又在那胡謅,謝雅蓉忍不住反駁道:“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子有二十了?老子......我今年才十六?!?br/>
“行了,行了,十六就十六。老夫三十八的年紀(jì)做你父親又怎么了?”
“閉嘴吧,你這個無賴?!?br/>
兩人就這么吵吵鬧鬧的往秣陵城走去,不一會便來到了秣陵城的城門口??粗贿h(yuǎn)處秣陵城的城門,謝雅蓉揉了揉自己酸疼的腳,忍不住說道:“進(jìn)了城你去把簪子當(dāng)了,然后我們坐船去圣京城?!?br/>
“坐船去圣京我當(dāng)然沒問題,但是你覺的你能進(jìn)的了秣陵城?”李明理眼神比較好,遠(yuǎn)遠(yuǎn)的就看到了秣陵城門口有幾個火神教教徒在檢查來往的人員。
聽他如此說,謝雅蓉也立刻注意到了城門口的那幾個火神教教徒,有些害怕的說道:“火神教到了這邊了?怎么辦?要不我們不入城了?”
李明義收回目光,以一種玩笑的口吻話說道:“老夫自有妙計,就看你愿不愿意做我兒子了。”
到了這個時候,謝雅蓉見李明義還在那說笑,生氣地說:“做你的春秋大夢吧。大不了我自己走去圣京城?!?br/>
說話間,謝雅蓉就要離開,李明義見此知道自己玩笑開的有些過了,趕緊拉住她的手臂說道:“別走,別走。開個玩笑而已,何必當(dāng)真?!?br/>
“有拿這種事開玩笑的嗎?”謝雅蓉雖然被他拉住,卻依然別過頭去不理他。
李明義趕緊說:“其實也不是開玩笑......”
“什么!”
聽到這,謝雅蓉掙扎著又要離開,李明義趕緊補(bǔ)充說:“你聽過易容術(shù)嗎?”
秣陵城外一條小河邊,李明義雙手在一個皮膚黝黑、脖子通紅、五官及其丑的矮個子男人的臉上揉捏著。李明義雙手換著各種藥水在男人的臉上不斷地按捏著,把男人的鼻子弄大、嘴巴弄歪。不知是李明義的手法不行,還是他原本就打算這么弄,不一會就把那男人弄的更加丑了。
“好了沒?!北淮虬绯沙竽械闹x雅蓉忍不住開口問道。她一個深閨小姐被一個男子在自己的臉上又按又捏,早已紅透了脖子,但為了順利到達(dá)京城她還是忍了下來。
又細(xì)細(xì)的打量了一番,李明義似乎對自己的杰作不是十分滿意,但卻對自己很有自知之明,只能說道:“還行,勉強(qiáng)能看,就是脖子太白了些。脖子上也要摸一些藥水?!?br/>
見李明義又要把手伸向自己的脖子,謝雅蓉趕緊拒絕:“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br/>
李明義也沒有強(qiáng)求,仔細(xì)的看著謝雅蓉用白皙的手指將自己的脖子抹黑,又補(bǔ)充了句:“還有手。”
李明義又細(xì)細(xì)的看了謝雅蓉幾遍,確定并沒有什么破綻了,才滿意的說道:“這門手法我還是第一次用,沒想到還不錯,毫無破綻,只是丑了些?!?br/>
謝雅蓉不知自己變成了什么樣,也只能期待自己并沒有特別難看,問道:“你不要易容嗎?”
李明義隨手從懷中拿出一張精致的人皮面具戴在了自己的臉上,瞬間變成了一個中年人,說道:“你看,這不就好了嗎?”
看他拿出面具,謝雅蓉嬌嗔道:“你!你有面具為什么還要......那個......又捏又按?!?br/>
李明義對她的這句話根本沒在意,又細(xì)細(xì)的將面具在自己的臉上按牢,說道:“你的皮膚這么白,你覺得戴著我這些面具,火神教那些人都是傻子?看不出來嗎?”
對于易容這種江湖伎倆謝雅蓉自然所知不多,見此也只好默認(rèn)被李明義占了便宜。謝雅蓉收拾心情,又問道:“那一會我叫什么?喊你哥哥?”
“你叫李明理,還有要喊父親!沒看見老子現(xiàn)在四十了嗎?”李明義佯裝憤怒的說道。
“你休想!我最多喊你一聲哥哥。”
李明義認(rèn)真的說:“哪有哥哥長的如此高大,弟弟這么矮小的?”
謝雅蓉是典型的江南女子,長的是嬌俏可人,身高上自然與李明義這種身材八尺的北方漢子有著很大的差距。
“你居然說我矮?”謝雅蓉不知為何又生起氣來,“行,大不了我自己去圣京。”
見她真的生氣了,李明義趕緊認(rèn)慫道:“好了,好了,你當(dāng)哥哥,我當(dāng)?shù)艿苄辛税?。?br/>
李明義認(rèn)了慫,謝雅蓉也就順坡而下,說:“不用,你當(dāng)哥哥就是,畢竟你四十了。”說完謝雅蓉嘴角輕笑,但是在易容之下,這笑容卻顯的有些恐怖。
兩人收拾停當(dāng),李明義看了看一旁的馬,又問道:“明理弟弟,要不要跟為兄共乘一騎,一起趕往秣陵???”
謝雅蓉粗著嗓子回答道:“兩個大男人共騎一匹馬,你也不嫌擠嗎?”
李明義點了點頭,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兩個大男人騎一匹馬是有些擠,但是跟謝大小姐一起騎就不......”
“你給我閉嘴?!敝x雅蓉嬌嗔的打斷了他的話。
接下來兩個人又交流了一會,確定了雙方的身份和目的,過程中李明義自然是各種插科打諢惹的謝雅蓉時不時的嬌嗔幾句。等到兩人一切都確認(rèn)好后,便又一次來到了秣陵城城門之下。
,